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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照片 不要审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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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已经被污蔑了......
夏行舒扭头盯了盛珣两秒。
捕捉到了夏行舒的眼神,盛珣心口微微一凛,条件反射地准备往后退几步。
但是显然他的动作没有夏行舒的快。
眼见气氛不对的方诺庭和卢宁安静如鸡地看着两人,然后于寂静中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卢宁冲夏行舒的方向努了努嘴。
方诺庭半蹲了下来,遮着嘴冲卢宁道:“他俩干嘛呢?我怎么感觉盛珣快冒烟了......”
“不知道。”卢宁摇头,思索片刻后才讷讷道,“可能也不太方便让我们俩知道。”
方诺庭不说话了,挠着后脑勺一头雾水地盯着还在水里的两人。
过了小两分钟后,夏行舒先一步爬上来了。
方诺庭还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目视着夏行舒靠近,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眼疾手快地先拉住了夏行舒的胳膊,很有眼力见地“啪”的一声跪地上了。
“我错了,我道歉,我忏悔。”方诺庭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我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夏行舒冷哼了一声,“我就经得起折腾了?”
方诺庭尴尬笑笑,见夏行舒没真生气,便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了,然后凑在夏行舒耳畔问:“盛珣怎么了?”
夏行舒纳闷回头,“什么怎么了?”
“他很红。”方诺庭客观描述道。
夏行舒:“他是挺红。”
“不是,我的意思是物理意义上的红。”
夏行舒一顿,然后回头看了眼一边揉自己的肚子一边从水里出来的盛珣,微微眯了眯眼,道:“哦,没事,泡久了而已,正常的。”
方诺庭不吱声了。
“我去上个厕所。”夏行舒突然道,“你们先去换衣服吧,我待会儿就来。”
卢宁也开口道:“我也去。”
方诺庭还在放空,两秒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样就只剩他和盛珣在一块儿了。
那多尴尬。
“我......”方诺庭正要开口,一旁的夏行舒就像已经看透了他的谎话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让他一个人待着。”夏行舒道,“乖,我知道你上不出来。”
他们仨一起走了,留盛珣一个人在这里等多不好。
像是在排挤他似的。
抛开友情成分不谈,光论社交礼仪也很不合适。
方诺庭又把话收回去了,嘟嘟囔囔道:“好吧好吧,你俩去吧。”
见状,夏行舒和卢宁一起离开去洗手间了。
“额。”方诺庭回头看了眼盛珣,挠了挠头,不尴不尬地提议道,“那咱俩先去换衣服?”
盛珣的目光落在方诺庭身上,缓缓点了下头,礼貌道:“好。”
没了中间人在,气氛蓦地变得尴尬了起来,纵使盛珣和方诺庭都是情商很高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免有些局促和别扭。
方诺庭难得地闭上了他多话的嘴,安安静静地换衣服,却不想旁边的盛珣竟然主动打破了沉默。
盛珣向方诺庭道了个歉。
方诺庭一脸懵逼地回头看他,“什么?”
“刚才在里面,我对你说话有点重了,不好意思。”盛珣也抬眼看向方诺庭,轻声道。
方诺庭这才反应过来原因。
“没有没有。”方诺庭连连冲盛珣摆手,笑道,“我确实有错,不该这么莽撞,是我和行舒平时玩闹习惯了,所以......”
盛珣了解似的抿唇笑笑,道:“嗯,我知道,只是夏老师坐的那块地方的水底里有不少石头,如果不注意撞到了受伤的风险挺大的。”
方诺庭愣愣地张了张嘴,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上了些许歉疚,“哦,我没注意,抱歉。”
“但是没有发生不是吗?”盛珣回头冲方诺庭笑了笑,温声安慰道,“不用太放在心上。”
方诺庭没忍住看了盛珣好几眼。
盛珣的头发也还湿着,被水浸湿后更显得五官立体,眉眼深浓,颇具攻击性的外表之下,语气却意外的十分真诚温和。
而且很有礼貌。
情商也很高,说话完全不会让人不舒服。
难怪夏行舒警惕性那么高的人会这么草率地就选择相信他。
“你现在还叫行舒夏老师?”方诺庭的语气也不自觉地亲近了一点,“我以为你俩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互称姓名了。”
盛珣状似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倒是想直接叫名字,但是他现在还是一直叫我盛老师。”
方诺庭有些意外地看过去,摸着下巴思索了好半响,最后还是说道:“额,我不太清楚你俩啥情况哈,但是就我所知,行舒不是一个嗯......对朋友不主动的人。”
“他挺外向的,像我啊,卢宁啊,其实都是他主动联系的。”似乎是品味到了什么区别,方诺庭的语气减弱,小心翼翼地瞥了盛珣几眼,“你......”
盛珣唇角的弧度略淡,但是眸色却渐深。
“没事,我可以主动。”盛珣无所谓道。
方诺庭脸疼似地咧了咧嘴后才道:“你主动啊,主动也......”
察觉到了方诺庭语气的异样,盛珣看了过去,似乎是窥得了什么隐情,“嗯?”
“我说不好,但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方诺庭搔了搔脸颊,道,“之前也有个自称行舒粉丝的小艺人,对他可主动了,成天嘘寒问暖的。”
盛珣蹙眉,“然后呢?”
“背刺了呗。”方诺庭一脸反感地翻了个白眼,“所以不是我说话难听,但是咱们这行的真情实在太少了,追名逐利,我和卢宁还好,进圈子进的早,又都签的是大公司,见的东西多,但是行舒不是。”
“行舒刚进圈子的时候年纪小,就有种,嗯......过分愚蠢的单纯。”方诺庭摆摆手,“不是我说话难听啊,但是确实是这样,他那会儿谁都信,分不清虚情假意,运气好可能就碰上我和卢宁,运气差点的话。”
方诺庭耸肩,然后扭头看盛珣,“希望你不是他运气差的选项。”
可能是担心盛珣误会,说完这句话后,方诺庭又立马打哈哈道:“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放心上,行舒肯定是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喊你来和我们一块儿玩。”
盛珣不置可否,很有分寸地没有接上这个话头,甚至体贴地主动换了个话题,避免让方诺庭一直处于一个说错话的惴惴不安的境地。
但是方诺庭的话确实在盛珣心里掀起了一片涟漪,让盛珣嘴上还在有来有往地和方诺庭聊天,心里却一直在反复咀嚼着那几句话。
“诶,说起来你刚和行舒在水里干嘛呢?”方诺庭八卦。
盛珣回神,顿了一下后才含糊道:“没干嘛。”
方诺庭狐疑地瞅了盛珣两眼,眼珠转了几圈,正想着继续套话,就见当事人已经过来了,只得偃旗息鼓,有些可惜地连叹几口气。
夏行舒眉梢一挑,问:“叹什么气?终于发现自己的身材比不上人家,彻底心碎了?”
方诺庭:“......”
一旁的盛珣笑了一声。
夏行舒循声看了过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不小心夸了人身材一嘴。
好嘛好嘛。
夏行舒有些别扭地收回目光。
正值饭点,几人索性就在庄园里把晚饭给对付掉了。
庄园的饮食和装潢的主题调性如出一辙。
——高雅
方诺庭提前定了餐厅的位子,服务员也很有职责素养,一点没有声张,安安静静地将几人领进了一个私密性高的包厢。
“菠菜乳清干酪鸡蛋意饺,托斯卡纳烩牛肉,芝麻酱波斯酸橙腌羊肋排......”夏行舒看了眼菜单,问方诺庭,“你都爱吃这些?”
卢宁嘲笑:“干什么,人家很高贵的啦。”
方诺庭一副想揍人的姿态,骂道:“菜单就这些,爱吃不吃。”
“奶酪蛋糕你要不要?”卢宁扭头问夏行舒。
“要。”夏行舒也默契地无视了方诺庭,点了点头后又去问盛珣,“你咧,还有什么想加的吗?”
“苹果派?意式奶冻?”
盛珣看了眼菜单,说:“沙拉就行。”
夏行舒意外抬眼看过去,问:“你也要控制体重?”
“你身材看上去很好啊,是吧行舒?”另一边的方诺庭撑着下巴冲夏行舒挤了挤眼,暗示道。
不巧,刚不久才亲手摸过的夏行舒咬牙切齿道:“是啊,非常好。”
“马上进组。”盛珣似乎是听出了夏行舒的语气异样,瞥了他一眼后道,“稍微控制一下。”
闻言,卢宁对盛珣道:“那我给你加个凯撒沙拉?”
盛珣点头后说了声谢谢。
卢宁摆摆手表示客气。
夏行舒又加了个白葡萄酒,确定好了菜单后,服务员就开始陆陆续续往包间送菜了。
白葡萄酒被预先加好了热,服务员往酒里挤进柠檬汁,小火慢煮着备好,然后另一位服务员便端着一碗沙拉进来了。
夏行舒瞅了一眼,摇头嘟囔道:“我果然吃不来草料。”
看上去太索然无味了。
方诺庭笑嘻嘻道:“说起来,我上次去上海参加活动,刚好主办方请了客,当时桌上也有盆草料,你猜多少钱?”
这个语气就是便宜不了了。
夏行舒往大了猜:“一百?”
方诺庭瞪大了眼睛,夸张道:“188。”
“就是生菜而已,不过他们说这是罗马生菜。”方诺庭回忆道,“但是我也没吃出什么差别出来就是了,感觉和我奶在地里种的差不多。”
几人笑作一团。
方诺庭这个话头一出来,几人开始就国内各地的饮食进行了一番深刻讨论。
卢宁和方诺庭大学都是在南方念的,这些年也老在南方活动,举的例子也都是南方的。
盛珣常年在组里拍戏,组里提供啥他就吃啥,也不挑,又“人淡如菊”,对饮食通常都是能吃就行,吃过就忘,都是过眼云烟。
倒是夏行舒筛选了很久才道:“印象深的好像没什么,我大学就在北京念的,好吃的多倒是挺多的,但是让我现在说一个出来还真有点困难。”
“不过......”夏行舒笑嘻嘻地开口,“酒的话有,我大学的时候在酒吧驻唱来着,当时都是免费喝酒的,当时那个调酒师调的酒都很对我胃口。”
方诺庭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伸手去给夏行舒倒酒,故作抱怨道:“好好好,知道了,你是酒蒙子行了吧。”
“驻唱?”旁边的盛珣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扭头看向夏行舒,“在哪儿?”
夏行舒愣了一下,蹙眉回忆道:“后海那一片吧,具体哪家我不记得了,反正那一条街都是酒吧,哪家有位子我就去哪儿唱。”
得到了答案,盛珣深深地看了夏行舒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叉起一片菜叶子送进嘴里咀嚼。
夏行舒一脸疑惑地瞅了盛珣好半响,心里泛起些许异样,但是努力揣摩了许久也没琢磨个名堂出来,索性放弃了。
意大利菜的分量都很少,几位又都是艺人,虽然只有盛珣的上镜要求高,但是夏行舒还有严格的经纪人监督,也不敢多吃,几遭控制下来,大家也都没了胃口,吃了个七八分饱就不再进食了。
方诺庭看了眼时间,见才七点出头,心里盘算出了点别的活动。
卢宁很爱那项活动,肯定不会拒绝,至于盛珣,抛开另外有行程的话,如果夏行舒在的话大概率也会留下来。
所以只要说服夏行舒就好了。
方诺庭几秒的功夫就琢磨出了方案,立刻扭头问夏行舒:“你家经纪人给你门禁了吗?晚上留在这里方便吗?”
夏行舒一听方诺庭这个语气就知道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了。
“不了。”夏行舒婉拒,“我家有厕所。”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其他人的也都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夏行舒受到了传染,也没忍住撑着地板大笑了起来。
“太冷了,夏行舒。”方诺庭一边笑一边吐槽,“你这个水平想去讲脱口秀还是有点勉强啊。”
说罢,方诺庭扭头看向其他人寻找认同。
卢宁笑的脸通红,见状拼命点头表示同意。
方诺庭又看向盛珣。
盛珣也在笑,唇角往上翘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夏行舒,棕色的瞳仁不动声色地围绕着他的脸颊打转描摹,最后落在夏行舒笑得弯起的眼眸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诺庭的眼神,盛珣看了过来,而后短暂地花了两秒时间回忆了一下刚才方诺庭的话,耸肩道:“我觉得挺好的。”
方诺庭一脸嫌弃地倒嘘了一声,道:“你俩是一伙的,你当然向着他说话,一点都不客观。”
“不要审判我的粉丝。”夏行舒大声指控。
盛珣又开始笑。
这下连卢宁都受不了了,翻着白眼道:“天哪,我从来没感觉我这么多余过。”
“不不不,你不多余,待会儿的项目没你不行。”方诺庭连忙道。
卢宁扬眉:“难道?”
方诺庭煞有其事地点头。
卢宁举起手和方诺庭击了个掌,“同意。”
“他说啥了啊你就同意?”夏行舒一脸莫名。
方诺庭暗示:“成年人的游戏。”
夏行舒顿了半响,恍然大悟道:“噢,同意。”
然后三人纷纷看向一言不发的盛珣。
盛珣的目光一一从三人身上扫过,迟疑道,“四个人?合适吗?”
三人讳莫如深地点头:“四个人刚刚好。”
“......”
坐到麻将桌前的盛珣很轻微地叹了口气。
他一开始其实也没想歪。
他猜的是打牌。
在组里拍戏都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多数艺人可能闲着没事干,又担心活动太过火,影响妆造的完整度,通常就都会选择打牌。
他.....他有幸参与过几次,但是后来因为运气和技术太好,被驱逐出了打牌人员名单中,只能在旁边围观。
扑克是一回事,但是麻将,他确实不会。
“打着打着就会了。”
“是啊,胡一把就会了。”
“放心,中华民族自带天赋,何况你还有新手保护期。”
接收到了夏行舒真挚诚恳的眼神攻击,盛珣唇角抽了抽,终究还是点了头。
方诺庭又道:“不能就这么干打吧,得有点彩头。”
“打钱?”
“不不不。”方诺庭连连摇头,“我对钱不感兴趣。”
夏行舒撑着下巴道:“你再说一遍。”
方诺庭一噎,改口道:“我对赚你们的钱不感兴趣。”
“那怎么?搞点小惩罚?”卢宁思索半响,突然灵光一现,笑容逐渐变得邪恶,“我有个主意。”
夏行舒眼皮微微一跳,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说说。”
“给你们个选择的余地。”卢宁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灵巧地在手心转了几圈,笑嘻嘻道,“输了的话看浏览器的搜索记录还是看相册的照片?你们选一个吧。”
方诺庭虎躯一震。
夏行舒震惊瞪眼。
盛珣......
盛珣开始恍惚。
“我靠,玩这么大?”方诺庭一拍桌,大胆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大喇喇道,“来就来,选照片选照片。”
“OK。”卢宁龇着大牙,“我是无所谓,照片就照片吧,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夏行舒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
盛珣......
盛珣还在恍惚。
如果夏行舒没有记错的话,他的浏览器最近的浏览记录好像都是......
夏行舒缓缓扭头看向看似还在那儿,但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的盛珣,微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
都是同人文的链接。
这可排除不了对面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会不会点进去看链接里面是什么内容。
这要是看了就彻底解释不清了。
夏行舒哽了一下,道:“......照片吧。”
仨人都望向盛珣。
其实在卢宁提议的时候,盛珣就已经开始琢磨有没有什么办法脱离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照片。
嗯,全是夏行舒。
至于浏览器的记录。
盛珣微微眯了眯眼,隐约回忆起里面大概有一条不那么礼貌的问题。
——夏行舒是直男吗?
盛珣心下微凉,甚至想着要不要现在干脆接个闹钟离开。
三位艺人朋友的目光灼灼,像三根钉子一般把盛珣钉在座位上无法动弹。
尤其是其中最让人瞩目的一道,盛珣根本无法忽视掉,也根本......
根本说不出谎话去拒绝他。
过了好半响,盛珣才勉为其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照片。”
小小地复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