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风流》常好好

38、第三十八章

　　中午，卫子洋所乘坐的航班准时落地天河，玉明月姜小雅夏妍柔李姗齐齐等在机场外。

　　玉明月背着黑色肩包第一个迎向卫子洋，身后跟着姜小雅，快到卫子洋面前，玉明月收住脚步慢下一拍，姜小雅第一个站在卫子洋面前。

　　初春的天空，乍暖又安宁。

　　“好久不见。”姜小雅面带羞涩，有些腼腆，望着卫子洋，笑容明艳如花轻轻在那张美丽的脸宠上绽放。

　　卫子洋目光越过姜小雅，看向姜小雅身后的玉明月。

　　夏妍柔机灵地伸开双臂，上前给卫子洋一个欢迎的大拥抱，“欢迎卫大帅来天河，可惜的是，我没有追着我喜欢的男生。”

　　身体退后，一个踉跄把行李箱绊倒，夏妍柔不好意松开手，笑着说：“不好意思，用力太猛、太热情了。”

　　卫子洋双臂垂立，有些僵硬，转而扶起行李，走向玉明月，玉明月赶紧迎上前，与姜小雅并排站在一起，“航班很早、是不是有些累？”

　　飞机十一点半落地天河，自然是一早就去了机场办理登机，但这并不累，玉明月问完这话瞬间猜到卫子洋要回答什么，不等卫子洋说话，转身招手叫来等在楼口前的出租车，“我们先去把酒店订好。”

　　“天大有招待所，住学校。”卫子洋站到她身边来。

　　天大是她生活的地方，这趟来，他吃的住的都想安排在天大，住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吃她平常吃的。

　　因为知道了姜小雅喜欢卫子洋，玉明月不自觉地看向姜小雅，笑着对卫子洋说：“好啊！那我们、先去学校。”

　　玉明月抢先一步上前拉开车门，让卫子洋上车，司机下车放好行李，玉明月趁机拉姜小雅坐上车，借着去给夏妍柔、李姗叫车的空档，让姜小雅与卫子洋同乘一辆。

　　“玉明月！”她想甩开她，被卫子洋一下叫住。

　　卫子洋下车拦住后面的出租车，对夏妍柔、李姗说：“如果不介意，我和玉明月坐这一辆，你们坐前面那一辆。”

　　“不用不用，她们两个坐这辆，你行李在那辆车上……”

　　“行李可以拿下来。”

　　“不用这么麻烦。”玉明月赶紧去前面那辆车上，被卫子洋拉住，玉明月顺手拉卫子洋快上车。

　　催促的汽笛声响起，停在车门前，卫子洋拉住玉明月，俯身盖过来。

　　“干什么？”玉明月吓得后退。卫子洋很严肃地说：“不要想着把我让给别人。”

　　玉明月愣了一下，“我没有啊！”

　　可他这么聪明，骗不了他，玉明月甩开卫子洋，爆脾气瞬间上来，“你坐不坐？坐哪一辆？”

　　虽然是问，但其实就是命令卫子洋必须坐前面这一辆，玉明月转身坐上车，卫子洋跟着也上了车。

　　卫子洋吻向玉明月的顷刻动作，姜小雅隔着车窗，就在她眼前，看得清清楚楚。

　　玉明月坐上车，姜小雅起身准备下车，玉明月拉住姜小雅，对司机说：“走吧，天大北门。”

　　北门离学校招待所最近。

　　几人回到学校，在校门前下车，夏妍柔下车迎上来，“上次我说过，下次有机会回请。不赊不欠，友谊才不散。这次我来安排，把你学生证给我，我帮你开房，包吃包住。”

　　“谢谢！”卫子洋从司机手上接过行李，委婉拒绝，向夏妍柔点头答谢。

　　李姗拿着司机找零的钱还给夏妍柔，“那我安排午饭。”

　　“我请大家。”

　　“不能每次都让你掏腰包。”

　　李姗执意回请。玉明月把司机找零的钱给卫子洋，车费是卫子洋付的，“那我、你看她们对你太热情了……”

　　意意：我都没有表现的机会。

　　话还没有说完，卫子洋打断她的话问：“你呢？”

　　以前的她，不管隔一天，还是隔一个月，甚至更久，见面总是“卫大人”、“卫大帅”，再不济就是“死卫子洋”，可这一回……

　　卫子洋心中有些发乱、不安，神然隐着黯然，玉明月把零钱塞回他衣兜里，“我当然是很热情，带着姐妹团去接机，还不热情？”

　　可他更希望只有她一个人去，卫子洋微笑，“是不是又长大一岁，懂得含蓄了？”

　　“我什么时候害羞过？只是……”

　　“玉明月，我很想你！”

　　她既然要把他让出去，那就当着所有人表白，虽然不只一次两次，但此刻当作姜小雅的面，以前当作张菁的面，玉明月张了张嘴，左右看了看，气得推了卫子洋一把，“这样的话干吗非要、这么多人说？”

　　“情难自尽，我想你，我喜欢你，我爱你！不分人多人少……”

　　“好了，求你！”玉明月推走卫子洋，转身又拉过来卫子洋的行李，交给卫子洋，让卫子洋赶紧去招待所。

　　卫子洋接过行李的同时，把她也拉住走，“一起。”

　　“我不去。”玉明月反手拉住李姗，“你刚才都说了，我现在又长大一岁，是女生、大女生了。”

　　“可你说了不含蓄。”卫子洋看看李姗，意思让李姗放手，李姗无辜地举起双手，她根本没有拉玉明月。

　　“没事，我们一起去。”夏妍柔见这样，拉着姜小雅一起过来。

　　几人一起来到学校招待所，卫子洋自己订好房间，夏妍柔计划去郊外游玩一个周末，李姗安排先去天下第一楼打卡美食。

　　卫子洋把房卡放进玉明月背包里，玉明月摁住背包，不让卫子洋放，而且他自己也有包，但他的包可能不用，卫子洋拿过她的背上，“放好，万一房卡丢了呢！”

　　知道卫子洋是故意，玉明月拿过背包自己背着。

　　卫子洋对夏妍柔李姗说：“谢谢大家，这两天我只留在天大，吃你们食堂的饭，看你们图书室里的书，想和玉明月一起过周末。”

　　夏妍柔李姗对看一眼，不好再做安排。

　　就在卫子洋订房间时，姜小雅先到食堂安排好了午餐，随后几人到了学校食堂，姜小雅卑微地说：“这是我们平时常来的餐厅。你一定想尝尝玉明月平时吃的、饭菜的味道。”

　　卫子洋无法拒绝。

　　五个人，十菜两汤，五份开胃菜，虽然是平时吃的饭菜，但今日人多，姜小雅安排在包厢里。

　　近四十分钟吃好，走出食堂，卫子洋问玉明月：“平时从食堂回宿舍走你哪一条路？”

　　左、右、中间，三条路，玉明月指了指中间穿过花园的小路，“走这条，最近。”

　　卫子洋从食堂到玉明月宿舍楼下，又从玉明月宿舍楼前到教室，从教室到操场，从操场到图书室……认真走过天大半所校园，都是她平时走的路。

　　下午两点，图书室开门，卫子洋借了李姗的学生证进图书室，问玉明月：“最喜欢坐哪个位置？”

　　玉明月指了指靠窗边的位置，“平常我和小雅来，都喜欢坐那个位置。”

　　“玉明月喜欢坐右边。”姜小雅说。

　　可从此之后，卫子洋坐过了右边的位置，姜小雅无数次坐在左边位置上，都会情不自禁想象卫子洋坐在她身边的样子。

　　这个位置靠最后一排，安静不容易被打扰，最适合看书学习。

　　卫子洋坐到位置上，稍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窗外满院风景和来回路过的同学。

　　而今日周日，午休刚过，来图书室的人还不多，前面位置还没有人来，既不吵闹也无喧哗，卫子洋问玉明月：“坐在这个位置，有没有想过我？”

　　坐在这样安静的角落里，学习休下来时，难免不会想到最想念的人。

　　玉明月顿了下，忙抽走卫子洋手上的书，“你、是不是疯了？老说疯癫话。”拉卫子洋快些离开。

　　卫子洋由她拉走，身后夏妍柔默默牵住姜小雅。

　　而夏妍柔进图书室的次数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跟着进图书室妥妥做陪衬，既不让姜小雅一个人跟着尴尬，也能让姜小雅多看几眼卫子洋。

　　但等走过书架，视线被图书遮挡，又没有完全遮挡，穿过空隙，卫子洋拉住玉明月堵进角落，吻她。

　　“卫子洋。”

　　“我喜欢你。”

　　这一次，卫子洋明显感觉玉明月的不同，直觉令他心中慌乱。

　　“干什么？这是图书室……”

　　卫子洋不听，何况这是安静的角落，只有他和她，卫子洋双手扣紧她，手机震动声响起，在寂静无声的图书室里，声音格外响亮，玉明月打住卫子洋，卫子洋缓缓松手，是李姗发来的信息，玉明月把信息拿给卫子洋看，“李姗问我们看好书没有，她拿了球拍去操场。是看书，还是去打球？”

　　玉明月选择去操场，卫子洋跟着离开。

　　李姗拿了羽毛球拍等在大操场C区。

　　除学习，打羽毛球是姜小雅最强项，用过午饭，李姗说是她自己想打羽毛球了，回宿舍去取球拍，实际是重新去隔壁宿舍借。

　　姜小雅虽然喜爱打羽毛球，但平常都是去羽毛球馆。

　　到了操场，卫子洋先被一边打篮球的校友拉去组队，校友以为卫子洋是天大同学，以78比71帮土木工程学院迎得外语学院联赛，卫子洋一人投进两个三分球，四个两分球，迎得围观同学一阵接一阵喝彩。

　　李姗把羽毛球交给姜小雅拿着，“我们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加油！”

　　篮球联赛四十分钟结束，卫子洋拿了外套过来，玉明月先把另一只羽毛球拍递给卫子洋，而另一只在姜小雅手上。

　　“不能让我稍休息一下。”卫子洋把外衣丢给玉明月，球拍递还给李姗，他看得出，这局是撮合他和姜小雅的。

　　旁边明明的双杠，他直接把衣服丢给玉明月拿着，玉明月看眼卫子洋，把卫子洋外转身掸在双杠上，“休息什么？又不是女生，还有来大姨妈一说。”

　　玉明月转身坐到双杠上，高高在上命令，“快打吧，我今天是打不了了，来大姨妈了。”

　　声音有些大，一旁经过的男生看了过来，卫子洋拿着球拍挡住她，不让人看见她，“不能小声一点。”

　　“谁让你打个球还磨磨唧唧的。”玉明月指挥李姗把羽毛球拿给卫子洋，卫子洋接过球，打给姜小雅，开局由姜小雅发球。

　　“你篮球打得好，羽毛球一定也打得很好。”姜小雅接住球，果断脱下厚重的外套，好好打一场。

　　第一个球发出，白色羽毛从空中飞传而过，卫子洋腾身起跳，完美接住，空中又划出一道优美弧线，落向姜小雅。

　　一来一往，白色羽毛球在空中行如流水，飞来传去，一直没有停落。

　　路灯亮起，姜小雅累得面红耳赤，额头汗珠牵了线流淌，仍全神贯注接卫子洋打来的每一个球。

　　最后，羽毛球划过，落到卫子洋这一边，球拍压地，卫子洋轻轻挑起地上的羽毛球，递还给李姗。

　　“为什么不接？”姜小雅嘴里问的是为什么不继续接球，心里问的却是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些日子，姜小雅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条信息，手机关机，但总有开机的时候，卫子洋一样没有回复她。

　　姜小雅累得口干舌燥，极力放平气喘声，语气听不出丝毫质问和埋怨、难过。

　　“时间差不多了。”卫子洋把球拍交还给李姗，对李姗说：“谢谢！”

　　“六点半，还早。”姜小雅看眼手表，让李姗把羽毛球给卫子洋，“我以为我羽毛球是打得最好的，以前高一高二的时候，每年参加校运会，都拿第一名。吃晚饭还早，可以再打一场吗？”

　　姜小雅问卫子洋。

　　今晚，想打个痛快淋漓。

　　但人已经很累了，可这不是卫子洋关心的，玉明月一直坐在双杠上，卫子洋握了握杠杆上的温度，有些冰，而且玉明月来了月经，卫子洋把手伸给玉明月，“下来。”

　　玉明月抱住双臂，“去拿球拍。”反而命令卫子洋。

　　李姗重新把球拍递过来，卫子洋伸手拉玉明月，玉明月自己跳下地，拿过球拍，递给卫子洋，“打不打？”

　　“……”

　　一定是不打。

　　夏妍柔忙拿过来姜小雅的外套，帮姜小雅穿上，“好了，今天打这么长时间了，下次再打。”

　　可是，恐怕再难有下次。

　　姜小雅眼眶瞬间潮红，问卫子洋：“那这场，是谁输、谁赢？”

　　卫子洋把外衣披在玉明月身上，玉明月肩膀一斜，抖落掉，“我不冷。”

　　卫子洋接住外衣，强制披上，担心她来月经受凉，但其实她根本没有来大姨妈。

　　姜小雅忍着眼泪，“卫子洋，你知不知道喜欢你的人很多？”

　　“可我喜欢的人很少，少到只有玉明月一个。”

　　“卫子洋！”玉明月扯下身上外衣，塞给卫子洋，“非要让我生气吗？”

　　“可是玉明月已经有她喜欢的人……”

　　“夏妍柔。”玉明月大声喊住夏语心。

　　她会找一个恰当的、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卫子洋才从父辈的事情缓过神来，虽然没有那样强烈的爱，但她还是于心不忍残忍地伤害他。

　　但卫子洋已经听到了夏语心说的话。

　　她有了喜欢的人。脑袋嗡嗡响，听着五脏六腑心肝脾肺开始撕裂的声音，卫子洋望着玉明月，“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