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破游戏歧视 ...
-
睡桥洞的第三天，余栖迷路了。
迷雾笼罩了周遭的世界，除了身前几米，什么都看不见。一条狭窄的卵石小路出现在面前，似乎只能往前行走。
【欢迎来到求生游戏。】
【本游戏主打真实体验，成为玩家后无法退出，死亡为真实死亡，请珍爱生命。】
眼前跳出这样的文字。
【新手教程进行中。】
余栖听说过游戏，是一种人类的娱乐活动。
但因为他从来没有玩过，所以也不太懂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正常游戏。
他试着离开卵石路，往边上走去，然而只是迈了几个跨步，眼前就完全被白茫茫的迷雾占满，什么也看不见。他随意地往前直走几步，迷雾散开，脚下又是卵石路了。
没得选。
他往前走着。
至于为什么他能确定那是前方——
往前能看见大约十米，蜿蜒的小径通向未知之处，往后却只能像左右一样，只能看见两三米的距离。
不是正常的雾。
余栖心中沉沉，并没有立刻相信游戏的说法。
难道说，是实验室派出了规则系异能者，来抓他回去？
他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伪装人类了，从气息都外貌，都很完美。而且逃出来这几个月，他都很小心地避开了监控，没有去接触任何电子设备。就连人类，也只在桥洞下接触过几个满心满眼只有鱼的钓鱼佬。
追捕者不可能发现他的踪迹。
余栖不想回到实验室，虽然在外面没有什么固定的食物来源，睡觉也只能睡公园、桥洞，但他还是觉得很幸福。
自由令人快乐。
没有走太久，大约百米之后，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栋小小的木屋。
看着稍稍有些破旧，尖尖的房顶，木门紧闭，正面有一扇方型的窗，望不见里面有什么，周遭有半人高的篱笆围起一小块地。地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野草。
回过头，卵石路竟已经消失了。
【摇摇欲坠的小木屋】
【等级：1】
提示自动跳出。
【属于您的庇护所，将伴随你度过求生游戏中的日日夜夜。现下似乎有些破旧，可花费材料进行改造。】系统音热情介绍着，【在新手引导期间，不会有怪物袭击您的小屋，新手期最长为三日，请尽快完成新手任务、升级您的庇护所。】
与此同时，余栖看见面前飘出一行字。
【新手任务：拥有庇护所】
【请输入您的昵称：】
他愣了愣。
说实话他非常想要离开这里，但完全找不到任何办法。
能将他直接抓来，无声无息把他投放到这种世界，还能限制他的行动，这力量强得可怕，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种。
他目前绝对无法抵抗。
所以只能试试看玩游戏了。
但是……这个声音的意思是说，这个小木屋是分配给他的家？
家。
归属地、避风港。正常人类都拥有的东西。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从胸腔里冒出来——也就是说，此后他不用流浪了吗？
原来这就是游戏的厉害之处，竟然一下子就可以实现他的愿望。
怪不得他总是听说人类沉迷游戏的小故事。
只需要心里想着，就可以操控面板。他随意填了自己的昵称，看见是否更改小木屋名称的选项，又是稍稍一愣，而后精心选了一个名字。
【玩家昵称：普通人类】
【小木屋名称更改为：栖栖的小窝】
改完名，余栖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眼前这个房子真的是属于他的，是他未来的小家。
此时他看着这个破旧的屋子，只觉得越看越顺眼，歪斜一点算什么，这小门，这小窗，这屋顶晚上肯定遮风挡雨啊！
超喜欢。
游戏真好。
伴随着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他面前的面板骤然扩大，一下子解锁了不少东西。
【欢迎玩家“普通人类”来到求生游戏！】
【新手宝箱已发放在“栖栖的小窝”。】
【个人面板已解锁。】
【交流频道已开启。】
霎时间，一大堆文字弹出来，还有一些通知框。
说来丢人，余栖虽然有幸在全是高知人士的实验室中工作了数年，却一点也不喜欢读书，看见字就头大。
他连看提示都懒，挨个把它们全都关掉，有些关不掉的通知框就拉到最底下，随便扫一眼，填个已知晓。
统统勾选同意。
【新手防御系统已开启。】
【字体透明度已降低至30%。】
【系统提示音已降低至50%。】
终于，世界清净了。
好耶！
余栖几乎立刻往自家跑。他已经迫不及待看看自家内部装修了。
而后。
“砰——”
他整个人砸在了看不见的空气墙上。
好痛！
余栖捂住鼻子，很茫然地看着前面。
【警告！警告！】系统尖锐地叫起来，【检测到有怪物正在试图入侵您的庇护所！】
余栖：“……”
“我是人。”他对着空气说，“我是人啊！”
“这不是我家吗！”
系统对他的诉求置之不理，只反复提醒道：【新人防御系统生效中，请尽快升级您的庇护所！】
余栖安静地站了十几秒。
他伸手，抓挠着空气墙，挠了一会儿又改成锤。
砰，砰，砰。
【检测到怪物正在持续攻击您的庇护所！】
余栖破防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狗屎游戏把我家还给我！！！”
……
余栖靠在空气墙边上坐了一会儿，周遭安静到诡异，他调整心情，重新打开面板，试图找到解决办法。
找半天，余栖发现了真相：应该是他无意中开了防御系统。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根本没有关掉新手防御系统的选择，而且这应该是一个必选项，是游戏保护新人的手段。
他看向交流频道，试图看看有没有人和他一样。
【可爱侵略性：怎么会这样！一觉醒来到这个地方了，难道我以后都要睡这个漏风的破屋子？】
【咕咕嘎嘎：新手教程后会有很多怪物吗？】
【吃饭好：你们新手宝箱开出了什么？我只有木头和石头。】
【996：砍树体力值掉得好快，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小木屋啊。】
【风轻云淡：我宝箱里有种子，锄地工具好像要解锁？我用手挖了一下菜地，根本不行。】
文字快速跳过，除去即时的交流频道以外，还有一处论坛版块，用于发帖。但余栖两边都看了一圈，根本没有人遇到他这样的困境。
大家好像真的，都是人类。
看着关于木屋、菜地、宝箱的讨论，余栖只觉得绝望。
明明家就在背后，他却不能进去，只能站在屋外看着，连新手宝箱都在房子里面。
他酸酸地发了一句话。
【普通人类：嫌弃什么，有就不错了。】
根本没有人理他。
突然被拉到游戏里，无法接受、在讨论区发疯的人太多了。
余栖只好看向其他的内容。
【个人面板】
玩家id：20011027
昵称：普通人类
体力值：120/150（力量充沛）
饱食度：140/300（惊人的大胃王！）
生命值：200/200（您的血条很厚呢！）
理智值：0/0（？？？）
庇护所：栖栖的小窝
等级：1
耐久度：100/100（新手防御生效中）
又见到边上有三个排行榜，分别为积分总榜，个人榜和庇护所榜。余栖耐着性子把说明看了，个人积分是靠采集、击杀怪物等增加的，庇护所积分则是升级、装修提升舒适度来增加。
他点到另一页。
【天赋：奇异血脉（初级）】
【您的血脉很特殊，可以包容一切基因，在短时间内实现特异性进化，当下可以进行拟态、自愈、分泌毒液、冬眠……等等，您真的是人类吗？】
余栖：“……”
干嘛问他这种隐私问题。
第三页则是【技能】，每一项技能等级上限是10 。余栖草草看了一眼，发现除了杀戮技能10、捕鱼等级为3以外，其他诸如缝纫、烹饪、搜寻，技能等级都是0。
【杀戮10：武器伤害提升100%，15%概率命中弱点一击必杀。】
【捕鱼3：捕鱼成功率提升30%，可解锁鱼叉蓝图】
这些技能好像和之前的经历有关系。他基本上没有任何生活经验，逃出来这几个月，徒手抓鱼倒是抓得很熟练了。
余栖发现这上面没有被研究的技能。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实验室的人生是白活了。
看完了面板，他站起身，打算逛逛周边。
游戏非常奇怪，环境很逼真，完全不像幻觉。他没有找到任何破绽，完全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植物、甚至路边的石头，看起来都很陌生。
【普通松树（可砍伐）】
【岩石（可开采）】
提示不断跳出，但余栖没有任何的工具。他思索了一下，走到一棵松树面前，抱住，用力一拔。
树纹丝不动。
不可能啊，他一个现役生化兵器拔不起一棵树？那他身上的研究经费算什么？
他的力量被游戏削弱了，或者树被加强了。
又试着推了一会儿树，系统似乎看不下去了，蹦出来一句提示：【请使用斧头。】
后面还附赠一大串小字教程。
斧头有很多种。高级斧头需要图纸制作，图纸需要在工具制作台解锁。最初级石斧则只需要收集材料，即可制作，需要石头x2，木头x2。
余栖转了一圈，很容易捡到了石头x2，树枝x10。
木头却需要砍伐获得。
余栖想起新手宝箱，根据讨论区的说法，里面会发一些基础物资，应该就是用来让人合成初始采集工具的。
然而……
“一定是斧头才能砍树对吗？”
系统似乎有一定的智能，回答了他：【是。】
原来如此。原来游戏的意思是一切都要按照规则来，所以路边的树也是规则系。之前的空气墙也是规则的一种。
余栖看着自己的手。
他掂了掂石头的质感，手掌拟态成了石斧的模样。
余栖：“这个可以砍树吗？”
系统：【这是您的手臂。】
余栖拧了一下胳膊，拧断了拿下来。用另一只手拿着，认真道：“这是没人要的野生斧头。”
系统卡了好一会儿。
终于。
【已装备初级石斧。】
耐久：100/100
攻击力：10
与此同时，一个猩红的弹窗跳了出来。
【您的生命值上限降低了！当前生命值：150/150】
余栖：“……”
多奇怪啊，只是掉个手臂，至于直接扣四分之一上限吗？
他的伤口并没有流出血液，手臂离开身体也不会失活，等会儿把胳膊装回去不就得了。
余栖有点不高兴地开始砍树。
树叶簌簌落下，树却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就在余栖疑惑的时候，突然听见咔的一声。
树倒下了，而且直接散成了几块切割整齐的木头。
【已收获木头x5，松果x2】
【伐木经验+5，当前伐木等级：0（仍需95经验升级）】
斧子的耐久度下降了10点，也就是说，一把斧子可以砍十棵这样的树。斧子需要木头x2，却可以收获木头x50。
非常划算。
但是一想到这其实是他的手臂耐久下降，余栖就很不爽，他的身体才没那么脆弱。
而后，余栖注意到，他的体力值产生了明显的下降，砍个树竟然掉了10点。
他将手臂装了回去，拟态斧头重新变成手掌。
生命值：195/200
体力值：80/150（有些疲惫）
生命值的下降是意料之中，体力值砍树掉了一部分，拟态斧子时掉了20点，拆装手臂又掉了10点。
至于饱腹值，并没有随着运动产生明显的下降，似乎只是随着时间在匀速往下掉，现在已经只有120了。
稍稍有点饿。
余栖继续采集，合成了一把正常的斧头，又砍了三棵树，感觉重复劳动有点无聊，于是抱着剩下的木头树枝和松果起身。
【debuff：负载超重。】
【行动速度降低，体力值消耗上升。】
原本赶路不需要消耗体力值，现在他站着都需要花费体力了。
【请尽快制作背包，增加负载能力。】
【新手任务：拥有背包（需在工作台解锁）】
【新手任务：拥有基础工作台（需石头x10，木头x30）】
余栖只好暂时把木头放下。
他看着地上的木头，十分不解：“这么点就负载超重了？”
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原本普通而正常的短发渐渐变成了墨绿色长发，末端如同触手一样抬起，眼睛也成了竖瞳，皮肤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样。
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游戏不好玩。”
系统忽然滋滋地响了起来，就像是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事。
【检测到玩家“普通人类”已死亡。】
【检测到玩家“普通人类”已复活。】
【异常已报告，正在进行排查……】
【排查失败……】
原本的面板忽然灰了下去。
【警告！检测到怪物距您0米！】
【检测到……】
【玩家“普通人类”，你根本不是人。】
“0米，你咋不说怪物就插在我身体里，”余栖非常暴躁地说，“在你的系统里，我到底算什么？”
不是一开始就把他判定为怪物了？
“真是没用的废物游戏。”
他骂了一会儿，稍稍冷静下来，身体的变化也停止了，重新变回了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
余栖并不知道，在这一瞬间，所有玩家的面板都出现了排查异常的提示。聊天频道也跟着炸锅了。
【横看成岭侧成峰：你们也收到异常提示了吗？】
【呐呐呐：我还以为是我卡了。】
【哦莫：是谁卡bug了？】
【异常已修复。】
【您的个人面板已更新。】
电子音倏然一变。
【亲亲，我是您的专属客服！十分抱歉对您的游戏体验造成了不良影响，现补偿您一个黄金宝箱，是否现在领取？】
余栖：“……”
区区一个宝箱，才不会为此感到高兴。
“要。”他冷着脸说，“现在就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