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风流》常好好

70、第七十章

　　忙完一天工作。天黑，王乘风让苗苗先回家，他开车到学校接玉明月。

　　玉明月夏妍柔李姗姜小雅在梦庄湖亭子中央吃蛋糕，玉明月去上了趟厕所回来，王乘风无意知道了买蛋糕的过程，还有突然闯入他们之间的小男孩。

　　夏妍柔添油加醋说：“才艺生，搞音乐的，不知道是搞哪一块，是唱还是弹？看着是真有一点艺术细胞，像个搞艺术的料。”

　　李姗点头认可。

　　王乘风听着这些吹嘘的话，心里透透的，无非是想看他什么反应，也尝了口蛋糕，“味道不错，但细胞这东西肉眼能看见？”

　　夏妍柔李姗对看一眼，巧言应变，“这说明他整体艺术感很强，凭我们肉眼就能看出来。”

　　“嗯。”姜小雅居然也点头赞成，看王乘风会有什么反应。

　　玉明月清仓回来，感觉场面怪怪的，“你们、干什么？”

　　以为夏妍柔李姗姜小雅逼了什么损招，要敷她蛋糕，走进亭子时小心防备。

　　王乘风拉她坐在身边，“没事。听说有个小男生喜欢你。你们四个一起去买蛋糕，小男生免单，是对你有意思，这说明、他和我的眼光都很好。”

　　这也能往脸上贴金？真不是一般自信。

　　李姗夏妍柔姜小雅面面相觑。夏妍柔叹息，“知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

　　王乘风讪笑，“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要有情人才能照出西施。”

　　“王乘风，你过分了。”李姗拿起蛋糕要敷过来，玉明月眼疾手快，拉起王乘风就跑。

　　她们几个绕一圈回来，还是没有男朋友，王乘风这话实在伤人。姜小雅夏妍柔拿着蛋糕也追了上来。

　　“之前说好的，今天吃蛋糕不许糊脸。”玉明月既护自己，也护王乘风。

　　夏妍柔吃了口手上的蛋糕，下一秒就要用来敷玉明月王乘风，“那是之前说的，又不是现在说的。”

　　“对啊！”

　　“就是。”

　　姜小雅李姗帮忙应和。

　　湖中曲廊，你追我赶，王乘风拉着玉明月跑得最快，几人追到王乘风车前才算追上。

　　一番打闹后，夏妍柔最后还是跟玉明月几人到了王乘风家。

　　李姗住在犬子房间里，月经过后，把犬子住过的房间重新整理打扫一遍。

　　换被套时，犬子之前放在柜台上的相片从枕套里掉落出来，熟悉的音容一下映入眼帘，笑容如沐春风。

　　看着相片上的人，李姗瞬间红了眼眶，捧起相片，控制不住吻上去。

　　相片背面写着：勿念相安。

　　想到是犬子特意留下的，李姗抱着相片哭了起来。

　　犬子离开天河时，带走屋里所有东西，唯独留下这张相片，一笔一画认真写下四个字：勿念相安。

　　李姗登上去往石竹山的航班，转乘大巴到犬子生活十多年的家乡。

　　这是一处临海小镇，有山有水，码头渔船排列，从清晨到日落，从田间到市井，到处是人们忙碌的身影。

　　海上撒网捕鱼，田间劳作收获，园中栽培灌溉，街边工厂生产。

　　李姗走过石竹山每条街道，看了石竹山每处风景，吹着石竹山或晴天或雨天的风。站在高高的屋顶，望着星空，李姗不知道犬子是不是也这样仰望过头顶这片天空。

　　白天，大雨突然落下，李姗躲进屋角，雨水溅湿了鞋头。

　　望着滂沱大雨，郑泽文一定在这样的雨中奔跑过，或去上学，或去做别的什么事情，李姗钻进雨中，一路跑过镇子东头的青石小路，淋犬子曾淋过的雨。

　　等太阳出来时，李姗拿下头上的帽子，晒犬子晒过的太阳。

　　听说石竹山只有一所小学——石竹山小学。郑泽文上的一定是这所小学，李姗在学校门外的早餐店里点了拌面和云吞，总有一样是犬子曾吃过的。

　　到石竹山初中、高中，总有一条路是犬子经常走的路，也去过西阳下的海边，打犬子曾打过的水上漂。

　　经过犬子的家，从门前小道路过，但李姗不知道那是郑泽文的家。

　　三层高楼的平房顶上，中年女人在屋顶晾鱼干，也不知道楼下的人左右彷徨是在找谁，只是不经意看了一眼，不是本地人。

　　石竹山小镇南边的老槐树下，老人们摇着蒲扇纳凉聊天。

　　李姗走过老人们身旁，老人们见过一年一年长大的郑泽文，但不知道眼前走过的姑娘是为什么而来，依然聊着家常，说着久远的传说。

　　她们说的话，李姗一句听不懂。

　　老人们也不太能听懂普通话。

　　各问各的，各说各的。

　　离开石竹山那晚，李姗住在农家小阁楼上，望着远处停靠的渔船，渔夫们在那里下船装货。

　　李姗乘着晚风走来，在海边捡了些贝壳，取走海边最新鲜的沙子，没有打扰渔夫们，也没有再向人打听关于郑泽文的消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哪里。

　　渔夫们忙完收工，海边剩下李姗一个人，望着大海深远处，海风不会梳妆的轻抚着她的头发。

　　月色渐渐变得朦胧，风声和海浪声一遍一遍对白，虽然不知道它们说了什么，但每一次它们都热烈地拥抱向对方，然后又被迫分开。

　　李姗静静坐在海边，认真听它们的心事，看它们拥抱后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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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李姗离开农家小阁楼，又经过古老的槐树边，把犬子留下的相片埋进树根，背面写下：勿念勿忘。

　　告别石竹山小镇，坐上大巴，犬子站在台球俱乐部门前的太阳伞下，远远目送走她，回头拿走了她埋在树下的相片。

　　回到天河，李姗把从石竹山带回来的贝壳、海沙装进流沙杯中，聚集曾经，倒流时光。

　　流沙杯里的流沙，每天每晚不停转动，到要开学的时候，又该王乘风、犬子到学校进修了，店里缺人手管理，但犬子也没有再回来，二毛也没有调来。

　　下班时，于曼在公司门外追上王乘风的车，“王总，小王总真的不来天河？”

　　王乘风车子已经启动，脚下点住刹车，看了眼于曼，至从知道于曼就是于强的妹妹，对于曼的态度王乘风一直不温不热，就等二毛决定于曼去留，虽然没有出声，但清冷的眼神已经算告诉了于曼答案，小王总不来。

　　知道了确切答案，于曼拦住王乘风的车，“王总，我想调去林城。”

　　玉明月悄悄来接王乘风下班，躲在副驾室，公司没有人看见，轻轻拉了拉王乘风衣袖，有些事不能太武断，王乘风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于曼。

　　“她是真的喜欢二毛？你说二毛会不会喜欢她？”玉明月还不知道于曼和于强的关系，甚至还不知道那天重创她们那人的名字，看着于曼满意离开，问王乘风。

　　感情本身难说，以二毛的性子更难说。

　　王乘风摸摸玉明月脑袋，爱意满满，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清楚，“不说今天在家等我吗？”

　　“可我想你。”她耐不住性子又跑来公司找他。王乘风十分享受也很满足玉明月黏着他，回家停好车，玉明月柔柔软软一下跳到他身上，王乘风抱着一起穿过屋前草坪。

　　“风风，明天就要开学了。”

　　玉明月舍不得离开这样每天朝夕相处的时光，但又不能长期外宿，大一、大二宿管部管得严，要是被逮着，不怕被处罚，就怕被千里外的老晋知道。

　　两人坐在太阳伞下，“周末过来，让翟阿姨给你做吃好的。”

　　王乘风给她剥山竹吃。玉明月望着他，全都是舍不得，恋爱会让人上瘾，她就希望像这样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那我要是特别特别想你的时候，就去你们教室看你……”

　　想起上次的尴尬场面，玉明月抿住嘴巴，还是不要去偷看了。

　　王乘风满眼温柔，“课程表出来，我给你一份。公开课，我带你一起。”

　　“真的。”玉明月坐过去，套住王乘风脖子，甜甜蜜蜜亲一口，“以前外婆最好，现在你和外婆一样好。”

　　“只是现在？”

　　“不，好早以前。”

　　“多早？”

　　“哎呀。”玉明月不好意思承认她很早就喜欢上他了，娇羞地搂住王乘风，“从挂灯笼开始，从我想吃酸菜豆米开始……”

　　说到酸菜豆米，王乘风拉她一起回屋。

　　王乘风去上班时特意让翟阿姨今晚要多做一道。

　　玉明月看到餐桌上竟然有林城的地道菜，又惊又喜，急不可待先尝一口汤，味道一样，“翟阿姨，你是从哪里买来的酸菜？跟我在林城吃的一样，还有豆米，也一样。”

　　翟阿姨笑说：“是乘风教我做的，前两天乘风教我做了酸菜，今天又把这道菜的烹饪方法给我写了下来，说是在你回校前，要把这道菜做出来。”

　　玉明月感动得一塌糊涂，鼓动着小嘴角望着王乘风，“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今天早上……”

　　明明和他一起起床，玉明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写下的烹饪方法。

　　翟阿姨猜测说：“做酸菜那天你正好回了学校。这烹饪的单子应该是乘风昨晚写的，今早给我的。昨天晚上，我见乘风在客厅里忙。”

　　昨天晚上？

　　玉明月想到她睡觉都是拉着他的手，那是她睡着后他出来写的。

　　“我睡着了也不能放开我的手。”玉明月马上立下新规矩。

　　王乘风满含笑意答应：“好，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玉明月伸手拉勾，翟阿姨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笑着退回厨房。

　　第二天，玉明月王乘风都起得很早，用过早餐，王乘风送玉明月回学校报到。

　　之前姜小雅提前回校时，带来的所有书都还没有带回学校，王乘风一起带了回来，还有李姗留在犬子房间里的衣物，翟阿姨收拾好一起带了回来，这是犬子交代的。

　　李姗下楼拿回衣服，心情相比之前刚失去犬子的时候平静许多，对王乘风说了声谢谢，然后大家搬完行李，在宿管处登记返校信息，九点，几人一起去学校外的早餐店吃油条、喝胡辣汤。

　　梦庄湖广场边，垂柳下传来悠扬的萨克斯。

　　风吹开柳条，夏妍柔从侧面一眼认出小男孩，故意挤了眼王乘风，“那，小男生。”然后向小男生挥手打招呼。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王乘风细细看了眼，望着玉明月，玉明月愣了下，“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

　　小男孩放下萨克斯乐管，从曲廊中走过来，“夏学姐，又见面了。”

　　夏妍柔侧身站开，尽量不要挡住小男孩看向玉明月的视线，笑了笑，“想不到你搞音乐这么厉害，叫什么名字？会多少乐器？”

　　“谢小传，只要是乐器，多少会一点。”谢小传谦虚又有礼貌，说明乐器是无一不精通。

　　夏妍柔由衷佩服，她学钢琴、小提琴都是半途而废，考了七级八级，学习忙碌就不想学了，主要还是懒，看眼王乘风，特意向谢小传介绍：“这位就是玉明月的哥哥，男朋友哥哥。”

　　“你好。”王乘风先上前一步，占据主导地位，友善伸出手。

　　谢小传倾身上前握手，王乘风主动邀请，“遇到是缘分，一起吃早餐。”

　　“可以吗？”谢小传目光转向玉明月，征求玉明月的意见。

　　玉明月左看看王乘风，右看看姜小雅几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大家一起。”

　　谢小传手里提着萨克斯，不说有多重，但这样一直提在手上还是有些费力。彰显大哥身份，王乘风主动帮他拿萨克斯，“按大小，我是哥，帮你。”

　　从没有见王乘风这样主动过，夏妍柔李姗姜小雅看得一愣。

　　王乘风带谢小传走在前面，玉明月看了看夏妍柔李姗姜小雅，“是不是你们太敏感了？”

　　“什么敏感？”夏妍柔下巴指向走在前面的人，“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玉明月摇头，她没有看出来，听谢小传问王乘风，“怎么称呼？”

　　“王乘风。”

　　“那我叫你王学长。”

　　“叫风哥也行，我习惯了别人这样叫我，况且我只是在学校进修。”

　　“那我更应该叫你学长，我喜欢玉明月。”

　　三两句话就开始宣战。

　　玉明月脸色惊诧，之前她满心满眼是王乘风没有看出来，但现在应该明白了小男孩的心思，既好笑又不可思议，上前打住谢小传的话：“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叫喜欢！”

　　王乘风一手提着小男孩的萨克斯管乐，另一手牵住她，对谢小传说：“没问题，喜欢一个人追就行了，是你的自由。但你追她之前，知道她喜欢什么？”

　　谢小传的目光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王乘风自问自答，“喜欢我。”

　　“你的喜欢，是喜欢他全部？”谢小传问玉明月。

　　玉明月抿笑望向王乘风，答案不宣而照。

　　“……但我不会放弃。”谢小传目光款款望着玉明月的。

　　玉明月跟教弟弟一样，苦口婆心，“不是放弃，是不要浪费时间。好好吹你的曲子唱你的歌不行吗？”

　　谢小传坚定地摇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