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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真正目标 清河只是无 ...


  •   流萤虽感意外,却也明白眼下能参与查案才最为重要,索性没有辜负阮清澜突如其来的“好意”,当晚便无视宫规径直到监门卫发难。

      言说听了向清河有盗窃之嫌的传闻,忽而发觉自己宫中也丢了东西,怀疑正是此前向清河不满自己对其责罚,庭中罚跪时不慎叫其钻了空子,现特来搜查。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跟着他,也不见得能是什么手脚干净的东西!”

      流萤鄙夷扫了在场一圈,冷声吩咐小金子,“挨个屋搜仔细了,一个角儿都别放过!”

      “若找不到皇上送我的东珠,就从你们奉银里扣!”

      郎将赵勇,黑着脸上前阻拦,“值房杂乱,万不是娘娘身尊体贵该来的地方。”

      流萤自不会听,理都没理他一下,指挥着小金子仍要往里闯。

      赵勇见劝诫无果渐渐也没了耐性,严词道,“现下流言四起,纵使向将军真有疑处,也须得等圣上定夺。”

      “若此刻就任凭娘娘想搜便搜,全然不以阻挠,那卑职这份差怕是也不必做了。”

      “还望娘娘恪守宫规,莫叫卑职等难做!”

      赵勇讲话官威很足,除了中年男人贯有的低沉粗犷,嗓音里还夹杂了几分仗势的傲慢,不知是谁给的这般底气。

      叫流萤极为反感。

      “你能证明他清白?”

      “还是你要替他赔?”

      “哼,你也赔得起。”

      赵勇一时被怼得无言,根本没料到流萤会这般混淆视听。

      偏还当着一群弟兄的面,顿时觉得跌面万分,急想找回场子,干脆侧身一跨,直直挡住了流萤去路。

      流萤却也不惯着,非但不退,还往前又移了半步,一抬胳膊递到赵勇面前。

      丝织的衣袖随风而荡,染上夜风也有几分凉。

      冷言道,“你若再拦,就是不敬,我立刻便能叫人扒了你的官服!”

      流萤明着不讲理,可监门卫却无一人再敢制止,纷纷倏地低下头去。

      皇帝的女人他们多看一眼都是死罪,哪怕真有不怕死自己送上门的,他们只要看了就也得跟着陪葬!

      到此,流萤才肯冷闷一哼甩下胳膊,清清楚楚告诉小金子,“就从他开始搜!”

      小金子得了令进去翻箱倒柜,也不管是谁的衣裳被褥,统统抖了个干净。

      可一连好几间房,却都查无所获。

      流萤不信,亲自踩过去,往地上散乱的衣物堆里狠狠碾了几圈,确实没什么也没找见,才愤愤而走。

      然流萤胡闹的脚步却不止于此,次日去了庆祥宫,一样是叫人左右为难。

      她到的时候,贤妃正在训话浑不吝的江绮玉。

      说她身在嫔位却一点没有嫔的样子,要重新指个老嬷嬷督促她规矩。还说四皇子如今待在皇后处安稳康健,叫她放宽心,多想想自己才是真的。

      江绮玉老实称是,委屈撅起的嘴就快要懈下,却在看见流萤进屋的一瞬,再次怒得老高。

      “你来做什么!”

      江绮玉想要复宠,流萤是她最大的劲敌。

      尤其是见到流萤红润光彩的一张脸,饱满如映光的琉璃帘珠。

      再想想自己因生产而下陷的脸颊,更是妒意带恨,眼刀一剜,把领流萤进来的宫人也狠狠呵斥了一通。

      “来了人不懂先通传?真真皮痒短打!”

      “赶紧给我到外头跪着掌嘴去!”

      江绮玉发狠训下人的一番话,眼睛却是紧盯流萤说的。

      她的位份高于流萤,就算直接骂到流萤头上,也得受着。

      但眼下贤妃正要解她的禁足,说什么也得做出点改过样子给贤妃看看,便只对了下人发泄。

      小宫女眼圈泛红,后退着往外走,像是习以为常,只无奈命不由人。

      巴掌声渐渐响起,也该轮到流萤赔礼道歉了。她福了福身子,说都怪自己心急。

      “我昨日收拾库房,发现刚进宫时皇上赏的东珠丢了,整整一斛,岂能小觑。”

      “可翻了大半天愣是一点影儿没有,也不敢隐瞒,便想着抓紧禀了皇后娘娘,以免事后问起再解释不清。”

      “但丢东西这种事说大也不大,我又犹豫着若因这就去叨扰皇后娘娘,会不会小题大做,便合计还是先跟贤妃娘娘说一声更好。”

      “正往承乾宫去呢,路过姐姐宫前,看见娘娘轿撵停在门口,就准备侯着,等娘娘出来。”

      “忽而想起这几日听闻姐姐宫里也不见了些物件,虽不见得有关联,但万一有什么能跟姐姐这儿对得上的情况,倒是便于娘娘帮着一块儿断案了。”

      “这才没等通传就擅自进来了,还望贤妃娘娘和姐姐莫怪。”

      流萤说得诚恳且条条是道,并没有来看笑话的意思,听得江绮玉半信半疑。

      她以为是贤妃前脚来解禁,后脚就有人过来凑热闹。

      但听流萤这话里话外,倒像是还不知道解禁一事……也对,贤妃是进了屋才说的,宫门口的人哪里听得到。

      江绮玉如是想,眼底火气也算没再高涨,便想主动炫耀说出自己如今已是自由之身。

      但她说话总是慢脑子一步,而她的脑子又慢别人许多步。根本插不进流萤的密语里。

      只能听流萤接二连三地说,“……我原也是好心,难道娘娘今日来不是说此事的?”

      流萤问得试探,语速却快得不像在指望得到什么答案。

      且也不等贤妃回应她,眼珠子咕噜转两圈就轻掩上唇,佯装说错话了,直言自己还是先到偏殿等着去吧。

      一路跟着往偏殿走,墙根柱底尽是未扫干净的玉瓷碎片。

      一直到了门口,流萤终是迈不进去腿,忍不住啧啧发怨,“你们平日就这般糊弄事儿?”

      指着圈椅上明晃晃的一块碎瓷片斥问,“哪里怪江充媛生气,打扫成这样,的确该罚!”

      说罢便怎么也不肯进去坐,怕扎屁股。

      直到小宫女哭腔解释说并不知今日贤妃会来给江绮玉解禁,才刚发泄完一通,他们还没来得收拾,流萤这才像是同情一样叹了口气,提出另一个解决办法。

      “那带我去原四皇子住的那间房坐会儿吧。”

      江绮玉再闹,也舍不得动四皇子屋里一样东西,这一点他们都心知肚明,可是……

      “不然还有别的地儿能落脚吗?”

      流萤不耐烦出言制止了小宫女的犹豫。

      嫌弃地指了指地上狼藉,扭身就往原四皇子房间走。

      四皇子出世时她曾同虞青禾一起来探望过,认得路。

      小宫女眼见实在拦不住,只得紧紧跟着。

      也好在流萤并没想多么为难她,进屋简单转了一圈,像是检查这里是否不似别地那么杂乱,满意后便不再往内间去,只退到进门处的圆凳上坐下,闭目养神,一眼不再多打量。

      甚至连房门都让敞开着,确实只是想找个干净地方歇息片刻。

      小宫女也只好暂时妥协,并与流萤请求商量,“求瑾婕妤心善,咱们至多待一刻,就回偏殿继续等好吗?”

      流萤看她怕得脸都抖,点点下巴算是同意。

      随后便再次闭上眼,听院里树叶沙沙而动,想昨日那盒“醉欢香”……究竟放好了没有?

      此香非彼香,而是命贺九仪照着早几月江绮玉遗留在甘泉殿的香膏,自行调制出来的。

      那盒香膏里掺了淫羊藿,是催情之物。

      流萤当时只是想捏个江绮玉争宠不择手段的“把柄”在手,所以吩咐贺九仪对比着做,大差不大即可。

      昨日借手腕有伤,让小金子去找贺九仪来问诊,便是叫他再看看这香膏还可否以假乱真。

      她要用这香膏,保清河无虞…………

      今日的风有些大,小宫女盯在门口,眼睛吹得已经有些发酸。

      等不及一刻钟到,蹲下轻轻摇了摇流萤胳膊,祈求还是先回偏殿等吧,她的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发生,委实是害怕把自己搭进去。

      流萤这次没再拒绝,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一搭手站了起来。正要往外走,就听不远处稀稀疏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抬眼望,竟是琼英带着几个小太监往这边来了。

      说是方才经流萤一提,贤妃顺势也问了庆祥宫丢东西是怎么一回事。

      “娘娘说既然有东西不见了,那就仔细理理都少些了什么,回头一起禀了皇后娘娘去。”

      “奴婢领人走一圈了,就剩原四皇子住的屋子没来看了。”

      琼英简单做了解释,说罢就指挥人往里进,不想却被小宫女站在门口张手一拦。

      “姑姑,四皇子这间房奴婢们天天收拾,从没见少过什么东西,就不必进去看了吧。”

      自打四皇子被抱走,这间房就成了江绮玉的禁忌,让流萤一人门口坐坐也便罢了,若是让一群人进去东翻西找,叫江绮玉知道,还不扒了她的皮?

      “江充媛都没说这里不能进,你就能替你家主子做主了?”

      琼英不怒反笑,“娘娘也是为了江充媛好,宫里丢了什么都不是小事,远不是你个小丫头能担待得起的。”

      奈何小宫女仍死死拽着门框。

      流萤不爱见无用的撕扯,轻声搭了一句,“姑姑若信我,我可帮着进去看看。他们几个跑来跑去的,身上都已挂了灰,再进四皇子住过的地方,确实也讨嫌。”

      如此琼英也不好再反驳,流萤便在小宫女感激的目光里再次走了进去。

      透光不透风的缎面屏风、喜庆柔软的窗帘帷幔、暄软褥上还摆着两套整齐叠好的小衣。

      确实是精心维持着四皇子还在的样子。

      流萤缓缓踱到床边,贴边坐了下去。

      这两天她都太急了,直到方才在门口闭目养神那一会儿才算稍静下点心来。

      想哪里不对,想哪里算对。

      正想着,忽而发现床对着的小几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提溜半挂,穿堂风一过,它也跟着动。

      好奇走过去,蹲下一扯,扯出一块布。

      一块布?

      流萤拿着那块布左比右对,无论颜色还是料子,都跟屋里的风格布置搭不上。

      不是这屋里的?

      那会是哪来的?

      流萤再次蹲到桌底,观察摸索拽掉布条的地方。

      发现四根桌子腿中,挂着布的那一根好像比其余三根干净许多。

      尤其是塞住布的那一块周围,连花雕缝儿里都是一点灰尘没有。

      很不协调。

      如果布条是不小心刮住,周围应该是成片起灰才对……

      流萤伸手指进去转了一圈,够着摸了摸缝儿的背面,拿出来仍是干干净净……

      越看越蹊跷,倒像是……使劲塞进去的?

      只有这样用力,才会把周围蹭得一干二净。

      ……不是意外留下的……

      ……而是故意堵上的……

      流萤突然想到什么,电光火石大撑开布条仔细查看,不放过一丝丝走线花纹。

      越看心越惊。

      刚才攥着这块暗绯色的布试来试去的时候,她就觉得略有眼熟,现在终于想起是在哪里见过了。

      不正是昨日在监门卫看到的吗?!

      还有上面的狮尾纹。

      狮为猛兽,绣于衣上象征监门卫勇猛威武、震慑不法的职责所在。

      她记得清河还曾打趣过,穿上这套官服,就更跟宫门口的石狮子一样了……

      流萤紧攥起布条,手开始微抖。

      虽然早知是陷害,但如此指名道姓地陷害清河,究竟是为什么?

      流萤狠狠抽停了自己右手的颤抖,强迫自己速速冷静下来,她现在只有出这道门前的短短几分钟。

      必须想出对策。

      蛛丝在脑中快爬,她想不通如果单单要害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守卫,方法不计其数。

      哪怕偷偷摸摸直接弄死,也比牵扯上皇帝的妃子容易。

      事情闹大,只会增加事后调查的力度,增加自身暴露的风险,设陷之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些……

      难道……这个陷阱其实是为江绮玉而设?

      若如此……无辜受累的人选,又为什么要选中清河呢?

      他从不跟宫中任何人有交集,话都鲜少说,不该得罪过哪个。

      身上无非再有一个向煜之子的身份,若说碍眼,也只会碍那一家眼……难道是他们还想给向家的罪状再添一笔吗?

      可为什么非得是这般丑闻呢?

      一旦坐实,不仅江绮玉全家要受牵连,连带引荐她入宫的太后都可能被贴上老眼昏花的标签。

      这不是两相矛盾吗?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阮家人会做这么赔本的买卖?

      包括江绮玉所出的四皇子,日后若被提起有一个这般出格的母妃,不仅一辈子抬不起头,就连他的身份血统都恐会遭人……

      !!

      遭人诟病!!

      遭人怀疑!!

      脑袋轰地一下,流萤突然全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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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三次元生活变动,致写文时间变少,更新变慢。但不会敷衍缩减,一定认真完结。感谢支持和包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