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合照 “愣着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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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出发到现在，都没有开口提起昨晚的事情。
林疏懿麻利地弄完一切，她大脑放空，短暂地想：
黑夜悄无声息，谁也看不清彼此的脸、神态，不说话的时候，连声调语气都不能辨别，更别说，用来判定她此刻的心情如何，状态怎样。
剩下的，仅呼吸的频率以及心跳声，但太微弱了，不足以第一次时间去触摸猜测。
黑暗，遮掩掉了人所有行径，而欲望渐渐被放大，白日里的小心，遐想，在晚上像是能被受到鼓舞，被无限延伸。
所有的不敢，到后面都划归了行动，去实践。
触摸着、舔舐，深深烙下一个吻，还有一个牙印，浅浅的，快要随时间而淡去。
所以，身体带来的感觉不可能说谎，连胸口还有印记作为证据，可两人的对话举动，仿佛那一切只是林疏懿的幻想，是她的自作多情。
林疏懿欲言又止，后面带着恼意上路，虽说她在前面走去探路，可心里实实在在牵挂一人，老是分心去想她。
她不是胆子很大吗？
怎么，一觉睡醒不认人？还是说晚上与白天这人有双重人格。
林疏懿也气自己始终不敢踏出第一步，她咬了口下唇，一股脑地继续往前走。
但到后面，林疏懿看见孟以颂脚滑差点摔倒，也是第一时间去扶了她，手握在她的手臂，几乎是瞬间，林疏懿松开了手。
她控制着自己，随后再三提醒孟以颂注意脚下。
“你再不小心点，到时候，我可不想背着你在山上跑来跑去。”
……
山顶往下看去，云雾翻涌不歇，白茫茫一片，人随手一摸，像是能触碰到似的。
太阳还处于地平线上，正缓慢移动，胭脂水色，漫过山脊，逐步晕染开来。
人群变得嘈杂，时不时蹦出感叹声，随后，大家纷纷举起拍摄工具留恋。
林疏懿也不例外，而她的旁边有人在打视频，她尽量躲开些，避免进入别人的屏幕里面。
“好漂亮。”林疏懿着迷地连拍数张照片后，放下了相机，享受地站在原地，任由山风刮过脸庞，静静等待那一缕阳光的照射。
“下次再见，就是十年以后了。”林疏懿忽然说完，她转过头，重新高起举相机，镜头对准了孟以颂，“孟以颂，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孟以颂侧着身子，手正搭在栏杆上，听见林疏懿的话后，她回眸浅笑，说：“好啊。”
原本梳理好的长发早已松垮，孟以颂抬手轻轻一勾，把黑色发圈取下戴到手腕上。
林疏懿不由地紧张起来，“你准备好了吗？那个，我开始拍了……事先说明，我拍摄技术比较差，可能成片不能让你很满意。”
“没关系。”孟以颂简单地别开被风吹乱的头发，“你准备好了，我就准备好了。”
林疏懿弯着腰，认真地找着角度去拍摄，而孟以颂一直保持的笑容，温和的，如现在才落下的阳光一样。
林疏懿原本在想把人拍丑了怎么办，可她看着镜头里的孟以颂，觉得自己想法有点可笑，景美，人也漂亮，天时地利人和，怎么看都合适不过。
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后，林疏懿看着照片里的孟以颂，明明构图，光影都不错，但还是有几分不自然，她觉得奇怪，却找不出来，于是说：“拍好了，你要不要看看照片？”
孟以颂见拍好了，便低着头去看照片，看着一张张照片从眼前滑过，她点头，夸林疏懿，“你好厉害，把我拍得很漂亮。”
林疏懿受不住夸赞，她摆弄着相机，“哪有，是你本来就好看，我随手一拍就出片了。”
“但很好看，而且，我们还没拍合照……”孟以颂提出，然后看着林疏懿的眼睛。
林疏懿脸皮薄，被孟以颂盯得不好意思，“那我们也拍几张。”
她转身去翻找了自己的背包，一个方便拆卸的支架被拿出，林疏懿组装好，找了个位置摆好。
孟以颂站在不远处，同样拿出了手机拍摄风景。
林疏懿咽了口口水，紧张兮兮地拿出一面小镜子，她趁孟以颂没有看这儿，背对着她，翻包拿出一把小梳子，细细地对镜梳理头发，顺便掏出一支带色的唇膏，在较干的唇上涂抹一圈，抿了抿。
“怎么去了那么久？”孟以颂已经拍了许多照片，但她手机仍在高举，没有放下，对林疏懿迟来发出疑惑。
“支架组装费了点时间，我又喝了几口水。”
林疏懿不自然地东张西望，她不太敢看孟以颂的脸，而在她侧目时，视线与孟以颂发出短暂的碰撞，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即往旁边移动一步。
“不是说要拍照片吗？愣着做什么？”林疏懿被她看得受不了，摆烂了，她要看就让她看个够。
孟以颂笑得意味深长，她长嗯了一声，林疏懿看过来，这次才终于发现了孟以颂的不对劲儿。
她的手机镜头为什么一直对着自己？林疏懿敏锐地发觉出问题，“你是不是在偷拍我？”
孟以颂跟她装傻，“要不，你猜猜看？”
“嘿——”林疏懿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一急，笃定了这人真在偷拍自己，“我不猜，你难不成真在拍我啊？孟以颂，给我看看，你是不是真在拍我？”
孟以颂越不给她看，林疏懿就越着急，“你不给我看，我就抢了？”
孟以颂逗小孩一样摇摇手机，“可以啊，你抢到了就给你看。”
“孟以颂，你小孩子吗？幼稚死了，我妹小学生都不会这样……”林疏懿满不在乎地说，余光却一直在孟以颂的手上。
她说得很慢，话到了一半，趁孟以颂没注意，抬手一抢，轻而易举就拿到了，林疏懿拿到手机的一刻，悬着的心落了地，鼻音里发出哼声。
她得意洋洋，这次换她摇手机了，“孟以颂，这叫兵不厌诈，声东击西，我要看看，你录视频把我拍得有多丑。”
孟以颂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反应强烈，她始终淡笑看着林疏懿，一副随意自便的姿态。
“我真看你手机了？”林疏懿被她弄得奇怪，还是装着架子问她。
“可以，既然你抢到了，里面都可以看。”孟以颂莫名来了惋惜，“谁让我技不如人，没有识破某人的伎俩呢。”
她这么说，更加坚信了林疏懿看她手机，但她也没有侵犯别人隐私的癖好，当着孟以颂的面点开了第一个视频，视频很短，就十几秒钟，内容都是些日出景色，甚至看得出她拍得很小心，避免陌生人入镜。
林疏懿：“……”
尬尴——
“我……”林疏懿把手机还给了她，手指搅成一团，脑子都快拧成麻花，她没想到孟以颂还真没怕。
“道歉就不用，本来就是我让你误会了。”孟以颂收回手机，“我们继续拍照？”
她说这样的话，更加让林疏懿心生愧疚，满脑都在想该如何去补偿她。
她笑得很开心，“好歹是我们单独出来旅行，总该留点痕迹，不是你说，再见如今的景色，就得十年以后了。”
“对，我们拍照。”
林疏懿深吸了一口气，虽说不是和孟以颂第一次拍照，但该慌乱还是依旧，心里乱作一团，表面却维持着镇定。
但这导致了照片的成果不如人意，横竖看来都很别扭，孟以颂还好点，林疏懿太僵硬了。
林疏懿看着没有自己心里想要的那种照片，说不失落倒是假的，但孟以颂瞧着很高兴，喊她回去把照片全部发给自己。
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她看着身边的景色，心渐渐平和，一呼一吸都很通畅，新鲜的空气裹满胸腔，林疏懿正要举起相机再拍几张时，肩上一沉，脸上触到了光滑与冰凉，她在发懵中，等回神就惊奇地发现——
孟以颂与自己脸贴着脸拍合照，林疏懿顿时脸红起来，她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去，亲密的举动让她无法招架，差点暴露本性。
孟以颂朝她的脸吹了口气，黏糊的声音增添几分暧昧，“如果不想看镜头的话，就看着我，好吗？”
林疏懿被她搂得很紧，她局促地想要伸出双手将脸遮挡掉，孟以颂早早看出来，还预判到了，她极快地捕捉到了林疏懿的小动作，主动牵住她的手。
林疏懿感觉身体发热，可孟以颂身体却很凉快，小小的、直接触碰让她感觉无比舒服。
如在炎热的夏日里，喝上一瓶冰镇过的饮料一样过瘾。
其实，孟以颂很聪明，她总能发现林疏懿的异样，比如，林疏懿不喜欢镜头，这样伴随了她很多年，归根结底还是在当年，那张全家福照片上。
原本好好在一起的家人，拍摄一张全家福之后，等林疏懿醒来就全部改变了，她多了害怕，怪不到地方，找不到原因，唯一证明她的家人曾经的和睦，就只有那张全家福照片了。
后面的日子里，林疏懿就不喜欢镜头，常常让她夜半三更里做起噩梦，咔擦一声，好像剪断她的生活，截取掉了她的幸福。
时间一长，等林疏懿年纪大了，她也学会了与自己和解，但常年下来，她还是不喜镜头，平日里有人找她拍照，她都是拒绝，或者帮她们拍。
不过，林疏懿想通了，她可以去尝试。
林疏懿在害羞，她稍微偏头，唇就可以碰到孟以颂的脸，在路人看来，亲密无间，仿佛是一对正陷入热恋的情侣。
但林疏懿知道，失落地想：她们不是。
……
她们去了山上多处的景点，中午吃着携带的速食，林疏懿走一路，拍一路，幸好内存够大。
而孟以颂一直默默陪着她，两人还聊着天，让林疏懿更觉得这场旅行很值。
孟以颂也在聊天时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那么喜欢这山？”
林疏懿知道她看了自己微博，也大方道：“如果真要说为什么喜欢，我还真解释不出，因为喜欢本来就无法用语言去表达，而来这儿，很像那种……突发奇想地想要喝一杯奶茶，因为想喝就去喝了，又忽然很想买一样东西，慢慢攒着钱，攒够了就立刻亲友买，买到了的话，皆大欢喜，如果没有买到的话，那还真是遗憾了，我当初看见第一次玄英山的照片，就想着一定要来看看。”
“悄悄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我某一天路过一摊子，老板是算命的，她告诉我命中缺木，与一山颇有渊源，此山是哪山，我还给了她两百块讨吉利，就跟心里想的一样，所以，我还是得来看看，不然封山了以后，真的很可惜了。”
林疏懿说着喝了口水，“别说，我名字里木还挺多的，怎么会缺木呢？”
她观察着孟以颂的神情，本来很枯燥无味的事情，孟以颂听得津津有味，她说：“也算是很奇妙的缘分了。”
“算是吧，开个玩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十年以后呢？万一一辈子都没来一趟，那不就是抱憾终身了嘛。”
人活一世，谁能保证自己能活多久呢？命运在天，能多活一天都是种幸运，现在跟人说着话，说不定明天各种意外到来？
林疏懿对死亡抱有敬畏，但也不怕跟人谈及死亡，反正早晚都要死，该死还是得死，不如平日里多开心点，活得更自在些。
“林疏懿。”孟以颂很严肃地喊她，连平日里带笑的唇垂了下去，她知道语气不好，转而轻叹，站在林疏懿跟前，“不要这么说。”
林疏懿笑嘻嘻地表情僵住，“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看开一点比什么都好，人总不能欺骗自己。
孟以颂望了她一会儿，“你会长命百岁的。”
林疏懿难得听见孟以颂说话态度强硬，随即猛笑了几声，还笑得肚子发疼，她又起坏心思了，赖皮地发问：“我为什么要长命百岁？”
她把孟以颂问住后，绕着她身边走了半圈，继续她的歪理，乱说着话：“不是说人世疾苦，早登极乐吗？世界上有没有极乐我不知道，但苦，我想我们都应该知道。”
“活百岁不重要，还是活得有意义最重要。”
林疏懿坐在了一棵倒塌的树上，在林子里面，她的声音很明显，让人没能去忽略。
她撑着上半身看孟以颂，缓缓道：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诶，我给你讲个故事，觉得特别有意思。大致内容就是以自己之寿换取她人之乐。因为造物主本就是不公平的，存在许多的随机性，天生残疾，运命坎坷，孤身一人，居无定所，一生无爱继续流浪……但有人却家庭幸福美满，生来就是被人所疼爱，然后享受地过完一生。”
“因为一次意外，造物主身份的秘密被人窥探，一些人受不了如此差距，就大量出现自杀的情况，后来，也有人主动站了出来，为了维持世界法则的平衡，在前半生安定快乐之后，自愿献出自己的寿命分给那些受苦的人，只望大家都能得到所谓的公平。”
孟以颂默默听着，林疏懿笑了笑，“这个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过了几年，我还是觉得没有结局，一切永远都无法去结束。”
孟以颂不作任何评价，她沉默着，只是从包里拿出一颗糖，她慢条斯理地剥开糖壳，接着看着林疏懿，动作很明显了，是要喂她吃糖。
林疏懿拒绝也不好，她只能张口咬下糖，慢慢含入嘴中，青苹果的酸甜溢出。
“如果觉得苦的话，那就吃一颗糖。”孟以颂捧着她的脸，食指刮蹭着林疏懿鼓起一侧的脸颊。
林疏懿差点咬破舌尖，孟以颂这是当幼儿园老师，哄小孩呢？
……
下山两人都是坐的索道，快乐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
分明上午她才和孟以颂爬上山顶，观景后去打卡各个景点，换取各个具有特色的奖牌，林疏懿在心里想她还是小瞧了孟以颂，没料到她能陪自己走那么久，还很有精神。
途中，她们碰见了有趣的小动物，偶尔闯来的呆萌松鼠，林疏懿挨着抓拍，对了，还有只偷吃食的大肥鸟，胖得差点飞不起来，谁让它把整整一袋的爆米花弄得到处都是，害林疏懿收拾了好一会儿，手指黏糊，浪费了大半瓶水去洗手。
林疏懿看着起雾的玻璃，欣赏着最后的风景，手指在上面乱画。
缆车快速地下滑，山峰、老树都很微小，在她们的脚下一晃而过，恐高的人根本不敢看多一眼，对心脏不好。
常年累积在山间的云雾终年不散，湿漉漉空气，林疏懿感觉自己在山上逛了大半天，身上衣物潮湿，连头发都不蓬松了，极其不舒服地扒拉在头皮、脸上。
林疏懿对着玻璃画了个爱心，感觉很小孩子气，立即用手背抹掉，重新坐了回去，在孟以颂的对面。
“下山之后，你有什么想法吗？”林疏懿问她。
今天她们算幸运了，山上没有下大雨，只有丝丝的薄凉在脸上飘。
孟以颂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见她都开口了，林疏懿拿出手机翻找才看过的信息，原有的计划是她们在小镇上吃饭，逛夜市，然后回去。
可现在两人都比较累，路上吃了不少东西补充体力，已经没有多的胃口去吃别的东西，加上身上汗涔涔又黏糊，去小镇闲逛，更没有心思了。
但立刻回去，又会觉得浪费了时间，白白失去了这一趟。
“我知道有家汤浴，里面环境很不错，你要不要去？”林疏懿改变着计划，说：“听说爬完山泡澡会特别舒服。”
又是听说，孟以颂觉得特别耳熟，林疏懿试探性问：“你要不要去？”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孟以颂无论如何都会跟随一路。
山上信号不好，林疏懿无法去预约，就只能到山下下了缆车后，乘坐景区公交出去，她们一下车，就直奔浴场。
还好距离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林疏懿还幻想着泡个露天浴汤，甩掉一切酸疼疲倦，美滋滋想到一半，却被老板告知已经没有多余的单间了。
“没有单间？”林疏懿退位求其次，“那其它的呢？”她看着台前的介绍，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合适的。
老板看着空空如也的钥匙架，摇摇头，她怕林疏懿不信，把 iPad递给她看，“你看，全空了，还是红的，不信看我这旁边的架子，一把钥匙没有。”
“实在不行可以再等等，两小时左右或许有空的。”
“两小时？”林疏懿不敢想象，自己在这儿干坐着等两小时的场景，她转头，对孟以颂道：“要不去别的家？”
老板喝了口茶水，提醒道：“别的地方也爆满，该等还是得等，我这儿场地大，可能还要快些。”
说话间，外面陆陆续续来人了，看来也是泡澡。
林疏懿这次失算了，她大多数都是计划路线与娱乐，即使这儿镇子上的浴汤远近闻名，但她想到与孟以颂一块去的话，多生暧昧，就没有提及这件事情，可下山的路上她又后悔了。
时间没赶上，去哪儿都迟。
“我们商量一下。”
就在两人纠结的时刻，一个女人抱着外套走了出来，手上挂着钥匙串，她带着歉意道：“抱歉，我没留意到今天是生理期。”
“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来啊，到时候给你打八折。”老板快速地给她办完手续。
女人走后，老板便对她们道，“现在空了间，你们要吗？”
林疏懿：“是什么规模？”
老板：“单间。”
“单间？可我们有两个人。”林疏懿指了指自己，又指身边的孟以颂，她决策不定，总不能和孟以颂一起泡澡吧？
老板上上下下扫她们两个一眼，疑惑道：“今天生意爆满，我也可以破例两个人一起，而且，我那单间挺大，两个人也够，难不成，泡个澡的事儿还能害羞不成？”
害羞……
还真是料事如神，让老板说中了。
林疏懿不敢想去和孟以颂待在一个充满热气、狭窄的环境，就算隔着距离，但还是会腿碰到腿，手碰到手。
“你要不要？后面还排着队。”老板也不是执意做她们的生意，后面人还多呢。
“我……”林疏懿尾音未落，孟以颂率先道：“可以，麻烦了。”
办完手续，两人领着钥匙按照房号去找房间。
孟以颂表现得过于淡然，显得林疏懿很不对劲儿。
她走得极慢，慢吞吞挪步，好像前面的路充满荆棘，皮刺破，会血肉模糊，又好像她前往的是凌迟的路，每分每秒都在苦苦煎熬，乱成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只是说如果，林疏懿现在放弃跑掉，孟以颂会怎么看自己？
她方才问孟以颂为什么？
孟以颂如老板一样清淡，“泡澡而已，爬完山很累，不是你说想快点放松？后面排队的人太多了，能空出一间，算是很幸运了。”
是啊，泡澡而已，害羞做什么？
搞得像什么样。
林疏懿不断安慰着自己，是她太拧巴了，不应该放在心上，深吸一口气，放轻松，放轻松，放轻松……完啦，越想越呼吸不畅。
越走到里面越热，热气腾腾往外面冒，白雾沾湿了眼睛。
进汤浴前先要冲个澡，一次性浴巾浴衣都整齐地摆放在屋内最醒眼的地方。
木屋里设备基础简单，门一关，冲澡的地儿，中间仅隔着一张薄薄的竹帘，透风又透气，还可以……透视。
孟以颂见林疏懿站着不动，好言出声，关切地提醒道：“愣着做什么？你冲澡不脱衣服吗？”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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