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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霸凌 一桩霸凌惨 ...

  •   一阵窸窸窣窣的吵闹背景音。

      体术·刺客:【谁杀的人?】

      元素·空间牢笼:【不是我和真小姐啊,我俩在一个班上着课呢。】

      体术·刺客:【也不是我和造物主。】

      物相·感知:【难道是命师?命师晚自习确实不在。】

      元素·空间牢笼:【是他也不无可能,我说他疯了吧他,进副本第一天就杀人,比我还莽?话说跳楼这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物相·感知:【阮晓孟,是我们班班长,扶着命师去找校医室的两个人中一个。】

      阴阳·造物主:【命师在这个副本的名字是钟啸天、黎叙、还是裴询。】

      物相·感知:【裴询或者黎叙之一。不过两个名字太像了,询问的询和叙述的叙,刚来这个副本一下午,班里的花名册我也只是趁晚饭时间简单过了一遍,实在分不太清楚。】

      物相·真实之眼:【噢?原来命师占了个情侣名?】

      物相·感知:【啊?前辈说的是裴询和黎叙?】

      物相·感知:【好吧,是有点。】

      体术·刺客:【人是从四楼多媒体教室跳下去的吗,你们盯着楼下,我趁乱先去里面看看情况,真小姐一起过去吗?你应该可以看出些什么。】

      物相·真实之眼:【去,但不是听你使唤的意思哦,是我自己想去。】

      体术·刺客:【那也行。】

      两人上台阶的规律哒哒声响了又停。

      体术·刺客:【真小姐的天赋被压制,是多了冷却时间,还是直接改变了天赋性质啊?】

      物相·真实之眼:【姐姐,这么直接的打探,你以为我会回答?】

      体术·刺客:【那为表达诚意我先说我,我的身体强度、速度、体力、恢复力、力量都恢复到了初级水平,数值变低,能力变弱。】

      物相·真实之眼:【体术是最无聊的属性,来交换我的信息不太够格吧姐姐?】

      体术·刺客:【那就没有办法了,毕竟是非对抗本,真小姐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就是这间,里面没人,进来吧,嗯……这地方,要不是零散堆着几台电脑桌子,我会以为这是一个毫无特殊之处的废弃空教室。】

      十秒钟的沉默。

      物相·真实之眼:【哼,真恶心,霸凌者的常用场地。】

      体术·刺客:【这些污渍和手印是……血迹?】

      物相·真实之眼:【是啊。这里,那里,一圈人围观在嬉笑,左踢一脚,右踢一脚,地上躺着的人抱着头在发抖,找了个时机想爬起来逃跑,被拦住后一脚踹倒,被踹得跌到窗口,一狠心翻身跳了下去。】

      体术·刺客:【阮晓孟和钟啸天刚发生的事?】

      物相·真实之眼:【不是刚才,很多年前吧。脸都太模糊,看不清是谁。】

      体术·刺客:【刚才发生的画面能看到吗?】

      物相·真实之眼:【姐姐,你当我是神仙吗?我只能透过规则看到事物的本质属性和用途,你随便指着一个东西问我刚它发生了什么,我要都能知道的话,我还在用在这里跟你们废话?】

      体术·刺客:【……好吧,所以死亡更像是因为霸凌。如果规则文字的出现,必须是被害者在濒死写下的,那要得到规则,还需要再多死几个人。】

      【所以,是协助霸凌者谋杀别人更容易,】

      【还是杀了疑似霸凌者的钟啸天,嫁祸一个众矢之的,然后再把众矢之的杀死,形成死亡链条环环相扣更容易?】

      物相·真实之眼:【哇哦,姐姐,真是刮目相看了。】

      体术·刺客:【什么?】

      物相·真实之眼:【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人类吗?】

      体术·刺客:【为什么?】

      物相·真实之眼:【因为外界流传的版本里,刺客姐姐可是个大好人,情绪稳定又善于统筹,带领多少队伍活着走出副本。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原来你这样的,也能被称作大好人啊。】

      体术·刺客:【呵,原来真小姐是觉得我有些残忍。】

      【但我不觉得我有问题,反而真小姐,你知道副本世界是纯粹的二维世界,里面的人全都是二维纸片人吧。】

      【所以真小姐,你杀死一只蚂蚁的时候良心会痛吗?】

      ——

      保卫队到了,收尸队也紧随其后。一队喊着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回去上你们的课去。一队将阮晓孟从地上铲起,几人合力将扭曲的尸体移到担架上去。

      黎叙收回向上看的视线,低头,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被哗的泼来的一盆水稀释,收尸队的人已经熟练地拿了硬毛刷开始大力擦洗。

      阮晓孟生前留在世界最后的画面也开始稀薄消散。随着人流,黎叙迈步进门上楼。

      裴询站在窗边,听见他推门的动静,回头。

      “是阮晓孟出事?”

      “嗯。”黎叙说。

      “楼下是什么声音,在清理现场?就我们分开的状态而言,晓孟不像是会自杀的模样。”

      “是的。”黎叙说。

      “那他们把痕迹都清理了,怎么排查真相?”

      “不会排查,”黎叙说,“保卫队防止暴动,收尸队清理现场,村里没有具备查找真相功能的人员配置。”

      “意思是凶手完全可以逍遥法外,不,”裴询眯了眯眼睛,语出惊人道,“意思是只要群体认定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

      夜风微凉,气息微滞。

      隔音不好,因有人跳楼事件被放出去的学生,心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吵吵闹闹,熙熙攘攘,似乎有老师招呼着大家晚自习不上了,尽快回宿舍。

      “所以,你认为谁是凶手呢?”裴询问。

      黎叙沉默了几秒,“走吧,回宿舍。”

      正准备过去扶着裴询离开,突然,非常大的一声炸响在耳边,有人蛮横无理地一脚踹在了门上,力道很大,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吱呀。

      钟啸天。

      校霸。

      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的一位或几位,校服松松垮垮,走姿歪七扭八,身形高大,气场强势,眼神不屑,神态张扬,行为举止外加长相都把别惹哥你惹不起写在脸上。

      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着到处晃荡。所到之处,胆子小的男生女生自动低着头避让,周围行人的真空地带是他们气势的功勋章。

      钟啸天就是这样形态的一位人物,整个高中几乎都认识他。

      而现在,这位人物站在门口,壮实的身影几乎将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声音里满是戾气,“裴询,黎叙,你俩都在?”

      “有事?”黎叙淡淡抬眼。

      钟啸天语气硬邦邦:“有事。你怀疑谁?”

      黎叙没说话。

      “我他妈的在问你,你怀疑谁?”没得到答案的人原地转了两圈,又一脚踹在了门上。这回连整个屋子都在震,白灰沿着墙面簌簌下落,“不说话是几个意思?你怀疑我?”

      “我没说我怀疑你。”黎叙说。

      “哈,哈哈!不管你信不信,我最后说一遍,不是我!”钟啸天喘着粗气,额角的血管突突跳着,脸涨得通红,“今天,或者最近,他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这是在审问的语气吗?”黎叙问,“正好我也想问问你,晓孟跳楼的时候你在哪里?”

      “……多媒体教室。”钟啸天咬着后槽牙。

      “就你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怎么,我们两个不能一起出现在那里吗?”

      “你没动手,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自己从四楼的窗户一跃而下?”黎叙轻嗤了声。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当时就在一起。”

      “我没注意,一个回头,他走向窗边,没等我问,扒着窗户就跳下去了。明明刚刚还好端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好端端的就死了,你问我,他们问我!我问谁去啊!!”钟啸天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喘着粗气青筋暴起,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

      “所以不是谋杀,阮晓孟是自杀?”

      “不,不,不,不是自杀,他的性格就不可能自杀,肯定是有人逼他!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今天……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没有。”黎叙摇头。

      钟啸天大约已经预感到了这个回复,因为他也什么都没有觉察到,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没有察觉到为什么那么活泼的人会突然跳楼而亡。一米八几的男孩流着泪缓缓滑落,庞大的一只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

      “而且,你不该现在来找我,”黎叙又说,“你看门外,拐角,有同学在围观,围观阮晓孟最亲近的朋友与疑似霸凌者的争吵,坐实了你的嫌疑。”

      “我管他们!”闷闷一句,带着哭腔,他的怒气开始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悲伤。

      “不仅他们在听,而且我也带着人,不方便。”

      “怎么,我来找你还需要顾及一个弱智的感受?”

      听到这里,突然无辜躺枪的裴询抿唇,对着黎叙,啧了一声,“这人说话真难听。”

      “你会说话了?”钟啸天从膝盖里猛的抬头。

      “很奇怪吗?”裴询问。

      “什么时候?”钟啸天拧眉。

      “今天。”黎叙回。

      “今天?偏偏是今天,是他杀的晓孟?”钟啸天瞪着黎叙,忽然恶狠狠起身,想到哪里说哪里。

      “不是,他一直和我在一块,没时间没动机,你别逮谁咬谁。”黎叙说。

      “我就咬怎么了?他都死了我凭什么不能咬?!”钟啸天胡乱擦了一把眼尾,死死咬着牙关,一字一句恶狠狠发誓道,“我一定会找到凶手,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然后他快步出门,门被摔得震天响。

      回宿舍的路上,天微微飘起小雨。

      走得很慢,时不时有结伴的三两人大步流星超过他们,嘴里说的或是食堂大叔无故抽搐案,或是高三学生霸凌跳楼案。一潭死水的高中生活里本来一年半载也出不了这么两件精彩的谈资,还撞到了一日。

      “他俩是情侣?钟啸天和阮晓孟。”裴询突然开口。

      “不是。”黎叙说。

      “那怎么两个人逃课后出现在一起。”

      “据说是钟啸天在给阮晓孟补习功课。”

      “……谁给谁补?”

      “阮晓孟成绩全班倒二全校倒十,钟啸天的成绩最起码还算中等。”

      “……那也不该两个人偷偷摸摸去无人教室,月黑风高干柴烈火孤男寡男画蛇添足,所以是暧昧中?”裴询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合理。

      “什么啊,肯定是霸凌啊!”说这句话的同学同样这么认为。

      黎叙没应,旁边在大声八卦的同学,完美接上了这个问题的回复,也完全定性了大家眼里的事件真相。

      一桩霸凌惨案,致人死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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