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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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集合令那撕裂长空的余音尚在医疗所冰冷的墙壁间震颤，千手释间那如同沉雷滚过大地般的吼声，已响彻整个千手族地的中央广场：
“千手一族，集结——！！”
声浪如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族人心头。广场上瞬间沸腾起来，无论男女老幼，但凡能提得起苦无的忍者，皆以最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急促的呼吸声汇成一片肃杀的洪流。沉重的气氛如同铅块，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释间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那双与佛间如出一辙的黑眸，此刻燃烧着磐石般的意志，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迅速列阵的族人。旗木由香里与和树，也肃立于人群前列，银发与少年坚毅的脸庞在涌动的人潮中格外显眼。
释间深吸一口气，声若洪钟，清晰地穿透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族人们！盟友们！新的任务已经到来，一场大战已经近在眼前！”
他猛地抬手，指向西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我们的雇主，富庶的炎原城，与他们世代为敌的海潮城，已彻底撕破脸皮！海潮城主以重金雇佣了羽衣一族，更请动了——”释间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刻骨的寒意，“——宇智波一族！”
这个名字如同冰锥刺入空气，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写轮眼的猩红，是无数千手族人噩梦深处的颜色。
“宇智波的狼骑，羽衣的亡命徒，此刻正与海潮的武士一同扑向炎原！战火已燃！”释间的声音斩钉截铁，“炎原城主以家族金库半数储备为酬，雇佣我森之千手，以及我们的盟友——猿飞一族！此战，我们别无选择！此战，关乎千手一族的信誉、存续与未来！此战——”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雪亮的刀锋直指苍穹，声音如同炸雷般轰鸣，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只可胜，不可败！”
“吼——！！！”
震天的怒吼如同海啸般从广场上爆发，千手族人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点燃，化为熊熊燃烧的战意！猿飞一族派来的援军首领，一位面容精悍、背负巨大手里剑卷轴的中年忍者，也重重捶击胸口，发出猿啼般的战吼响应。
“所有战斗人员，一炷香时间，整备武器、忍具、药品！后勤组，启动战时机制！老弱妇孺，按既定方案进入地下避难所！”释间的命令简洁有力，如同战鼓的节奏。
“此战，千手全员皆兵！此战，不胜即亡！解散！”
人群轰然散开，如同被投入滚烫铁水的冰块，瞬间沸腾，奔向各自的岗位。空气被紧张、铁锈味和沸腾的杀意填满。
佛间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装备间，赤红的重甲早已被等候的族人擦拭干净，修补了裂痕，重新闪耀着冷硬的光泽。左肩的伤口在绷带下隐隐作痛，每一次肌肉的牵动都带来尖锐的提醒。但他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沉凝如铁的坚毅。他抓起沉重的胸甲，熟练地套上，金属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皮肤。
一双微凉却稳定的手伸了过来，默不作声地帮他系紧侧面的皮带，调整肩甲的搭扣，抚平铠甲的褶皱。动作精准、迅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佛间动作一顿，侧过头。旗木由香里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贴身劲装，外罩轻便的锁子软甲，霜月横系背后。银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颈项，红眸如同冰封的湖泊，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唯有那紧抿的唇线，泄露着无声的关切。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无需言语，担忧、牵挂、决绝、信任……所有复杂汹涌的情绪，最终都沉淀为一种无需言明的、生死与共的默契。
佛间张着口，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由香里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背后断山的刀柄上。那枚靛蓝与银丝交织的同心方胜结穗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极其细致地，最后一次为他整理好那枚刀穗结，确保它牢牢系紧，不会在激烈的战斗中脱落。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佛间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凉和那份珍重，心头滚烫。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巨大的斩/马/刀断山。冰冷的刀柄入手，沉重而踏实。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由香里，那眼神如同磐石般坚定，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装备间，魁梧的身影融入外面喧嚣紧张的备战洪流。
由香里目送他消失在门口，红眸深处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的冰寒。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霜月的刀镡和绑绳，身影一闪，也消失在门外。
……
夏日的南贺川，失去了往日的宁静。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奔腾咆哮，撞击在两岸嶙峋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擂鼓。
空气灼热而粘稠，混合着河水的腥气、泥土的土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从远方飘来的铁锈和硝烟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天空被厚重的、泛着不祥黄铜色的云层遮蔽，阳光艰难地刺破云隙，投下斑驳惨淡的光斑，更添几分压抑。
河岸一侧，千手一族的防线如同磐石般铸就在地势稍高的滩头之后。由粗壮原木和坚硬岩石垒砌的简易工事后方，是严阵以待的千手忍者。他们大多身着深色劲装，外罩精铁护甲，眼神锐利如鹰隼，紧握着手中的苦无、刀剑或长枪，查克拉在体内默默流转，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千手佛间矗立在防线的最前沿，赤红色的铠甲在晦暗的天光下依旧如凝固的鲜血般刺目。巨大的□□“断山”插在身边的地面上，刀柄上的穗子，在燥热的风中微微晃动。
他左肩的绷带早已被汗水浸透，隐隐透出暗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阵阵钝痛。但他黝黑的脸庞上只有一片沉凝如铁的坚毅，浓眉之下，黑眸如同两口深井，倒映着对岸那越来越近的、令人窒息的猩红浪潮。
“来了。”他低沉的声音穿透河风的呼啸，清晰地传入身旁的旗木由香里耳中。
由香里微微颔首，银发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她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劲装，外罩轻甲，“霜月”已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刀锋映着她同样冰冷的红眸。她的感知提升到极致，对岸那汹涌澎湃、充满恶意的查克拉洪流，如同实质的针尖刺痛着她的神经。
数量……太多了。而且，有几股气息，异常强大危险。
她的目光扫过佛间紧绷的侧脸和那隐现血色的肩甲，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焦灼，但随即被更强的战意取代。无论是何等对手，她的刀都会斩开一切险阻。
对岸，宇智波的军队如同铺展开的死亡画卷。
猩红的团扇族徽在深蓝乃至黑色的战袍上格外醒目。精锐的“火焰团扇”部队簇拥着中军那面巨大的、绣有繁复巴纹图案的指挥旗。旗下，宇智波田岛面容冷峻，眼神睥睨，那双缓缓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即使隔着一整条汹涌的南贺川，也仿佛能洞穿人心，带来刺骨的寒意。他偶尔抬手，低声下达指令，身边的传令忍者便如鬼魅般四散。
在他身侧稍前的位置，宇智波光秀——那位以火遁闻名忍界、气质冷酷强悍的精英忍者如同出鞘的利刃。他双手抱胸，眼神扫过千手的防线，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仿佛打量猎物般的弧度。
联军阵中，羽衣宗介率领的部众则显得更为杂乱阴鸷，他们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散布在侧翼和后方，布置着陷阱和起爆符阵。宗介本人藏身在一处稍高的土坡后，那双狭长的眼睛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锁定着千手阵中那道醒目的银色身影，闪烁着怨毒与贪婪的光芒。
“进攻！”
宇智波田岛冰冷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带着某种魔力的律令，瞬间传遍全军。
呜——呜——呜——
低沉凄厉的号角声撕裂长空！
“杀——！！”
震天的喊杀声轰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两岸。宇智波的忍者首先发起了进攻，深色的长袍如同黑色的铁流，悍不畏死地冲向河流浅滩处，试图强行渡河。
“土遁班！加固河岸！阻滞第一波进攻！”佛间声如洪钟，巨刃已然擎在手中。
“土遁·土流壁！”
“土遁·裂土！”
早已准备就绪的千手土遁忍者同时结印，查克拉疯狂注入大地。靠近千手一方的河岸剧烈震动，一面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堵塞住最佳的涉水路径；同时，冲锋路线的河床猛然开裂、塌陷，形成一个个隐蔽的陷坑，瞬间将数名冲在最前的宇智波吞噬！惨叫声被奔腾的河水声吞没。
“投掷队，放！”佛间再次怒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千手投掷队员们，手臂肌肉贲张，将灌注了查克拉的特制手里剑、苦无、甚至是沉重的棱刺，如同疾风暴雨般精准地投向正在艰难渡河或试图绕过土墙的宇智波。
金属撕裂血肉的闷响不绝于耳。宇智波身上的轻甲难以完全抵挡这蕴含着怪力投掷术的精准打击，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浑浊的河水，南贺川化作了血腥的绞肉场。
然而，宇智波的攻势并未因此停滞。后续的精英悍然踏入河水，凭借着写轮眼惊人的动态视力和配合默契的小队阵型，格挡、闪避着密集的投掷物，速度虽减，却依旧坚定地向前推进。箭矢和忍术也开始从宇智波阵中升起，向着千手的防线倾泻而下。
“防御！”
释间的声音响起，千手阵中亮起各色查克拉光芒，水阵壁、土流壁纷纷升起，拦截着来自对岸的攻击。爆炸声、撞击声此起彼伏，战线瞬间陷入残酷的远程对攻和渡河阻截战。
就在渡口战事陷入胶着之际，宇智波光秀动了。
他向前迈出几步，越过田岛的亲卫队，双手快如闪电般结印，那复杂的印式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灼热的高温聚集在他口边，他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那是……不好！”佛间瞳孔一缩，厉声大喝，“全体最高规格防御！是大型火遁！”
光秀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和查克拉都吸入体内，随即猛地向前喷吐！
“火遁·豪火灭却！”
不再是线形的火龙或火球，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如同熔岩海啸般的橘红色火焰狂潮！范围极其广阔，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渡口区域，火焰的温度高得骇人，所过之处，河水被瞬间蒸发，腾起漫天滚烫的白雾，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响，仿佛要焚尽一切。
“水遁·水阵壁！”三名千手忍者声嘶力竭地结印，吐出巨大的水墙试图抵挡。
滋——！！！
水火疯狂撞击，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和更多的灼热水蒸气。白色的浓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千手的水遁勉强抵销了火焰核心的毁灭力，但那恐怖的高温和爆炸的冲击波，依旧瞬间蒸干、冲垮了部分土流壁，将数名躲闪不及的千手忍者吞噬、点燃！凄厉的惨叫声在浓雾中回荡，焦糊的气味令人作呕。
防御阵型被这惊天一击撕开了一个缺口。查克拉的剧烈消耗也让负责防御的忍者脸色发白。
“就是现在！突击队，上！”
佛间目眦欲裂，顾不上肩伤剧痛，猛地拔出断山，身先士卒，如同赤色的流星，带着一队精锐队员，逆着溃散的水汽和热浪，发起了反冲锋。
他必须堵住这个缺口，将趁机涌上的宇智波突击队压回去！
“由香里！清理渗透进来的老鼠！”佛间的声音在冲杀中传来。
“明白！”
由香里身影早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她的任务是在战场外围游走，利用超凡的感知和速度，清除那些凭借写轮眼幻术或个体实力、悄然渗透过防线、试图破坏后勤或刺杀指挥的宇智波精锐。
银光闪烁，霜月过处，必有血花绽放。她的刀快得超出常理，往往宇智波忍者刚凭借写轮眼捕捉到她的动作，喉间已然一凉。她如同战场上的银色死神，高效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和树紧跟在姐姐不远处，他的风遁在实战中得到了锤炼，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每一次结印都异常专注，用压缩的风弹打断敌人的冲锋，或者吹散遮蔽视线的烟尘，努力为姐姐和周围的千手忍者提供支援。
佛间率领的反突击队与宇智波的尖刀部队狠狠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断山挥舞起来，带着恐怖的怪力，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普通的宇智波忍者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凭借写轮眼的预判和灵活的身法周旋。但佛间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刀势大开大阖间，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爆发，已有数名宇智波好手被他连人带刀劈飞。
然而，宇智波田岛的亲卫队绝非易与之辈。
他们是田岛接任族长以来，不分出身、不分性别从族内选拔出来的精英忍者，同样经验老辣，配合默契。写轮眼洞察着佛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查克拉流动，他们并不与佛间硬拼，而是利用精妙的幻术干扰、替身术规避，以及连绵不绝的配合攻击，死死缠住了佛间和他的小队。
苦无、手里剑、火焰、雷光从四面八方袭来，佛间肩伤被牵动，动作微微一滞，一柄淬毒的短刀便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肋下！
“滚开！”佛间怒吼，回刀格挡，却被另一侧袭来的火遁逼得后退半步，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
中军旗下的宇智波田岛，写轮眼缓缓转动，冷漠地注视着战场每一个角落。他偶尔抬手，指尖微动，身边便有亲卫如臂指使般冲出，精准地扑向千手防线即将崩溃的节点。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千手一方的心头。
羽衣宗介阴冷地观察着，他的部下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利用通灵兽或是秘术制造毒雾、起爆陷阱，骚扰着千手的侧翼和后勤补给线。
他看到由香里那如同银色闪电般的身影，眼中贪婪更甚，几次试图锁定她的位置，发动阴毒的攻击，却总被她以毫厘之差闪过，或是被及时赶到的佛间或其他千手忍者干扰，让他恨得牙痒痒。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南贺川的河水被彻底染红，漂浮着残破的兵器、旗帜和双方忍者的遗体。
河滩上尸横遍野，焦土处处，呻吟声和喊杀声从未停歇。千手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地利，一次次打退了宇智波的强攻，但损失同样惨重：
防线多处告急，查克拉和体力的消耗巨大。佛间肩头的血色范围更大了，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他依旧如同礁石般屹立在最前线。
宇智波一方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渡河部队死伤枕籍，精锐的损耗也让田岛的脸色愈发冰冷。
终于，在又一轮惨烈的冲锋被千手用巨大的代价硬生生顶回去之后，宇智波的阵中传来了代表暂时后撤的尖锐哨音。黑色的潮水如同来时一般，缓缓向对岸退去，只留下满目疮痍和冲天的血腥气。
战场上暂时恢复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河水呜咽和伤者的呻吟。
佛间杵着断山，大口喘息着，汗水混合着血水和泥污从额角滑落。他环视四周，看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族人们，看着牺牲者的遗体，黑眸中翻涌着悲痛与怒火。由香里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霜月斜指地面，刀尖滴落血珠，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轻甲上沾染了点点血迹。
第一天的巨头碰撞，以惨烈的平局暂告段落。但双方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