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
棚子框架搭好没多久，消失的阿灰回来了。
它洗干净了自己，还带回了猎物，一条大鱼。
罗柏不认识大鱼的品种，幸好芭芭拉认识。
“阿灰回来啦，真厉害，能捕到鳜鱼。”芭芭拉笑容满面，朝阿灰招了招手。
阿灰立刻叼着鱼跑过来，在她脚边放下大鱼，抬爪按住，高高扬起头，闪闪发光的眼睛仿佛在说“人类，送给你”。
罗柏没看鱼，他在看阿灰。
洗去覆盖在毛发上的灰尘，以及剔除身上长短不一的打结毛团，狗狗露出它的真面目。
长嘴立耳，外形像狼，黄色的皮毛里夹着黑毛。
罗柏在网上刷到过类似的狗，但又不是特别确认，于是问芭芭拉：“阿灰是狼狗吗？”
“是啊。”芭芭拉颔首，摸摸阿灰的头以示奖励，“你不喜欢？”
罗柏想都没想回道：“喜欢，多帅啊，我竟然和狼狗交上朋友了。”
“汪。”阿灰听到人类夸它，开心地躺倒在地，露出柔软的肚皮。
罗柏现在已经知道狗狗的各种肢体代表什么含义了，马上蹲下去揉狗，“阿灰啊，原来你不是灰色的，以后是不是得叫你阿黄？
“唔，阿黄叫起来有点傻憨憨，配不上狼狗的霸气。叫什么好呢，不如你自己决定吧。
“你觉得阿灰好，汪一声，阿黄好，汪两声。”
“汪！”阿灰麻溜的选择了前者。
“真聪明，以后你就叫定阿灰，不改了。”罗柏拉起狗狗的一只前爪，上下晃动，“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又是什么咒语？”芭芭拉听着怪怪的，为什么要上吊？
“不是咒语，是我老家的承诺仪式。”罗柏笑着揉揉狗头，松开狗爪，捉起鱼丢进水桶，和芭芭拉说：“我先去溪边把鱼处理了，然后回来浇水，完了再煮晚饭，芭芭拉你可以和狗玩，也可以坐着休息，随便都行。”
芭芭拉点点头，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干活。
罗柏找来一把刀放进装鱼的水桶，拎去小溪处理。
他以前可干不了这些宰杀切割鲜肉的活，是住在花花农场那段时间，旁观学习芭芭拉处理食材的手法，后面搬到小屋，经过实践摸索，才慢慢学会的。
到小溪边，罗柏一手拿刀，一手按鱼，开始清理鳜鱼。
首先去除鱼鳞，接着挖出鱼鳃，然后剥开鱼腹，取出所有的内脏，将鱼泡进水里，冲洗干净。
水中的小鱼闻到杀鱼的腥味，没有吓得跑开，反而凑过来，吞食鱼血。
罗柏看到了，思索几秒，拿起一点内脏丢进去，聚集的小鱼立马疯抢起来。
貌似发现了处理厨余垃圾的好办法，为了验证不是偶然，罗柏捉起剩下的内脏也丢了进去。
溪水顿时翻腾起来，水中的鱼使出浑身解数去争抢“美味”，没一会，内脏便被分食殆尽。
饱餐一顿，往日对人类避之不及的小鱼竟开始主动靠近罗柏。
罗柏手里还提着处理好的鳜鱼，见此场景，不由露出怪异的表情。
“走开，不走连你们一起吃了。”罗柏搅乱水面，驱赶靠近的小鱼，打好水，赶紧离开小溪。
处理鳜鱼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小屋的路上，罗柏还在犹豫要不要先做晚饭再干剩下的农活。
结果一回到，就发现芭芭拉趁他不在，准备好了晚饭需要的食材。
“芭芭拉，你怎么没在休息？”罗柏面上尽是对自己回来晚了的郁闷。
“坐不住，找点事情干。”芭芭拉笑眯眯道，“来，鱼给我，我来做晚饭。天黑了，我一个老人家走夜路不安全，要早点吃完回去。”
“我可以送你。”罗柏不接受她的理由，而且在出门不用锁门的鲸鱼湾，哪会有什么不安全。
芭芭拉手维持要东西的状态。
双方你看我，我看你，僵持着。
最后，罗柏拗不过芭芭拉，乖乖奉上手里的鱼。
多亏阿灰带回的猎物，这顿晚餐不至于太单调。
罗柏浇水期间，清蒸鳜鱼，配上凉拌鸡枞菇，还有两碗和鱼一起蒸的大米饭，逐一通过芭芭拉的手呈现出最美味的状态。
同样一口锅，在罗柏手里，只能产出简单的半加工食品。到芭芭拉手里，美食信手拈来。
罗柏格外庆幸，他没争过芭芭拉，否则，端上桌的会是鱼菇大杂烩没有米饭的简陋晚餐。
桌子要顶着书架，不能随意挪动。
罗柏搬来置物箱叠放起来，充当临时的饭桌。
饭桌上，罗柏问出前段时间，因为得到种子被他抛之脑后的想法，关于育种的可行性。
“直接拿果实里的种子培育新的作物？可行倒是可行。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推荐。”芭芭拉没断然否定，却也没有给出完全乐观的回答。
“我能问原因吗？”罗柏好奇道。
“种植时间太长了。”芭芭拉道：“我给你的种子属于培育机器重新编译过的改良品种，成长所需时间，比自然培育的减少三分之二。像小白菜，原始种需要一个月才能收获，改良品种，只要十天。”
罗柏夹菜的手顿住，放下筷子，拿出记录本和笔，记笔记。
芭芭拉看见他认真听讲的模样，有种回到课堂的感觉，跟着认真起来，“现今的世界，对于农业的发展，有两种派系，科技派和自然派。
“自然派对于植物的繁育，和你的育种想法相似，要经历选种育种等繁琐程序。而科技派，是用培育机器对种子进行重新编译，缩短种子的成长时间，借此增加产量。”
罗柏问：“芭芭拉是科技派吗？”
芭芭拉回答：“一半一半吧，我喜欢科技派的便利，又喜欢自然派对自然繁衍的尊重。老汤姆倒是绝对的自然派，我给你种子其实是很久以前我弄来的，可惜老汤姆不喜欢，所以一直没机会种。”
芭芭拉此时才想到要问罗柏的意见，“你会排斥吗？种子是经过人工干预的改良品种。”
罗柏接受能力很强，对此倒是无所谓，他只好奇一件事：“种子店的种子，和你给我的有差别吗？”
“没有。”芭芭拉回道，种子店的种子转化舱就是科技派的产物。
罗柏放心了，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发展扩大农场，改良品种收获快，意味着来钱快。
自然育种，还是等等吧。
用过晚餐，芭芭拉就该回家了，罗柏带着阿灰和花栗鼠，当起护花使者，护送她回去，然后再慢慢散步回农场。
干了一天的活，罗柏当晚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次日，依旧早起，不过罗柏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通讯器的播报吵醒的。
“各位旅客请注意，明日全天有雨，请尽量调整出行计划，减少前往海边，避免遭遇危险。”
罗柏找不到关闭的按钮，被迫反反复复听了五六遍，才等到通讯器自动关闭。
播报停下，他一看时间，五点多，外面的天空，刚刚蒙蒙亮。
他的睡意全没了，没有睡回笼觉的想法，索性起床。
狗和花栗鼠还在睡，他推开门，迎接他的只有林间的雾水和昆虫，以及早起享用早点的鸟儿。
明天有雨，罗柏看向与芭芭拉合作搭出来棚子框架，今天得赶工完成。
否则他放在外面的东西，都得遭殃。
不过东西存放在木棚里不是长久之计，他赚到钱的首要任务还得是扩建房子。
至少要多一间能遮风挡雨存放食物的厨房，对了，还有答应阿灰栗子的房间。然后洗漱间的话，不着急，洗浴中心包月花不了多少钱。
有了目标，罗柏干起活更加卖力。
一天的计划，照例从浇水开始。
菜地里的作物又长大了不少，照生长速度来看，下一个交易日到来之前，收获一波不是问题。
这对罗柏来说是好消息，代表他离扩建房子更近了一步。
例行的农活结束，锅里的东西刚好煮熟，
罗柏关火，揭开锅盖，整整一大锅红薯粥。
他的早饭午饭都在里面，如果阿灰愿意吃的话，还有阿灰的份。不愿意吃，那他连晚饭都不用煮了。
粥太烫，没法马上入口，罗柏端到屋里的桌子晾，免得他不在，有虫掉进去。
安置好食物，罗柏拿上斧头，去找芭蕉叶。
靠近小屋的芭蕉树，基本让他给祸害光了，他得往上游更远的地方收集。
沿着溪流走了十几分钟，成片的芭蕉树出现在罗柏面前。
小溪和湖泊都是划分农场区域的标志，芭蕉林被小溪一分为二，一半属于城区，一半属于农场。
在农场这边的东西，罗柏可以随意处置。
对岸的东西就不行了，那是公共的，想动得去政务楼提交申请，居民投票通过才有处置的权限。
罗柏只动了农场这边的。
砍下他认为足够的数量，罗柏开始为搬运做准备。
搬的时候必须小心，不能破坏叶面，要不然挡雨的效果大打折扣。
他本来想试试水运的，奈何溪水太浅，芭蕉叶放下去，只能勉强浮起来，没一会就沉底。
罗柏唯有通过人力，苦哈哈地背起芭蕉叶往回走。
等他回到小屋前的空地，狗和花栗鼠都起来了，一只守在小屋门口，一只守在小屋窗台，看见他回来，起身迎接。
罗柏朝它们露出疲惫的笑容，卸下身上的重担，控制面条似的手脚飘到地台边坐下歇息。
衣服被汗水浸透，没一块是干的。
罗柏坐了一会，实在忍受不了身上的汗味，提起水桶到小溪边打回一桶清水，在小屋里擦了一遍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才坐到窗前，享用他的早午饭。
窗台上，花栗鼠在啃坚果，小屋外，阿灰低头大口吃着分到的红薯粥。
农场的三位成员，一起吃到肚子圆滚，躺平消食。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