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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第七章京城暗涌

      章节引语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
      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

      通州码头,霜降后第十日。

      运河的船队在此卸货,人声鼎沸,车马喧嚣。风承影和凌霄随着人流下船,踏上京畿之地时,已是黄昏时分。

      京城就在三十里外,巍峨的城墙在暮色中显露出模糊轮廓,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今夜先在通州歇脚,明日一早进城。”风承影压低斗笠,目光扫过码头四周,“码头上有不少眼线,我们分开走。”

      凌霄点头,背起琴袋,混入一群行商中,向城中走去。

      通州虽不如京城繁华,但作为漕运枢纽,也是商铺林立,客栈云集。凌霄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悦来居”,要了一间二楼的客房。

      推开窗,能看见运河上的点点灯火,和远处京城方向的璀璨光晕。那是大梁百年来积累的繁华,也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粉身碎骨也要攀爬的权力之巅。

      凌霄坐在窗边,轻抚沧澜琴。琴身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三百年的秘密。

      父亲曾说,沧澜琴最后一次在京城现世,是在梁武帝驾崩那夜。当时的琴主以一曲《长河吟》送武帝归天,琴音响彻皇城,三日不绝。而后,此琴便失踪了,连凌家都只有零碎记载。

      直到八十年前,凌家先祖在江南偶然寻得此琴,才让这上古神乐重见天日。但也因此,凌家被卷入了一个跨越三百年的秘密——九幽锁龙阵的守护者。

      “霄儿,此琴是福也是祸。”父亲将琴交给他时,眼中有着深深的忧虑,“福在,它可通天地之灵,可助你参悟音律大道。祸在,它承载的秘密太过沉重,一旦现世,必引腥风血雨。”

      当时他问:“那为何不毁掉它?”

      父亲摇头:“毁不掉。此琴以昆仑神木为身,以九天玄铁为弦,非人力可毁。而且……武帝当年留下此琴,必有其深意。或许,这乱世中真需要有人能开启锁龙阵,取出传国玉玺,以正视听。”

      现在想来,父亲或许已经预见到了今日的局面——惠帝病危,太子年幼,朝局动荡。传国玉玺若真能现世,确实可以稳定人心,震慑宵小。

      但凌霄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苏家为何千方百计要得到沧澜琴?难道只是为了开启锁龙阵,夺取玉玺?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三轻两重的敲门声——是约定的暗号。

      凌霄起身开门,风承影闪身而入,顺手带上门。

      “怎么样?”凌霄问。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风承影摘下斗笠,脸色凝重,“我在码头打听到,三日前,征远王穆烁已率三万精兵入京,接管了城防。但世家反对声浪极高,尤其是苏家和顾家,联合十余家世家族长上书,称‘外将不得干政’,要求穆烁交出兵权,退出京城。”

      凌霄心中一沉:“穆伯父如何应对?”

      “父亲以‘奉先帝遗诏摄政’为由,拒绝了。”风承影在桌边坐下,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但世家不肯罢休,昨日又在朝会上发难,称遗诏真伪存疑,要求查验。双方在殿上争执不下,险些动武。”

      “太子呢?”

      “太子李坚年仅十一,被外戚把持,根本做不了主。”风承影冷笑,“那些世家打的算盘,无非是想趁乱攫取权力。若父亲真交出兵权,不出三日,京城就会大乱。”

      凌霄沉默片刻:“那你打算如何?”

      “明日一早,我以穆岩的身份回府。”风承影道,“父亲需要我在身边。而且……我有种预感,长姐恐怕也要回来了。”

      “穆嵚将军要回京?”

      “若京城真的大乱,她不会坐视不理。”风承影看着窗外京城的方向,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但她一旦离开函谷关,北境就危险了。北狄王庭这几年一直在积蓄力量,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凌霄明白他的担忧。穆嵚回京,可稳定朝局,但边境失守,同样是大祸。这是两难之选。

      “凌霄,”风承影忽然看向他,“你到京城后,先不要暴露身份。凌家在京的府邸虽然安全,但恐怕也被人盯上了。我建议你先去‘春醪酒肆’暂住,那里是谷子先生的故交,相对隐秘。”

      “那你呢?我如何找你?”

      风承影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符:“这是穆府内院的通行符,你拿着。若有事,可扮作送药的小厮,持此符从后门入府。记住,不要走正门,正门现在肯定被各方眼线盯着。”

      凌霄接过铜符,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还有,”风承影压低声音,“关于蚀心散的解药,我打听到一个消息——皇宫大内的药库里,确实藏有一株冰心玉莲。但药库由内侍省掌管,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冰心玉莲。

      凌霄心中一紧。这不仅是解风承影余毒的关键,也可能对蚀心散有抑制作用。

      “我会想办法。”凌霄道。

      “不可冒险。”风承影抓住他的手,“皇宫守卫森严,擅闯者死。此事需从长计议,等我安顿好府中事务,再想办法。”

      他的手很暖,凌霄能感觉到那份关切是发自内心的。

      “好。”凌霄答应,“但你也要答应我,回府后万事小心。朝堂争斗,比江湖厮杀更凶险。”

      “我明白。”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子时,风承影才起身离开。

      临行前,他站在门边,回头看着凌霄,欲言又止。

      “怎么了?”凌霄问。

      风承影沉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将凌霄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突然,却也很自然。凌霄能感觉到风承影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和风尘味。

      “凌霄,”风承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郑重,“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处理好府中事务,就来找你。”

      凌霄的手慢慢抬起,轻轻回抱住他。

      “我答应。”他说,“你也是。”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直到更鼓声传来,风承影才松开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凌霄站在门边,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仿佛这一次分别,会是很久很久。

      ---

      翌日清晨,京城永定门外。

      风承影一身青布衣衫,牵着马排队入城。守城士兵查验得很严,每个入城者都要搜身、问话,显然是局势紧张的征兆。

      轮到风承影时,一个年轻士兵拦住他:“姓名?籍贯?来京城何事?”

      “风承影,江南人士,来京城寻亲。”风承影平静道。

      士兵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短刃上:“带兵器入城,需有官府文书。你的文书呢?”

      风承影从怀中取出一枚铁牌——不是穆家的信物,而是刑部的通行令。这是离京前父亲给他的,以备不时之需。

      士兵看到铁牌,脸色一变,连忙行礼:“原来是刑部的大人,小人失礼了。请进,请进。”

      风承影收回铁牌,牵马入城。

      京城的气象,与三年前他离开时已大不相同。街道依然繁华,商铺依然林立,但行人神色匆匆,面带忧色。不时有巡逻的士兵列队而过,铠甲铿锵,气氛肃杀。

      他牵着马,穿过喧闹的东市,绕过戒备森严的皇城,来到城西的穆府。

      穆府占地极广,朱红大门,石狮镇守,门楣上悬着御赐匾额“征远王府”。但此刻,府门前却围着不少人,有官员,有士绅,还有看热闹的百姓。

      风承影皱了皱眉,将马拴在远处的柳树下,混入人群中。

      只听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官员正在高声说话:“……穆王爷虽奉旨摄政,但终究是武将,不通政务。如今京城粮价飞涨,盗贼四起,皆是因王爷一味强硬,不知变通所致!我等今日前来,就是要请王爷以大局为重,还政于朝,还京城一个太平!”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赞同,有的反对,场面混乱。

      风承影认得那紫袍官员——礼部尚书顾明远,顾家的族长,也是朝中反对穆烁摄政最激烈的几人之一。

      看来,世家的压力已经直接逼到府门口了。

      他正思索该如何进府,忽然府门大开,一个身着戎装、面戴鬼首面具的人大步走出。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那人身姿挺拔,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鬼首面具狰狞可怖,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刀未出鞘,但杀气已弥漫开来。

      穆嵚。

      风承影的心猛地一跳。长姐果然回来了。

      “顾尚书,”穆嵚的声音沙哑粗砺,如同钝刀磋磨,“你刚才说,要我父亲还政于朝?”

      顾明远被她气势所慑,后退半步,但很快稳住,强作镇定:“正是!穆将军,你虽是武将,但也该知道,朝政非儿戏,需文官治理。穆王爷擅权摄政,已引起朝野不满——”

      “不满?”穆嵚打断他,冷笑,“谁不满?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不满吧!先帝遗诏在此,我父亲奉旨行事,何错之有?倒是你们,不思为国分忧,反倒在此聚众闹事,是何居心!”

      她每说一句,就上前一步,顾明远被逼得连连后退,额头冷汗涔涔。

      “穆、穆将军,你这是要动武吗?”顾明远色厉内荏。

      “动武又如何?”穆嵚的手按在刀柄上,“我穆家世代守护大梁,流的血比你们喝的水还多!如今国家危难,你们不想着如何退敌安民,反倒在此争权夺利,我砍了你,也是为民除害!”

      话音落,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刺目。

      顾明远脸色煞白,他身后的官员士绅也都吓得魂不附体。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杀神,在战场上杀人如麻,从不手软。

      “够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府内传来。

      穆烁走了出来。

      他已年过五旬,两鬓斑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他没有穿戎装,只是一身简单的深蓝长袍,却自有威仪。

      “嵚儿,收刀。”穆烁淡淡道。

      穆嵚看了父亲一眼,缓缓将刀推回鞘中,但眼神依然死死盯着顾明远。

      穆烁走到顾明远面前,平静道:“顾尚书,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我不通政务,致使京城混乱。那我问你,自摄政以来,我可曾滥杀一人?可曾擅动国库?可曾干预刑狱?”

      顾明远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都没有。”穆烁自问自答,“我做的,只是整肃城防,清理奸细,稳定粮价。至于你说的盗贼四起——三日前,我已命京兆尹彻查,昨日便抓了三百余匪徒,京城治安已好转。这些,你可知道?”

      顾明远额头冷汗更多了。

      “你们世家不满,无非是觉得我穆家武夫当政,坏了规矩。”穆烁扫视众人,声音渐冷,“但我告诉你们,规矩是人定的,也可因人而改。如今四境告急,北狄十万大军已至函谷关外,南蛮东夷西戎都在蠢蠢欲动。值此危难之际,若还有人只顾私利,不顾大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穆烁手中的刀,不介意多染几滴血。”

      这话说得平静,却杀机凛然。

      顾明远等人彻底噤声,再不敢多言。

      “都散了吧。”穆烁挥手,“若真有心为国出力,明日朝会上,可提建言。若只想来闹事,趁早滚蛋。”

      人群如蒙大赦,纷纷散去。

      穆嵚这才收刀入鞘,对父亲道:“父亲,何必跟他们废话。这些人就是欠收拾,打一顿就老实了。”

      穆烁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嵚儿,朝堂不是战场,不能只靠武力。你先回府,我有话跟你说。”

      穆嵚点头,转身进府。

      穆烁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看向人群中某个方向,淡淡道:“看了这么久,还不过来?”

      风承影心中一震,知道父亲已经发现了自己。他走出人群,来到穆烁面前,单膝跪地:“父亲,孩儿回来了。”

      穆烁看着他,许久,才伸手将他扶起:“起来吧。回来就好。”

      父子二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进去说。”穆烁转身进府。

      风承影跟在后面,踏入这阔别三年的家。

      府中一切如旧,只是气氛比往日更加肃穆。仆役们行色匆匆,见到风承影,都露出惊喜之色,但碍于规矩,不敢上前招呼。

      来到书房,穆烁屏退左右,关上房门。

      “岩儿,你这次回来,路上可还顺利?”穆烁问。

      风承影将扬州遇袭、药王谷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凌霄动用禁术的细节,只说两人联手退敌。

      穆烁听完,眉头紧锁:“苏家竟敢如此大胆。看来,他们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父亲可知是谁?”

      “有几个怀疑对象,但尚无确凿证据。”穆烁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庭院,“岩儿,如今的局势,比当年武帝驾崩时更凶险。世家、外戚、宦官、武将,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而四境蛮族,更是虎视眈眈。”

      他转过身,看着风承影:“我召你回来,不只是因为朝堂之争。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父亲请吩咐。”

      穆烁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卷密信,递给风承影:“这是北境传来的最新军报。北狄王庭已集结十五万大军,三日后将强攻函谷关。你长姐虽已回京,但函谷关守将是你姑父林飞,他手中只有五万兵马,恐难久守。”

      风承影看完军报,心中巨震:“父亲的意思是……”

      “我要你秘密前往函谷关,协助林飞守关。”穆烁沉声道,“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世家。若让他们知道穆家二公子也去了北境,定会以此为借口,说我穆家要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孩儿明白。”风承影握紧密信,“何时动身?”

      “今夜子时。”穆烁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这是调兵的虎符,你持此符可调动函谷关周边三州兵马,共计八万人。记住,你的任务是守住函谷关,至少三个月。三个月内,京城局势必须稳定,届时我才能抽调兵力支援北境。”

      三个月。

      风承影心中沉重。函谷关天险,但兵力悬殊,守三个月谈何容易。

      但他没有犹豫,接过虎符:“孩儿定不负所托。”

      穆烁看着他,眼中终于露出些许欣慰:“岩儿,你长大了。此去凶险,万事小心。还有……那个凌霄,你打算如何安排?”

      风承影一怔:“父亲知道凌霄?”

      “凌曦的儿子,我怎么会不知道。”穆烁淡淡道,“寒潭相遇,药王谷疗伤,扬州遇袭……这些事,我都有耳闻。凌曦与我少时同门,他的儿子,我自会照应。你让他暂住‘春醪酒肆’,那里安全。”

      “多谢父亲。”风承影松了口气。

      “不过,”穆烁话锋一转,“凌霄身上背着沧澜琴的秘密,如今又中了蚀心散,处境比你更危险。你若真心待他,就该明白,有些事,不能强求。”

      风承影沉默片刻,低声道:“孩儿明白。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穆烁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把握。去吧,准备一下,今夜子时,从后门出发。”

      风承影行礼告退。

      走出书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站在窗前,背影有些佝偻,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个曾经撑起大梁半壁江山的男人,也老了。

      ---

      当夜子时,穆府后门。

      风承影一身夜行衣,背弓挎剑,正要上马,忽然听见墙头传来一声轻响。

      他警觉地抬头,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翻身落下,正是凌霄。

      “你怎么来了?”风承影惊讶。

      “谷子先生教过我追踪之术。”凌霄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静,“从你今日进府,我就一直在附近。你要去北境,对不对?”

      风承影哑然。凌霄太聪明了,根本瞒不住。

      “是。”他如实道,“函谷关危在旦夕,我必须去。”

      凌霄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风承影断然拒绝,“北境是战场,比江湖凶险百倍。而且你身上的毒——”

      “我的毒还能撑两个月。”凌霄打断他,“两个月,足够我陪你守关。况且,沧澜琴在战场上或许有用。你忘了药王谷那一战?”

      风承影语塞。他确实见识过沧澜琴的威力,若用在战场上,或许真能起到奇效。

      但他更担心凌霄的身体。

      “凌霄,战场不是儿戏。那是真刀真枪的厮杀,是尸山血海的地狱。我不想你涉险。”

      “那你呢?”凌霄反问,“你就不危险吗?风承影,我说过,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与你并肩。这句话,不是戏言。”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谁都不肯退让。

      许久,风承影终于妥协:“好。但你答应我,一旦身体不适,立刻退下,不可逞强。”

      “我答应。”凌霄笑了,“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活着,别做傻事。”

      “我答应。”

      两人击掌为誓。

      风承影牵来另一匹马,两人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马蹄声渐远,穆府后门的阴影里,穆烁缓缓走出,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身后,穆嵚也走了出来,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担忧:“父亲,让二弟去北境,真的没问题吗?还有那个凌霄……”

      “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穆烁长叹一声,“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能做的,就是替他们守住后方,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他转身,看向皇城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是时候该清理清理了。”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京城看似平静的夜晚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千里之外的函谷关,战火即将点燃。

      ---

      章节尾注

      将军死社稷。
      京城的权力博弈刚刚拉开序幕,北境的烽火却已迫在眉睫。
      一个要回朝堂稳定大局,一个要赴沙场守卫边疆,这是穆家父子两代人的选择,也是乱世中武将该有的担当。
      而风承影与凌霄,这对本该在江湖逍遥的知己,却因命运的安排,一个要踏入朝堂漩涡,一个要奔赴血腥战场。
      他们的前路,注定荆棘密布,注定生死难测。
      但有些路,明知凶险也要走。有些事,明知艰难也要做。
      因为这便是乱世中,所谓“责任”与“情义”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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