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训狗五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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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钱景焕问：“要我帮你吗？”
吕云渺摇了摇头，他的手被支具固定住，无法移动也无法翻腕，医生说这样有利于手腕自愈，但生活上实在不太方便。
不过支具是可拆卸的，他可以自己来。
回到房间磕磕碰碰地洗漱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吕云渺觉得手腕有些疼。这种疼并非不能忍受，只是比以往更加强烈。
医生早有经验，已经提前告知过这是正常的。
但这种疼让人心生烦躁，吕云渺突然想喝杯冰水。走下楼后，他下意识扭过头，竟看到训练室里手机正撒发出微弱的灯光。
是顾嘉年，他又熬夜训练。
吕云渺轻轻推开门，问他：“还不睡？”
顾嘉年转过头，他一眼便看见吕云渺连衣服扣子都没扣，就这样大咧咧地敞开，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
最刺眼的，是那被层层包裹禁锢吊起的手臂。难怪他没有扣上衣服，他的手臂被固定住，不方便穿，就索性没管了。
也不怕又感冒。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顾嘉年冷声回答他的问题。
顾嘉年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难过，但他不想让吕云渺发现，再多的情绪面对伤病也没有意义，反倒还要让队长安慰自己。
所以他笑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恶劣：“队长，你训我的时候离得我好近，是准备亲我吗？”
吕云渺敏锐地发觉此时的顾嘉年有些危险，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我没……你！”
吕云渺算是知道为什么粉丝说顾嘉年是狗了，真是……
顾嘉年轻笑了一声，黑暗中得寸进尺的距离吕云渺更近了一步：“喜欢你才装乖狗狗的，真以为我是纯良的毛绒绒啊？ ”
这个位置，顾嘉年能清晰的看到吕云渺裸.露出的大片肌肤，随着吕云渺动作，衣服被拉开得更大了一些，顾嘉年隐约看到那颗鲜红的一点，让顾嘉年忍不住伸出手。
吕云渺的双睫颤了颤，最后还是没有躲开。修长如白玉的手指被牵住，顾嘉年能看到那手上染着淡淡的、疲惫的粉。吕云渺的骨架很是纤细，总给人一种清冷的易碎感。
怎么看都让顾嘉年心生喜爱喜欢。
顾嘉年的动作很轻，甚至微微发着抖，生怕弄疼了吕云渺，给人穿好衣服，反倒自己出了一身汗。
一边给人扣扣子，顾嘉年一边抱怨出声：“也不怕又感冒。”
然后他又说：“哥哥，我不是什么好人。既然都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就别再诱惑我了。”
虽说他下了决心不再逼对方，但一直忍着也很折磨人好吗？
第一次，吕云渺后退了一步。他说：“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又何必执着于我呢？”
说完，吕云渺却又惊觉自己似乎像是在吃醋。可转念又想，是他下楼前看到了手机信息，本想喝了水再去找顾嘉年谈谈，现在反倒正好。
“抱歉。”吕云渺垂下眼睑，“我不该随意插手大家的感情。但…”
“你们有女朋友的话，需要和经理报备一下，我们不提倡队员做渣男或是欺骗未成年。”
‘渣男’这个词似乎意有所指。
顾嘉年突然笑了，话语间还带着一丝兴奋，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哥哥，你是吃醋了吗？”
他发现，吕云渺似乎很喜欢他叫‘哥哥’，这样叫的时候，吕云渺总会更温柔容忍一些。
还没等吕云渺反驳，他又说：“那是我表姐。”
一抹红霞蔓延到吕云渺的脸上，他撇开视线强装镇定：“我知道了，我会让运营写申明，你早点睡。”
“你知道的。”顾嘉年握住吕云渺的左手腕不让人走，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暧昧的揉着那一片肌肤，“只要你想，我永远都是你的。”
他一直都在等，等吕云渺愿意。
顾嘉年的动作明明很轻，吕云渺却狠狠抖了一下。
“顾嘉年……”吕云渺深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头一次这样专注地观察一个人，“我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他说着毫不相干的话题：“我从小就被教导着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公司领导人，后面却来打了电竞。”
“我从不后悔，但我也从没有被教过什么是爱。”他有些歉疚地垂下眼，“喜欢上这样的我，你会后悔吗？”
他从来不懂该怎样爱一个人，甚至之前让对方难过生气了那么久，他真的有资格被对方喜欢吗？
回应他的，是炽烈地要让人窒息的吻。
顾嘉年吻得很急，莽莽撞撞又忐忑不安。吕云渺呼吸急促了一瞬，垂着的手攀上了他的肩，像是将自己交付给了对方，却又落下了委屈的泪。
吕云渺当然不会觉得委屈，他只是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顾嘉年顿了一下，动作变得温柔了起来，致力于让两人的初吻变得美好。
“哥哥，我也从不后悔……”顾嘉年指腹抹过他沾着泪的眼，“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应该推开我，然后狠狠给我一巴掌。”
这分明是两情相悦的吻。
如果连心上人到底喜不喜欢自己都不确定的话，那对心上人的了解未免也太单薄了一些。
再说了，队长舍不舍得打我还不一定呢。
吕云渺喘着气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顾嘉年。然后，他不得不承认，在他将这只坏狗驯服的时候，他也被这只坏狗驯服了。
让他想起曾听闻过的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是完整的。他们有两张脸，四手四脚，强大到能够威胁神明，于是，他们被神明劈成残缺的两半，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从此，人类生来便带着缺陷降世，直到某天遇见一个人时的恍然，接吻时呼吸交缠而至的窒息感，无一不在诉说——我孤独冷硬的棱角，恰好是你的缺口。
所以爱是残暴的愈合，是打碎骨头，血肉相融，在剧痛中重新生长得到新生。你会恐惧，会退缩，但最后仍会伸出手。
——因为分别比疼痛更难以忍受。
那时候的吕云渺刚刚十八岁，父母终于不情不愿地同意了他打电竞。他不懂这些情爱，也觉得不需要懂，全靠过目不忘的能力答对了老师的题目。
那是老师教给他的最后一个课题，看完试卷后，老先生没有说对或错，只是问他：“渺渺，你真的懂了吗？”
如今时过境迁，他才发现他才疏学浅，根本无从辩驳。
情感是人类生来就懂得的永恒追求，而痛苦是追寻路上必经的苦难。这或许就是生命最残酷也最慷慨的设定——
唯有通过疼痛的失去，我们才能真正拥有。
吕云渺想，我大概懂了一些。
顾嘉年大着胆子捏了捏眼前泛红的耳垂，眼底闪着危险的光：“队长，这个时候你还敢走神？”
吕云渺红着脸偏开脑袋道：“别把你给打爽了。”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差喜欢打人的人，这人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那乖狗狗现在是主人的男朋友了吗？”
在顾嘉年心里，好像狗这个词不带一点儿羞辱，反而代表着，你认可了这个词，就要对我负责。他一步一步逼近人，将吕云渺困在自己眼前，像是不得到答案就不放人离开。
吕云渺猛地红着脸后退了一步，他是真的很难理解顾嘉年是怎么做到厚着脸皮爱给人当狗的。
他似乎一直高估了某人的下限。
“那得看你表现了。”吕云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且高高在上一点，不然今天顾嘉年能说出这种话，明天就能迫不及待地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
只可惜，听顾嘉年从喉咙里溢出的闷笑，这效果似乎不怎么好。
“我知道了。”好半天才止住了笑声，顾嘉年朝吕云渺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主人……”
这次吕云渺是真的想打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得寸进尺的人！
不知羞耻！
见人真的要生气了，顾嘉年连忙见好就收，拉着人走进厨房给人倒水。
吕云渺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顾嘉年看起来很高兴，连眉眼都扬了起来，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小狗得志的意味。
让吕云渺有些话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最后，他拉住顾嘉年的手轻声说：“我们的关系，先不要说出去可以吗？”
他接受了治疗，最近都不能训练，说到底就是将全部压力都压在了求生者身上。其实他也没想好该怎么和队友解释，他甚至觉得愧疚，下午同意治疗得太草率了一些。
如果深渊赛真的因此没有打好，最后他会退役，网友也不会将矛头对准其他人。可现在就公布关系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会有人说是因为顾嘉年沉迷于恋爱、将比赛当做儿戏……
顾嘉年在赛场上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吕云渺不希望他的开篇有哪怕一个污点。
暧昧的气氛一冷，顾嘉年端着水杯神色难辨的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训狗五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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