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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月亮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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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晚上十二点钟,一般来说这个点商灼月已经入睡了,可能明天要去蓝宜的缘故,她破天荒的还没睡。
陆泽盛来了电话,接通后空气中很安静,他也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半秒,那边才发出熟悉的声音,“灼月,你平常几点吃早饭?”
商灼月思索了一会儿:“有时候六点多吧,五点多起来没事的时候,我一般会去泳池里待上半个小时。”
“你要是方便,以后我来给你做早饭吧。”陆泽盛那边刚喝完一杯水,“别把身子搞垮了。”
她道:“好,方便的。”
陆泽盛一字一顿很清晰地说出来,“每天六七点我过来给你做饭,要是赶时间,我就提前做好带过来给你,你看行不行?”
商灼月嘴张了又张,最后妥协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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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早上,商灼月破天荒的六点半才起来。
陆泽盛一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门突然开了,他立马站了起来,“醒了?”
商灼月点点头:“嗯,有点睡过头了。”
陆泽盛手里拎着做好的饭菜,装在黑色铁饭盒中,“在这里吃?还是带到公司去?”
商灼月:“在家吃。”
“你要不要进来等我?”
陆泽盛屏住呼吸:“好。”
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家里。
商灼月刚准备说什么就愣住了,而后又从鞋柜里拿出那双灰色的拖鞋,“我家里没有男士拖鞋,你先用我哥的,回头我再去买。”
陆泽盛轻笑:“没事。”
他转头发信息给秘书:【去买一套女士用品,能用到的都买一套。】
秘书不知道他们分居,毕竟在会议结束他们眼神就能看出来感情不错。
他是公司的元老了,陆泽盛上任后直接晋升成为陆泽盛秘书,跟着陆泽盛十多年了。
陆泽盛二十岁时,陆怀之就把公司交给他了。
当然也有想当甩手掌柜,毕竟是真的忙,他又是家里的独苗,自己赚的钱总不可能最后给别人。
陆泽盛一开始并不打算接手。
至于最后为什么,是被陆怀之坑了。
他回复老板:【好的陆总,颜色有要求吗?】
陆泽盛看了眼这边的颜色分类,大部分都是紫色或者白色,看着简单,他知道她因为一场极光喜欢紫色,
【紫色和白色。】
商灼月去房间里换好衣服,出来时穿着往日里穿的那件风衣。
她还没动作,陆泽盛已经替她把椅子拉开了。
陆泽盛替她把饭菜端出来,一层层摆放在她面前,商灼月去厨房拿了筷子。
商灼月从厨房出来,在位置上坐下,她吃了一口,觉得还不错。
“还挺好吃。”她笑了笑,“那你每天什么时候吃早饭?”
陆泽盛在记忆里搜寻半天:“我五点钟就起来了,有时候会在五点半左右吃,有时候六点。”
“不过明天开始,我会把你的那份一块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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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四十左右,商灼月才进入公司车库。
她的车拿去修了,开的是她的备用车。
她停好车,进了蓝宜,做专梯上去,由于公司大动干戈,公司实际控股人又换了,商灼月又是刚刚空降过来的。
今天肯定要开会,商灼月也会大概把自己的团队方式说一下。
蓝宜之前一直走下坡路的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内部游手好闲,很多人关系户走后门进来的,进来也不认真工作游手好闲。
前任老板明在曦收拾起来比较麻烦,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可避免了。
商灼月对于这部分关系户肯定会直接开掉,京月集团一般也有,都是人情世故,但她对于那种想摆烂的不接受。
她刚把东西放下没多久,还来不及摆弄就在公司群里紧急召集开会。
二十楼会议室,商灼月端着杯子,抱着电脑就进了会议室。
宁副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以为商灼月会派个年轻小辈过来,谁知道商灼月居然亲自上阵。
商灼月不搭理他,直接往那一坐,她淡淡扫了一眼,还有几个没来,那几个她了解过,全是关系户。
到点了,门关上,商灼月管也没管就开口,“开会。”
安静的会议室她的话清晰到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宁副总:“商灼月,人还没到齐。”
她不在意这人直呼她大名,只是淡淡喝了一口茶,而后道:“宁副总。”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宁副总,麻烦你搞清楚一点。”
商灼月:“公司不养无用之人,既然不来,那被开掉也是迟早的事。”
这话看似是说给宁副总的,实际上是说给会议室每个人听的,商灼月退让了,按她的性子,本来应该直接把没达标的全部开掉,最后考虑到一些因素,退让了。
商灼月把杯子放下,安上优盘,她接下来说的话才是最戳人的:“蓝宜去年到今年,三年内下滑严重,财务部经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给予开除,事业部关系户除成绩为负的——”
“其余全部开除。”
“砰”的一声,宁副总手中的杯子掉地上碎了,他语气严肃,“商灼月,你别太过分了,你是想让公司走投无路吗?全部开除,你上哪去招人?!”
商灼月冷声笑着,漫不经心喝了一口茶:“那我也告诉你,宁敬文,我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公司最大股东,既然你要控诉我,那我就从三四年前给你来好好捋一捋。”
“宁敬文,麻烦你搞清楚一点,蓝宜已经正式归入京月分公司,就算你对收购再不满,这也是事实,如果不是公司在走下坡路,还有价值,还是可以好起来的,你以为为什么几十家公司抢着收购蓝宜。”
“蓝宜从四年前开始,从巅峰期一路下滑,业绩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去年到今年更是严重,资金周转不过来,且公司的一部分人游手好闲,走后门进来,什么也不做,就混个职务,宁敬文,你敢说这不是主要原因吗?”
商灼月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对我客气点,我要是不收购,蓝宜早就散伙了,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留着这群无用的人?为什么要留着什么事都不干的人?与其留着他们,还不如让更有能力的人上。”
“宁副总,如果你有意见最好拿出实际性证据我开错人了。”
她气的喝了两口茶才继续说:“公司变化,肯定免不了裁员,我之前想了下,公司员工众多,有能力的人不是没有,所以内部竞争,最后以业绩第一争位置,其余看业绩分配职位,公司每年奖金和工资也会比原先的提高,另外关于蓝宜的发展和产业,首要是饮品产业。”
这是商灼月做的最大的让步。
“最后关于公司人员,走还是留在九月前你们可以自己选,我性子就这样,受不了就走。”
“宁副总,你有意见吗?”
宁敬文没有再说话。
她最后提醒了他一句,“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一声,我是有直接任免权的,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商灼月:“最后办公室会进行修整,扩大面积,现在职位空缺,可以自荐,当然最后还是按业绩来分,散会。”
这场会议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像是商灼月的一次说明。
离开会议室,这则消息已经在工作大群里发布了。
蓝宜虽然在走下坡路,但是商业价值母庸质疑,也并不是无药可救。
明在曦说自己有点优柔寡断,不适合管理公司,商灼月原先还不信,现在她信了。
回到办公室商灼月将最后那一口茶喝了下去。
她刚到咖啡机前泡了杯咖啡,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商总,您有空吗?想找您谈谈。”
“进来吧。”
商灼月端着咖啡杯,她走到办公椅前坐下,“坐,什么事?”
面前一个青年坐了下来,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商总,我想跟你谈谈裁员问题,虽然我是。”
商灼月见过他的资料,是个走后门进来的公子哥,但是能力不错,也算是这几个里还不错的。
“可以,你想说什么?”
“商总,您在会议上说的是全部开掉,所以——”
商灼月打断了他:“你误会了,不是全部,业绩为负的,先前会议室我都不想再刺激宁敬文了,免得我自己也受气。”
“在我原本规划里,是全部开除,包括那些业绩没达标的,但是我退让了,所以让你们自己争,最后职位分配看你们。”
青年眼眸一亮,像是燃起了光亮:“谢谢商总。”
青年离开了办公室,商齐宴看好时间打了过来,“怎么样?”
商灼月没好气地说:“不怎么样,被气到了。”
“我原来以为在京月。”她说,“徐副总已经够死人的了,毕竟每次开会意见不合都能吵起来,吵到最后不知谁赢了,每回都是平手,为此有时候我都不想跟徐副总吵了。”
商齐宴:“没想到宁敬文才是最终大boss。”
商灼月:“……”
蓝宜内部水深不是没道理的,就宁敬文一个人站着,就足够把她气的够呛,她又把财务部经理裁掉了。
也算是给其他人一个下马威,现在只有宁敬文一个人敢对她那么无理。
商齐宴了解蓝宜的现状,还算可以,但是内部也算是知道一点,“有没有打算招人?”
商灼月笑:“你挖苦我呢?这个节骨眼招什么人,不把竞争对手的卧底招进来就不错了,我开了一些人,最后让他们内部竞争,只要业绩不低,就不会走人。”
“现在没有公开,要是公开了,那群老古董就要把卧底派过来了,招人等最后再看吧,如果内部职务没有空缺,那我就招。”
她当初就是以凌和集团的名义收购的蓝宜集团,之后一切消息都没有放出。
商齐宴:“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居然让步了。”
商灼月的名声几年前就在业内传开了,对待公司很严苛,平常除了正常交流,开会时没人愿意和商灼月坐那么近。
“再打趣我,小心妈给你安排相亲。”
商齐宴:“……”
最近许迎安还真找他了,说妹妹结婚了,那你也该提上日程了,商齐宴就配合母亲说,等妹妹幸福了再说。
母亲这才没继续追着说,和父亲一样说明年是最后的宽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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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宜新任CEO上任,这个消息已经在圈内传开了,不过一直不知道是谁,不是没查过,查不动。
陆泽盛今天还和盛听韫聊到这个事了。
盛听韫从兜里摸出一包烟,今天公司上下也在聊这个事,“你说这蓝宜背后老板不简单啊,先别说花了几亿收购蓝宜,听他们说,这老板一上任就把原来蓝宜的那些关系户全开了,只留了个别业绩还算可以的,还把财务部经理开了,那人知道吧?就算是他们原公司部分高管也不敢得罪,结果这老板一上任就把人开了,这么一裁,职位空缺肯定很多,把宁敬文气的够呛,他们好像还在会议室里吵了起来。”
陆泽盛端着杯子,里面是他刚泡的咖啡,“没查到是谁?”
“查不动。”盛听韫似笑非笑,“这蓝宜老板还挺果断的,原来他们老板都没开的人,那人一上任就把一群人开了,业绩不达标为负的全开了,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在不就体现了。”
“而且我现在挺好奇,之后和宁敬文的接触,宁敬文这人挺气人的。”
陆泽盛:“跟我们家老头子没法比。”
公司每次开会,陆泽盛都不想和自家叔叔说话,每次他一说,叔叔就反驳。
“好了不说这个了,反正左右我家都会多个竞争对手。”盛听韫目光落在一沓五颜六色的物品上,“你这里怎么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陆泽盛挑眉:“提前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