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呼吸过度 指尖一点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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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一瞬间被白炽灯的灯光照亮，风暴瓶一瞬间黯淡下来。
冷越祁戏谑看向站在后门处不知道偷偷观看多久的陆边叙，眼底都是不屑，他想，不愧是平民区生长起来的平民，永远只敢站在远处装可怜地看。
冷栎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看见冷越祁之后升起了一点愤怒，尤其是在听到冷越祁自大傲慢的话语之后，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背着光的陆边叙终于缓缓踏出一步，走进了实验室：“哥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到你似乎在做实验，我就没有打扰你。”
陆边叙的语气滞涩，嶙峋的喉结滑动，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甚至有几分委屈。
这委屈到底是因为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大家都不是小孩，谁听不出来这几句话是在给谁上眼药？冷越祁终于收敛神色，冷不丁看向站在远处的陆边叙。
而后冷越祁又看向他的哥哥。
冷栎也在看冷越祁，只不过眼神冰冷，带着几分从未在冷越祁身上出现过的审视与愤怒。
冷越祁的心脏就像是被谁抓住了一般闷闷发痛，额头像是被谁用锤子狠狠砸下。
他的哥哥冷栎竟然不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顺着陆边叙那个傻逼的话看向自己。
“哥。”冷越祁哑声看向冷栎，没有得到半点宽慰的声色。
他只瞧见冷栎紧紧绷着那张细白的脸，细长秀气的眉毛皱起，卷而翘的眼睫晃了晃，唇色隐隐泛白。
因为他的自作主张甚至要犯恶心吗？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冷栎总是会偏向陆边叙？就因为你们有着同样的血缘关系吗？冷越祁紧紧攥住拳头，猛地看向陆边叙。
“陆边叙，一个月后的校友会射击比赛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冷越祁微微眯眼，看向他一贯不在意的陆边叙。
霍斯看了看冷栎，又看了看远处的冷越祁和陆边叙，彻底昏头了。
这冷越祁和冷栎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冷栎和陆边叙又是什么关系？
怎么这两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要为冷栎要死要活的样子？霍斯毫不怀疑，要是冷栎做出什么拱火的事情，这两个人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冷栎皱着眉毛，手心却开始冒冷汗，甚至开始感到熟悉的刺痛。
脑海中的系统颁布了新的任务。
【安抚两位真假少爷。】
可冷栎的视线落在还未完全结晶的风暴瓶，却不可遏制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与厌恶。
凭什么是他们闯进自己的私人时间，闯进实验室，明明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自己只是想要安静等待风暴瓶的形成，为什么他们要这样？
争锋相对，在冷栎看来格外可笑。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作为一个奖品而已，他们在冷栎面前刷存在感，他们在冷栎面前互相泼黑水都是在为自己的自恋买单。
他们真的爱自己吗？冷越祁或许有一点感情，至于陆边叙？
冷栎想要冷笑，一个心脏剖开全是黑水的人，他的心底有什么能够值得人探讨的情感？或许是更喜欢他给陆边叙银行卡。
他们的话语在这一刻混着系统的机械声让冷栎快要不能呼吸，他的脸颊潮红，眼尾泛着春色。
想要说话，却被陆边叙打断。
“我答应了。那赌注呢？比赛有输赢，那肯定也要有赌注。”陆边叙冷冷盯着冷越祁，幽深的黑色眼珠里是难以言说的情绪。
陆边叙答应了冷越祁的要求且主动提出比赛赌注显然是超出他的意料，他勾起嘴角，有些好奇地发问：“那你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做赌注的呢？”
冷父冷母目前对这位亲生儿子没有太多关注，他们更愿意飞往世界各地去赚钱，他们更愿意听属下汇报也不愿意分出一点心思给自己的这位亲生儿子。
因为没有价值。
冷越祁有些好奇眼前的陆边叙为什么会有胆子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没想到不过片刻，陆边叙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如果我赢了，你输了，那你就得远离冷栎，不要再靠近他。”
冷越祁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外面的月色照在他的后背之上，显得他整个人更加阴沉。
“这算什么？我凭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
就在陆边叙准备开口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刺耳的玻璃撞击地面的声音。
“闭嘴。”冷栎在痛苦之中手一挥，将放在桌面上的风暴瓶摔在地上，风暴瓶在地面上滚了几圈，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冷越祁和陆边叙两人猛地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冷栎。
这个时候他们才注意到，冷栎似乎有些不同。
本就因为常年躺在病床饱受疾病的困扰，甚至因为某些原因一直待在医院，甚至前段时间才被医生准许离开医院。
身子清癯，纤细的脖颈微微仰起，浑身上下哪里都显得格外孱弱。
尤其是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呼吸急促，胸膛起伏，脸颊处泛起了病态的潮红，唇色的颜色艳丽到浓稠，好似一切在冷栎身上都会变得格外明显。
“冷越祁，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思说出这样的话？但我想问你，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问过我这个哥哥吗？”冷栎有些呼吸不畅，他的手心开始冒冷汗，喉间干涩，仿佛下一秒就会瘫软在地上。
“不是的，”冷越祁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冷栎，却在感受到冷栎的抗拒之后停了下来，“我只是生气，我只是讨厌这个平民而已。”
冷越祁低着头，乌黑的碎发遮盖住他的眉骨，落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冷栎却被冷越祁这副无知愚蠢的模样刺激得快要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他微微张嘴，只能瞧见艳红的舌尖：“不是什么？你总是这样，你来医院看望我并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不是吗？”
“你来医院是为了让我高兴吗？还是说让你自己高兴？因为我惹恼了你，你就再也没有来过医院了。”
冷栎的声音越发虚弱，他看向自己认为了十多年的弟弟，问出了一个自己很想问的问题：“如果我没有出院，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想起我这个哥哥？你现在对我这么重视，是不是因为有人似乎能够把我从你的身边抢走？”
冷越祁咬紧的牙关发酸，他沉默地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拳头紧紧攥住。
那些话就像是一股股重拳落在他的额头上，让他几乎不能够思考，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冷越祁额角青筋暴起，他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冷栎！”一直站在冷栎身边的霍斯忽然高声开口，看着忽然瘫软在地的冷栎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霍斯蹲下准备看看冷栎口袋里有没有药的时候，一道高大的带着几分冷冽木质香的身影落在冷栎的身上。
“找不到药，他好像是呼吸过度。”陆边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快步走到冷栎身边，动作快速地揽住冷栎的脖颈。
宽大干燥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冷栎的脖颈落在脸颊前，陆边叙紧紧皱眉，神色肃穆，而后将手掌盖在冷栎的口鼻之上。
似乎是看霍斯在一旁，陆边叙再次开口：“可以找一找有没有塑料袋，用手只是没有条件的情况下采用的方法。”
语气沉稳平淡，好像眼前冷栎的忽然发病并没有影响到他一丝一毫。
霍斯连忙离开位置去寻找塑料袋，随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冷越祁，心底却生出了几分愤怒与不喜：“冷学弟，你站在原地不会显得你对你哥哥一往情深的好吗？”
冷越祁这才如梦初醒，他收敛神色，不再看向冷栎，而是打开自己的手机。
维斯罗尔学院的医院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为的就是预防这样的突发情况，打通电话之后，冷越祁便背过身去讲述冷栎的情况。
而陆边叙将冷栎扶到他的肩膀前，手掌盖在冷栎的口鼻之上，指缝微微张开。
热气，潮湿，娇嫩的皮肉，这一切都让陆边叙的心忽然变得静下来。
周围明明那么吵闹，霍斯正在四处翻找塑料袋，而冷越祁正冷声和医院的人交谈，月光在这种情况下也显得格外躁动。
但陆边叙却觉得安静极了，躺在他怀里紧紧闭着眼，像是下一秒就不能呼吸的冷栎也不说话。
他只是急促地呼吸，呼出的热气，张开嘴巴吐出的潮湿包裹着陆边叙带着茧子的手掌。
有一瞬间陆边叙仿佛能感受到冷栎的脆弱，又有一瞬间，陆边叙觉得自己和哥哥共享生命。
口涎从冷栎的嘴角溢出，沾染到了陆边叙的虎口和掌心。
维斯罗尔学院的医护人员在霍斯找到塑料袋之前就已经来到，他们拿着专业的用具，从陆边叙的手中接过冷栎。
冷越祁跟在医护人员身后，在出实验室门的那一刻，他扭头看向陆边叙，嘴巴轻轻吐出几个字。
“比赛见。”
陆边叙站在原地，霍斯追着冷栎想要把他送到楼下去，整个实验室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刚刚盖住冷栎口鼻的手掌潮湿，指尖带着湿濡，那是冷栎的口涎。
手掌都在发烫，陆边叙却忽然哼笑，他盯着自己的手掌，而后取出纸巾面无表情地擦干净，紧接着他一个扭头，蹲下身。
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实验室角落的冷栎亲手做的风暴瓶。
“哥哥，如果我利用了你，你也会原谅我的对吗？你在冷越祁和我之间会选择我的是吗？”
已经结出蓝色晶体的风暴瓶被陆边叙紧紧握在手中，像是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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