《养大宿敌的下场》随纸

27、土匪头子治反骨

　　“拜托认清现状好不好？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我要是联邦的人，早该把那批走私道具转移了。”

　　江靡硝试图让松鸦放弃与联邦硬碰硬的念头，要不是暂时摸不透松鸦的异能，他都想直接给这人砸晕从通风口撤离。

　　“不，我的货还在医院。”

　　松鸦胸有成竹地给江靡硝展示他的手表，圆形表盘被改造成了定位仪，地图上有一颗微小的红点，想来那就是他们要找的货。

　　作为走私惯犯，随身携带一两个异能道具很符合职业素养。

　　“坐标在五楼，那帮官方的蠢货应该是怕我的货里有什么危险物，送去拍片子检查了。”

　　松鸦嗤笑，手指在地图上划动两下，想看清更具体的位置，却被窄小表盘限制了动作，一不小心按成了退出。

　　他烦躁地收起定位手表：“租这玩意花了我三百！又贵又难用！等昨天下单的追踪铁片到手我就把这只表还回去。”

　　“追踪铁片？”江靡硝微愣，心说该不会有那么巧吧？

　　“你不知道？我躺在病床上都有人告诉我呢！”松鸦意外看着他，“昨天有个牛人上架了追踪道具，没有花里胡哨的附加功能和装饰，纯追踪作用，只卖一百！”

　　说着，他掏出手机：“你等等，我把链接推给你，这么大的便宜不占未免太可惜……嗯？怎么搜不到了？”

　　江靡硝满头黑线阻止他继续搜下去：“行，地点有了，那拿回道具的计划呢？”

　　“这不是有你嘛，我就坐在这里，等你把货拿回来一起撤离就好了。”

　　松鸦理直气壮晃晃裹满绷带的右腿：“你该不会指望我有战斗力吧？”

　　“……”

　　江靡硝和他没话说，扭头往厕所外走，再次握上门把手，熟悉的麻痹感贯穿全身。

　　心中叹了口气，江靡硝放弃独自撤离的念头，禁锢果不其然解除了。

　　他回头看向松鸦，目光淡淡：“不出去我怎么替你拿货？”

　　“我的异能告诉我，你在撒谎。”

　　松鸦笑得很恶劣：“你已经和我达成契约，违背契约就会受到惩罚，刚刚你是想扔下我一个人逃跑吧？”

　　因果类异能真是阴得没边了。

　　江靡硝清空大脑中的杂念，再次尝试转动门把手，这次他相当顺利地扭开了门。

　　但他并不着急出门，声音又冷又沉：“如果我没记错，契约内容只有‘帮你拿回异能道具’这一条。也就是说，在交到你手上之前，我可以随意处置这些道具。”

　　身后静了两秒，松鸦小声埋怨着杵着腋拐靠近江靡硝：“好吧，那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在不动道具的前提下帮我拿回道具？”

　　结实的胳膊再次箍住江靡硝脖子，脑袋不受控制地下沉，但这次江靡硝早有准备。

　　他任由松鸦胳膊收紧，敏捷地从大臂鼓起的肌肉撕下一张伪装成纹身的羽毛贴纸。伴随“唰”的一声贴纸脱离皮肤的轻响，脑袋下沉的趋势停住了。

　　“你——”

　　一切发生得太快，松鸦惊讶地卸了力，来不及反应就被江靡硝扭身按到了厕所墙壁上。

　　脸颊与冰冷的瓷砖来了个亲密接触，松鸦嘴都合不拢，他尝试离那些墙上那些不知来源的污垢远一点，奈何江靡硝看着瘦弱下手却相当狠，五指稳稳抵着他的后脑勺甚至还在加大力道。

　　为什么契约没有生效？枭明明在产生反抗念头的一瞬间就该定在原地的！

　　松鸦后背发抖，又惊又惧，江靡硝轻易读懂了他的疑问。

　　“我没有替人跑腿的习惯，帮你拿回异能道具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须参与行动。”

　　他发自内心地接受了“拿回异能道具”这一前提，违背契约的惩罚不再生效。

　　松鸦连忙举手投降，后槽牙隔着脸颊摩擦墙壁，含糊不清道：“我知道了！我会参与行动！只要拿回道具怎样都行！”

　　江靡硝却没有立即放过他，恶魔低语般反问：“怎么保证你不会出尔反尔？你的异能对你自己也生效吧？要不咱们定一个新的契约？”

　　再也不需要异能道具辅助，松鸦点头如捣蒜，保证一切听江靡硝安排。

　　-

　　监控室。

　　长发男打了个哈欠，视线从大屏幕上移开，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查看侦查雀传来的监控画面。

　　他明明只领了一份工资，却被上头排了两份活，今早还在五金店那边监视孙家岳婿，现在又被临时叫来守医院的监控。

　　要是事情真有组长说的那么紧急他也认了，偏偏工作内容居然只是监视一排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用的柜子。

　　遮遮掩掩说什么可能会有民间异能者自投罗网，结果组长发完任务就不知上哪逍遥去了，果然文职没人权啊，哪里缺人补哪里……

　　医院院长小心翼翼打量着长发男的神色，发现他越来越不耐，体贴地提议：

　　“大人，要不咱们从早上的监控录像里复制一份，当作下午的录像算了，反正患者病房那边有别人在盯，要真出什么问题他们肯定能发现。”

　　哟，真懂事，连借口都替他找好了，看来平时偷奸耍滑的事没少干。

　　长发男挑眉，上上下下扫视了院长一圈。

　　院长在他的目光中冷汗直往脑门上冒，长发男看着看着忽然笑了，放下手机指向自己的白色制服：“我可是正牌联邦异能者！你觉得我会干这种事？”

　　“大人对不起！对不起！”院长不敢看他，连连弯腰道歉。

　　长发男盯着院长发量稀少的头顶，慢吞吞开口：“不过……从早上来过储物柜附近的人里挑一个写进下午的报告倒是可以。”

　　院长听出他话里有话，松了口气主动把监控画面往前调：“您随便挑，有什么报告我替您写。”

　　监控画面在屏幕上倍速播放，长发男眯眼看着，难得有几分认真。

　　过了一会儿，长发男点头：“暂停。”

　　院长照办，目光移到屏幕上不假思索摇了摇头：“这个不行，大人您换一个吧？”

　　“为什么？难不成你要包庇嫌疑人？”

　　长发男紧盯屏幕，从画面里清瘦的背影感受到了一丝抓不着的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是哪里呢……

　　“不敢不敢，”院长汗如雨下，“这是我们这里一位医生的儿子，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孩子，和大人们要找的民间异能者没关系。”

　　院长略作停顿，换上一副神神秘秘的神情：“还有啊，这孩子姓江！虽然他妈妈没有说过他的父亲是谁，但我们都猜是联邦那位大人物。”

　　“姓江？那确实不能碰。”

　　长发男遗憾摇头，他反复拖动监控进度条，熟悉感愈发强烈，又问院长：“你有他的正脸照片吗？让我看看。”

　　“有！”院长打起精神，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去年他妈妈带他参加聚餐，我正好给所有人拍过照片。”

　　照片送到长发男面前，二指上下划动放大照片一角，画面上一对母子正笑着对镜头比耶。

　　“他妈妈真漂亮。”长发男盯着看了半响忽道。

　　“呃……”院长一时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隐晦提醒，“他的父亲可能是联邦那位大人物……”

　　“我知道，我只是单纯在赞美，没往那方面想。”

　　长发男不耐烦地摆手，他记起来了，自己在五金店旁边那条街见过这个姓江的男生，当时对方正在和一帮同学聊天，端着杯奶茶差点泼到他们衣服上，还是他帮忙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姓江的小子继承了他妈妈的好皮相，难怪那么受人欢迎。长发男酸溜溜地想。

　　鼠标正要拖动进度条往前移，心头忽然咯噔噎了一下。

　　五金店……医院……一次是巧合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续两次都能碰见这小子？

　　作为联邦正牌异能者，长发男在入职初期接受最多的教育就是不要质疑任何一种可能，哪怕有多不可思议也要追究到底。

　　长发男沉吟片刻，给监视五金店的搭档发了一条信息：“帮我查一下这两天侦查雀的记录，只查这个人。”

　　他拍下院长手机上的照片，发给搭档。

　　对面很快传来消息：“这不是上次差点洒奶茶的男生嘛，怎么？他有问题？”

　　长发男面色凝重，不敢随意把自己的猜测发过去。

　　几分钟后，搭档回复：“怪了，侦查雀没拍到有关他的画面。”

　　长发男心中疑惑更甚：“当时他和他的同学明明在往侦查雀的监视范围走，不可能没拍到。”

　　搭档没兴趣再搭理他：“谁知道呢？也许他忽然有什么事掉头折返了吧。好了，王寸出门了，我看看他要做什么……啧，只是倒垃圾。”

　　长发男关闭聊天界面，发愁地揉了揉太阳穴。

　　线索断了，他到底该不该追查到底？

　　院长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又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要求。据说上一任院长就是惹联邦派来的大人不高兴丢掉了工作……

　　终于，长发男一锤定音：“去查那个姓江的男生现在在哪里。还有，封锁医院所有进出口，给所有进出人员做异能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