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月亮》温淮雾

39、月亮39

　　吃完饭，陆泽盛联系了婚纱店，等下午会把在海边拍的鱼尾婚纱送过来，一般来说都会穿鱼尾婚纱去拍，本来商灼月不适合穿鱼尾婚纱的，刚好有一款比较适合她。

　　商灼月把那套粉纱换下来穿上休闲服，他们趁机去了趟医院，前几天言九昔生产了，他们在忙婚纱照的事没过去。

　　到了医院，大家几乎都在这里，沈挽莺在和言九昔聊天。

　　病房门被人推开了，这间病房是一间单人病房，言慕启想让女儿休息好就给她升了个套房。

　　“拍完了？”沈挽莺抬眸看过去，商灼月头发上还戴着粉色的发卡，这是为了迎合草坪婚纱照特地去买的。

　　商灼月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来：“今天这套算是结束了，等下午还有一套夕阳的。”

　　叶南星：“听说你们今天在京盛拍的？”
　　“消息这么灵？”
　　“不是我灵，我们公司群中午也在说这个。”

　　商灼月：“……”

　　估计京月和凌月公司群也是这样的情况了，太忙了她都没时间打开公司群看。

　　陆泽盛：“孩子呢？”

　　言九昔刚生完脸色算不上太好：“前面被抱去洗澡了，等等看。”

　　商灼月前面逛了逛朋友圈：“龙凤胎？”

　　她点头：“嗯，龙凤胎，小小的一个，可爱极了。”又道，“像我。”

　　江清淮：“……”

　　过了片刻，孩子被抱了回来，江清淮仔细确认是自己家的孩子才抱了过来轻轻放在商灼月怀里，她伸手逗了逗小姑娘。

　　陆泽盛看着怀里的小公子，他动了动在陆泽盛怀里翻了个身，似乎看上了他脖子上的项链，伸手去拿。

　　他们几个在一旁笑的不行，江安羡拿着项链玩，言慕启买完东西过来，一进来就看见商灼月头上明显的纯白头纱。

　　“拍完婚纱照了？”言慕启似笑非笑，“小月亮变漂亮了。”

　　商灼月：“还有两套。”

　　他叹了一口气：“你们现在的小年轻拍那么多婚纱照做什么？以后都不够放的，算了算了随你们，我看你们家也不像是不大的样子。”

　　言慕启看了看外孙，挑眉：“这小王八蛋在阿盛怀里乱鼓捣什么呢？”
　　陆泽盛：“看上项链了。”
　　言慕启：“……”

　　女儿出生的时候也是喜欢抓着他脖子上的项链玩。

　　看着也差不多了，把两个孩子抱去睡觉，江清淮轻声问，“婚礼什么时候？”
　　陆泽盛：“谢谢，我生日那天。”

　　这句话听上去没什么，很普通的一句话，江清淮总感觉他在炫耀，下一秒他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谢谢，你怎么知道灼月主动提出在我生日这天办婚礼的。”

　　江清淮：“……”

　　沈挽莺在商灼月身边搜婚纱照风格，“你们有没有打算去拍民国风？”
　　“民国风？”她的话让这对发小停了下来。

　　沈挽莺：“嗯，小月亮身上的气质去拍一套民国风会很合适。”

　　商灼月：“可以去，之后再说吧，光是这几套就有点累了。”

　　陆泽盛仔细看了看民国风的造型，在脑海里想象出她民国造型的样子，又想到很多年前他们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商灼月曾拉着他玩过家家。

　　后来他留在了国内，商灼月奔赴国外，他们见的次数也少了不少。

　　/

　　下午天气晴空万里，在海边的教堂里摄影师先给商灼月拍了一组单人的，她身上穿着鱼尾婚纱，是浅蓝色的，头纱也是采用的蓝色，上面有很多蝴蝶图案。

　　在教堂里拍完单人和双人他们才出去，到海边那边拍，他们踩在岩石上，周边还有海浪时不时涌过来。

　　鱼尾婚纱很闪，亮晶晶的，身后的天空慢慢有了粉色的彩霞，一片彩霞出现在天空中。

　　远处的山轮廓分明，仿佛一幅水墨画，粉色彩霞满天，柔和漂亮，似星辰大海，绚烂无比。
　　彩霞轻轻佛过天边，仿佛是天空写给地面的一封情书。

　　这一幕是意料之外的，不知会持续多久，摄影师抓紧拍摄，狂按快门。

　　在粉色彩霞下，陆泽盛搂着她，他微微侧着身，两人鼻梁轻碰，又轻轻吻在了一起，这张拍完，摄影师让他们调整动作。

　　陆泽盛站在岩石上，背对着，商灼月坐在岩石上，像美人鱼一样侧着身，裙摆被摆放好，像美人鱼的尾巴一样。

　　又陆续拍了几张，夕阳微微浮现，陆泽盛和商灼月在夕阳下拥吻，她的手扶上了他的下颚，微微侧着头亲着。

　　夕阳的照射下，光线很好，橘黄色的照射，打在了她胸口和手上，手上还戴着蝴蝶的塑料戒指，比较大。

　　七点钟夕阳落下，粉色的彩霞缓缓消失。

　　他们今天的婚纱照也结束了，商灼月被他抱了起来，她靠在陆泽盛怀里，今天拍了这么多，有点累了。

　　回到车上，商灼月眯了眯眸，陆泽盛把后座上的东西放在一侧，“困了就睡。”
　　商灼月抱着他的手：“嗯。”

　　陆泽盛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单手打字，同步消息到家族群和家庭群。

　　【拍完了，明天或者后天就结束了。】

　　回复完他就抱着商灼月睡着了，等到了司机本来没打算叫的，毕竟他们拍了这么久也累了，没想到陆泽盛本能的醒了。

　　今天够忙的了，商灼月睡的比较沉，陆泽盛把她抱回房间去睡，自己后面还洗了个澡她都没醒，睡到了半夜四点钟醒来了。

　　商灼月动了动身子，觉得浑身疲惫，又动了动才觉得舒适不少，外面的天空还是漆黑一片，她这才发现被子都在她这里。

　　她挪了挪身子，跑到他怀里继续睡，一直到早上六点钟，陆泽盛先醒来了，刚好碰上曾映月送校服过来。

　　曾映月看了眼时间：“怎么不继续睡会？”

　　“习惯了。”他道，“妈，您怎么来这么早，才六点。”

　　曾映月轻笑：“过来给你送校服，我倒是无所谓，等你爸醒来又要叫了，把你春夏秋冬的校服都找了出来，你看看，我觉得可以拍个四季的。”

　　陆泽盛：“昨天跟摄影师提过了，他也觉得这个好，得亏现在天气不算太热，不然冬季不好拍。”

　　“嗯。”曾映月点头，“我还在你校服里找出了几个硬币和吃的，已经不能吃了，估计是你毕业的时候放进去的，当时一回家你就把校服外套脱了，我都没想到。”

　　当时高考完，参加完学校毕业典礼后回了家陆泽盛就把校服脱了，后来进入大学，高中的校服也被收了起来，不知道放哪里去了，有时候找衣服时还能翻出来。

　　陆泽盛提起要回江禾一中拍校园风的婚纱照的时候，曾映月和陆泽盛几个兄弟姐妹一起过来帮忙找都没找到。

　　曾映月还说想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就找到了。

　　“爸最近怎么样？”

　　她瞥了一眼儿子，他哪里是关心陆怀之，是想知道陆怀之被工作折磨的怎么样了，“还可以，天天早睡早起。”

　　“不错，早睡早起身体好。”

　　曾映月把校服放在沙发上，“校服都在这，灼月的学校那边也送过来了，我刚好带过来给你了，校长说真心祝贺你找到自己的归宿。”

　　“还说偏科兼逃课大王终于有人能管了。”

　　陆泽盛：“……”

　　他们几个当时比较出名，比以往的都比较牛的存在，毕业后就讲给了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一路讲了十多年。

　　宋祁经常在广播里找人，又是股东的儿子，校长对他们记忆就比较深刻。

　　曾映月不禁一笑：“……我也觉得混世小魔王终于有人管了。”她转身，“走了，阿盛，好好过日子，我和你爸都没想到是你会主动和灼月经营婚姻，我们当时还说你们两个性子比较相似，迎安说灼月性子冷，外冷内热，就算有经营婚姻的想法，她不一定会主动，好在你主动了。”

　　“会的。”陆泽盛笑了下，“妈，我想问个问题。”

　　曾映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什么问题？”
　　儿子从不轻易问她问题，什么事都是自己找答案，这么问，是有不确定的事情。

　　陆泽盛缓缓道：“几年前的时候，为什么会让我和灼月相亲，而不是？”

　　曾映月懂他的意思了，这才缓缓开口：“当时我们也思考了半天，最后发现你们两个各方面都比较合适，你这样的性子，可以让灼月变得爱笑，爱说话，撒娇，而灼月可以让你变得心软，什么事都不会一意孤行，你们两个人互补，可惜错过了十年，好在你们现在重新走在了一起。”

　　“现在我觉得有一句话很适合你们。”
　　“什么？”

　　曾映月：“人的一生，能遇见知根知己，互相喜欢的伴侣，是很难得的。”

　　她说：“能有第二次相亲，也有我和迎安的推波助澜，想再让你们试一试，如果真的不行，那就是有缘无分，继续做朋友，家人，也知道几年前得知相亲对象的时候，你们都比较尴尬，我和迎安想让你们把对方的短板不缺。”

　　曾映月看了看儿子，看了看如今婚房里到处都是家的气息，他们的物品，随处摆放的衣服，一对的杯子，玩偶。

　　“那现在我觉得我和迎安的想法已经成功了。”曾映月笑道，“有时间我把你们小时候合照送过来，你可以弄个相册从小到大。”

　　她这才转身离开，陆泽盛也回味了下母亲的话，貌似是这样，商灼月开始跟他敞开心扉的说话，相处，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他告白前，他也说不清。

　　陆泽盛看了眼熟悉的蓝白色校服，他的短袖有很多件，曾映月拿了两件过来，其中一件上都是回忆，那是毕业那天大家在校服上写上各自的名字，江清淮那会说以后拿出来再看肯定不一样。

　　那会陆泽盛不以为意，现在再看感触很深，但也比较惋惜一件事，他和商灼月的学生时代，彼此参与的不是很多。

　　好在商灼月的重要时刻他都在，商灼月大学毕业的时候，陆泽盛二十四岁，出差去伦敦，商齐宴来参加妹妹的毕业典礼，把他也拽上了。

　　-

　　商灼月醒来时发现陆泽盛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洗漱好才下楼，刚摸上扶手梯就看见楼下那一抹蓝白色的身影，身上隐隐约约有着少年感，头发有点长，耳垂上还带着耳夹。

　　她一步步缓缓走下去，走向那个少年，走向那个陪伴她二十多年的男人。

　　商灼月走近了才发现陆泽盛身上已经换上了江禾一中的校服，蓝白色的短袖校服，椅子上还搁置着校服，沙发上还有不同季节的校服。

　　“学长早上好。”她说。

　　陆泽盛顿了顿，笑着回应：“学妹早。”

　　她抱了抱他，头埋在他怀里几秒钟，抬起头来，她喜欢他身上的气息，喜欢黏着他。

　　“怎么这么早就穿上了？”

　　陆泽盛：“我无所谓，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好看。”商灼月调侃道，“没看清之前，我还以为谁家少年郎闯进来了。”

　　陆泽盛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闯进你心里？”

　　她没绷住笑：“嗯，住进来了。”

　　“学校那边把校服送过来了，要不要试一下？”

　　商灼月捋了捋头发，应声：“嗯，春夏秋冬都在这？”

　　陆泽盛“嗯”了声：“我们可以自己拍一组。”

　　她笑而不语，拿着校服进后边的小房间去换衣服，等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蓝白色的校服。

　　商灼月抬眸看过去，陆泽盛抱臂靠在墙上，换上校服的他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一般，身上的少年感好像随着校服再现。

　　“学长，那你早恋吗？”

　　“早恋，只和你。”

　　他走了两步，抬手碰了下她的下颚，吻了下，陆泽盛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一吻结束，两人看着身上的校服都没忍住笑。

　　时间还早，商灼月拉着陆泽盛去后院拍照，全是陆泽盛穿着校服的照片，回到客厅她注意到沙发上有一件短袖校服，五颜六色的马克笔写着不同的名字。

　　陆泽盛注意到她的视线，顺着目光看过去：“这是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大家一起写的。”

　　说完，陆泽盛弯腰在笔筒里拿了一个紫色的马克笔，递给她，他伸出手把校服翻了个面，指了指正中间，“在这写。”
　　“写什么？”
　　“写你的名字，怎么说我的高中生涯也算是有你的参与了。”

　　商灼月把笔盖拿下来，在陆泽盛的注视下，她一笔一划的，缓缓在校服上写下了她的名字，收笔后，清晰可见的三个大字出现在校服中间。

　　她名字上边写着班级，班级旁边是他的名字。

　　高三七班，陆泽盛。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并肩了。

　　过了一会儿他更新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这件校服，一眼看去就可以看见商灼月的名字，而名字上方是他的名字。

　　江清淮：【十年前的校服你给找出来了？】

　　沈忻白：【不错不错，我当年非常写的非常不错。】

　　陆泽盛挑了挑眉，看见叶南星那条评论眉心又舒展开来。

　　叶南星：【商灼月的名字写上去了？难怪把校服找出来。】

　　陆泽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