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咖啡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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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约莫一两分钟。
“说吧，你有什么事需要拜托我？我尽量帮忙。”黛博拉状似随意地询问道，说话的同时双手捧起咖啡杯，略微低头轻嗅拿铁的香气。
“嗯？”心中骤然产生情绪被打断的不连贯感，脱离出原本宁静祥和的心境，诧异的同时，深感不解地回复道：“那个，我没有什么需要拜托你的事。”
停顿片刻，稍加思索，随即恍然地继续道：“哦，你是在说咖啡，不是，我真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在表达感激，你知道的，如果没有你分享的地址，我跟下村应该是找不到那家奶茶店，导航地图在这座小镇不太好用，许多地点都没有具体标注。”
闻言，黛博拉的视线移开自手中的咖啡杯，她抬眼看向这边之后，语调意味不明地追问道：“真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事？”
我十分果断地摇头，刹那之间，黛博拉表情变得更加放松，语调轻快地继续道：“是吗？那么，感谢你请我喝咖啡，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感谢）！”
“どういたしまして（不客气），应该表达感谢的人是我…”讲到这里，头脑忽然涌现一股困意，忍不住打个哈欠。
“噗！”黛博拉突然发出清脆的低笑，同时，她动作小心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随即语调活泼地打趣道：“你打哈欠的模样神似一只猫，你在家肯定有养猫，对吧？”
“……没有，我是狗派，对于纤细且高傲的猫咪，完全无感。”反应迟钝地低声回复道。
“啧，怎么大家都喜欢狗？猫咪分明也很可爱。”黛博拉语带不满地嘀咕，同时，她伸手再次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杯中拿铁。
闻言，意识昏沉地缓慢点头，无意探讨猫狗各自的优缺点，其实，严格来说，猫确实也挺可爱，我只是更喜欢狗。
沉默片刻，我同样伸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模仿黛博拉之前的模样，略微低头嗅闻咖啡的独特香气，登时，大脑似乎变得稍微清醒一点，心中同时变得更加平静安定，嗅觉充盈某种略带烟熏味的浓郁香气。
毫无戒备地啜饮一口杯中的长黑咖啡，结果，浑身登时一个激灵，出乎意料，咖啡居然有些烫口。
克制住吐掉咖啡的冲动，勉强咽下烫口的咖啡，放下咖啡杯的同时，忍不住伸出舌头，并且轻柔地哈气，希望缓解舌头的痛感。
见此一幕，对面的黛博拉小声吐槽：“你简直是猫舌头，你现在还觉得自己不像猫？”
此时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反驳对方，不过，视线瞥见对方面前的拿铁，心中不由产生困惑，毕竟，黛博拉方才喝过自己那杯拿铁，她看上去完全没有被烫到。
“…不想再被烫到，下次记得说要温热的咖啡，你跟露西熟络之后，她会记得你的偏好，你就不用每次都交代咖啡要温热的。”黛博拉表情略显无奈地讲道。
闻言，我只得点头表示明白，一时间感觉说不出话，干脆再拿起一块曲奇，食不知味地咀嚼曲奇，完全尝不出任何味道…
此时，黛博拉转头看向窗外，态度自然地转移话题：“呐，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个秋季，猫狗换毛的季节，理奇前几天还在抱怨，家里的狗开始疯狂掉毛，真是，他又不需要动手清理狗毛，佣人自然会清理干净一切。”
沉默地点头作为回应，没有任何接话的意思，不是很感兴趣，对于这个话题。
黛博拉依旧注视窗外，没怎么关注我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讲述道：“话说，理奇这家伙真是有趣，平时自称猫派，家里养一只狗，不晓得出于什么理由。”
闻言，心中不由暗自腹诽：你男朋友爱养什么养什么，猫、狗、乌龟、白兔…
总结一句话：关我什么事？
此时，黛博拉转头看向这边，她似乎察觉到我兴致不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抱歉，我似乎有些唠叨，我的问题。”
见此，我只得强打起精神，礼貌客气地回复道：“没有！没有！问题在我，我昨晚没睡好，现在有点犯困。”
讲到这里，我再次伸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小心地尝试咖啡的温度，发现温度已经可以接受，于是，我放心地开始品味咖啡，说是品味可能不太恰当，因为暂时还尝不出味道…
“昨晚参加派对？”黛博拉再次转移话题道。
“没有，昨晚单纯没睡好…”提起这个话题，莫名其妙又想打哈欠，勉强克制住打哈欠的冲动，随口问道：“话说，你们日语社最近举办派对？那位露西同学，她之前好像提到什么派对。”
“哦，她之前在讲日语社每月一次的派对。”提起日语社相关的话题，黛博拉明显更有兴致，她语速偏快地叙述道：“每月的第一个周五，夜晚十点至凌晨两点，地点是镇公所的大厅，大厅的空间十分宽敞，除却各种派对聚会，有些时候，那里还会举办婚礼，偶尔也有一些演出。”
停顿片刻，黛博拉继续讲道：“因为大厅过于宽敞，感觉有些过分空旷，毕竟，日语社是个很小的社团，总共只有二十余名成员；因此，名义上是社团活动，实际上，社团成员完全可以带上家人朋友，人越多越欢乐，大家一起度过愉快的周五夜晚。”
闻言，忽然间想起一件事，不由出言寻求确认：“所以，这个月，九月份的派对，应该是在上周五。”
黛博拉点头道：“对的，这个月的派对举办于上周五，镇公所的大厅，不晓得是否因为开学的缘故，社团成员中有好几个人缺席，副社长居然也没来参加派对，理奇都不晓得提前知会一声，派对即将开始的时候，他才突然给我发短信，真是……”
没有注意黛博拉之后的嘀咕，此时，心中开始回忆上周五，那天晚上九点左右，似乎有人在那个时候来宿舍找我，根据上周六早上舍管的讲述。
某人晚上九点来宿舍找我，同一天晚上十点有场派对，这两者间是否有所关联……
脑海中回顾上周六早上舍管的话语、以及其他各种相关的细节，同时有些不走心地随口询问道：“话说，你们副社长最近生病吗？好歹是日语社的副社长，集体活动总该要出席吧。”
刹那之间，黛博拉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神态略显忧虑，还有几分纠结，似乎不晓得应该如何回答，同时，细长的眉毛略微下压，显得心情沉重。
视线瞥见对方的表情变化，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于是，我赶忙补救道：“抱歉，我似乎有些失言，我的问题。”
“不是”黛博拉摇头否认道：“我只是有些担心理奇…怎么说呢？理奇最近心情不太好，可能是家里有什么烦心事，此时此刻，他估计正独自躲在学校的某个角落，他最近经常躲在所谓的秘密基地。”
…这么严重？？？心中感到万分诧异，不过，基于没有立场询问更多细节，我也只能不痛不痒地宽慰道：“应该没有这么夸张，心情不好，两三天差不多就能够缓过来。”
闻言，黛博拉的神情没有任何缓和，她轻叹一声后道：“你不太熟悉理奇，他这人很容易钻牛角尖，并且，他也不喜欢找人倾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一旦遭遇不顺心的事，他要么躲在卧室生闷气，要么躲在学校某个无人的角落。”
“……这样不太好吧，个人认为，最好还是有位关系好且信得过的人，尝试去找出他。”措辞尽量委婉地提议道，说话的同时，视线直视黛博拉的双眼，意思很明显：这个重任非你莫属。
黛博拉似乎接收到信号，不过，她还是一脸无奈地摇头，同时轻声解释道：“我找到他也没用，按照我的经验，理奇最好还是自己走出来，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绝对不会跟人客气，其他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他也应该有点私人空间。”
提及私人空间，深有体会地点头表示认可，我最初会想要搬到学校宿舍，主要原因不就是没有私人空间？裕美看电视的声音实在令人心烦，真是，我只是想要一点清净，我在家的时候关掉电视，这点愿望都不能被实现…
至少，学校宿舍的单人房间，我在其中找到一点清净，感觉心境变得平和许多，相比之前住在出租公寓的时候。
毕竟，宿舍房间没有奇怪的对话声或叫喊声打断思绪，思绪被打断的感觉真心很痛苦，见鬼！我只是想要集中注意读本书，这点要求很高吗？！
思及此处，莫名有些同情某位躲在秘密基地的小可怜，他的心中想必同样充满烦躁与痛苦，虽说不晓得出于什么理由，不过，按照黛博拉之前的说法，估计是因为家庭不和：兄弟阅墙、父母离异、遗产分配之类的电视剧情节…
一时之间，脑海中开始自动回放各种无意间听见的电视剧对话，尤其是裕美最近正在追更的某部肥皂剧，这部肥皂剧大概亦可算作青春偶像剧，每位角色都称得上是俊男靓女，其中的男女主角处于“分手—复合”的无限循环，这部青春偶像剧至今都未完结，男女主角目前好像处于“复合后又分手”……
说句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其中的男主角，性格过于优柔寡断且胆小怕事，自卑之中又夹杂些许傲慢，颇有几分看不起周围人的孤高气质，眼中只有自己的那些问题，表现得完全不关心周围人，包括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女主角。
这种情况下，除非女主角是受虐狂，否则，谁也无法长期忍受这种相处模式：某一方持续单方面付出感情，另一方几乎没有回应，至少，男主角显然没有给出同等的感情回应。
所以，这对痴男怨女才会陷入“分手—复合”的无限循环：因为小事吵架、分手，间隔一段时间，女主角主动求和，无形之中助长男主角的自我中心与傲慢自大，尤其是面对女主角的时候。
因此，按照我的推测，除非男主角有所改变，否则，合乎逻辑的结局必然是“分手后不再复合”，男女主角最终相忘江湖…当然，电视剧只是电视剧，编剧同样可能神来一笔地强行安排喜剧结局，完全没有逻辑的大团圆结局，一切只为迎合市场需求……
脑海中回忆那部电视剧的大致情节，同时稍显磕绊地再次委婉提议道：“那个，这么说或许有些多管闲事…不过，你们那位副社长…如果是因为心情不好寻求清净，话虽如此，但是…如果有朋友的陪伴说不定会更好？”
当然，我的意思其实是：女主角此时应该出场，陪伴在男主角身边，共同度过最黑暗的时刻。
不料，黛博拉不假思索地直接摇头否决：“不行呢，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出理奇最近不对劲？但是…某种意义上，理奇也是相当傲慢自我的人。”
闻言，心中一时深感诧异，因为，我此时还能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某位金发男孩的时候，尤其是对方当时的灿烂微笑，我一直以为对方是热情开朗的性格，没想到…果然，我受到金发的视觉影响，作出一项不合理的假定，毕竟，没人规定“金发一定代表性格热情开朗”，我太过想当然……
话说回来，我也确实挺久没有遇见某位金发男孩，他似乎从未出现在学校食堂，至少，我从来没有在学校食堂见过他，他大概是吃不惯学校食堂的伙食，自己去其他场所或者回家解决三餐。
另一方面，他似乎有一节数学课安排在周一下午，我在那个时间同样有一节数学课，两间教室就在同一楼层间隔不远的地方，周一下午，我确实有一定概率在教室外的走廊遇见他。
不过，我这周一下午迟到数学课，我自然是没有在走廊上遇见他。
当然，我最近对于人际关系相当随遇而安，每门课程认识一下授课教师，以及少数几名聊得来的同学，这样便已足够；课堂之外，我暂时没什么兴趣进行拓展人脉，我本来就不打算认识很多人或者结交许多朋友，三两好友，于我而言，已然足够。
况且，我只是单纯的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倒不至于一定要认识每位生活中遇见的俊男靓女，美人只适合观赏，不适合触碰，保持距离合乎美学原则，俗话说：距离产生美；换言之，结合我对于人性的理解，对于任一俊男靓女，如果靠得太近，那么存在幻灭的风险，比如，本人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美好…
“扑哧！”黛博拉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心中的思绪被笑声所打断，注意转移向对面自顾自低笑的黛博拉，她看上去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语调轻快地讲述道：“你真该观赏一下理奇昨晚坐在餐桌旁时的表情，神似一只炸毛的猫咪气得想要挠人，仿佛有人拖欠理奇一年份的巧克力，这可真是…”
…谁会拖欠别人一年份的巧克力？这年头还有人用巧克力作为货币？心中深感无语地思索道，同时，完全没有领会到哪里有笑点。
话说，猫咪炸毛究竟是什么模样？我似乎从未见过猫咪炸毛，完全不能想象出那幅画面…
不过，经过这番打岔，气氛倒是忽然变得轻松，不复之前那般沉重。
出于不晓得如何接话，我只得语调平淡地客套道：“总之，希望他赶紧振作起来。”
闻言，黛博拉突然收起玩笑的神态，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语调郑重地托付道：“话说回来，你要是在哪里遇到理奇，请你帮我带句话：黛博拉还没收到某人之前答应的限量版巧克力，记得要给坚果夹心。”
……一时之间，我竟无言以对，换位思考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被人催债，这样真不算是火上浇油？
心中暗自摇头拒绝，我可不想当传递坏消息的信使，这是一个高危职业，非常容易遭到迁怒，我绝对不想亲身体验被猫挠脸，听上去就很痛…
思及此处，脸颊不知为何有些幻痛，右手下意识抬起要捂脸，右手抬高至半空，我忽然反应过来，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同时，右手状似自然地放回桌面。
低头轻咳一声，随即假装无事发生地推辞道：“那个，我应该是不会遇到理奇，唔，不好意思，理查德同学；这个，他跟我似乎没有重合的课堂，我平时在教学楼、食堂与宿舍之间三点一线，那个所谓的秘密基地，虽然不晓得具体在哪，应该不处于这个线条。”
“没事！”黛博拉随意地摆手道：“别人不晓得，中田君的话，你肯定能找到躲起来的理奇，加油，我看好你哦！”
“……为什么这么说？”沉默片刻后提问道，心中一时深感困惑。
闻言，黛博拉忽然小幅度歪头，表情变得有些似笑非笑，语调意味不明地回答道：“因为你似乎很擅长躲猫猫。”
这个不对题的回答没能令我解惑，相反，我感觉大脑有些宕机，仿佛面对毫无逻辑的禅宗公案，大脑陷入某种逻辑怪圈，一时之间充满各种疑问：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擅长躲猫猫？这个结论究竟有何依据？我哪里给人一种印象擅长躲猫猫？躲猫猫是字面意义还是比喻意义…
心中的问号呈现指数增长，黛博拉显然没有给我解惑的意思，她动作悠哉地喝完咖啡，随即便干脆地起身道别：“感谢你请我喝咖啡，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失礼。”
“嗯？哦！不用谢，回头见。”反应迟钝地回应并起身，目送黛博拉走向柜台，她与柜台后面的露西交谈片刻，三言两语后就转身离开咖啡馆。
黛博拉离开之后，我重新坐回原位，注视桌上白瓷盘，其中只余一块曲奇，我依然食不知味地解决最后一块曲奇，舌头至今还未恢复味觉…
咀嚼的同时，转头看向旁边的玻璃墙，透过玻璃察看外面的景象。
…不晓得何时起，天气转为多云，完全不见太阳，之后会下雨吗？幸好，今天没洗衣服，因为天气预报表示可能下雨…
“哈啊！”中田正义姿态慵懒地再次打哈欠，随即，他拿起面前的咖啡杯，一口喝完剩余的咖啡，停顿片刻，他起身离开座位，迈步向咖啡馆的大门。
经过柜台之时，耳边传来发音不太标准的日语：“またお越しくださいませ（欢迎下次光临）。”
下意识转头看向声源，发现露西此时正在柜台后面，微笑地朝向这边挥手。
我小幅度点头，同时轻声回应：“ありがとう（感谢）。”
言罢，我正要转身离开，不料，露西又紧接说道：“那个，抱歉，我们这里的热饮都是偏烫，我以后会记得给你温热的咖啡。”
闻言，略感诧异地注视片刻对方，半响才反应过来话中含义，随即不甚在意地摇头回复：“没事，我下次会自己注意咖啡的温度，你就按照标准的做法制作咖啡即可。”
“菜单上其实有温度的选项，还有甜度、牛奶、巧克力粉…总之，你就按照自己的喜好点单即可，菜单上的所有选项，我们这里都有材料；当然，我们昨天已经用完无乳糖脱脂奶，我这周一下午其实就要求补货，不过，供货商表示下周才能过来送货，所以，我们这两天没有无乳糖脱脂奶。”露西如同机关枪般快速说完一长串话，中间几乎没有停顿与换气。
…肺活量还挺好，平时估计常做有氧运动，心中无声吐槽，保持沉默地点头作为回应。
“啊！对啦，社长方才还叫我给你带句话：下午如果没事，可以考虑去教学楼后面的树林散步，那里的环境十分幽静。”
“…教学楼后面的树林？”下意识地重复关键词。
“是的，教学楼后面的树林，不过，我不建议你去那里，那片树林虽然没有什么毒蛇猛兽，但是，那片树林有很多讨厌的蚊虫，尤其是这个季节，气温偏高，蚊虫肆虐；反正，我肯定不会靠近那片树林，学校从未明令禁止学生进入那片树林，但是，学校向来是不建议学生靠近那片树林，当然，选择权在你。”
“…明白，感谢情报。”
“不用谢哦！跟你聊天很愉快，下次再见，中田同学。”露西一脸热情地提出道别。
走出咖啡馆，拿起手机查看时间，发现如今不过下午两点，我却已经困得仿佛熬夜至凌晨两点，但是，为了晚上不至于失眠，我还得继续保持清醒，不能回宿舍倒头就睡…
中田正义转头看向右边通往教学楼的方向，随即又转头看向左边通往学校大门的方向，面露纠结之色，半响，他一脸烦躁地挠头，动作迅速转向左边，迈步走向学校大门。
我还是去附近公园，公园同样十分幽静，毕竟，我的运气向来不好，多半要遭蚊虫叮咬，如果选择教学楼后面的树林，蚊虫叮咬特别烦人……
最终，中田正义一脸困乏、步履虚浮地走向学校大门，背对教学楼的方向，逐渐远离咖啡馆；不消一刻，中田正义迈出学校大门，步入更加喧闹的小镇街道，身影迅速隐没于往来行人，仿佛一滴水珠落入海洋，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似乎再也不能够被找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咖啡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