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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小人鱼 听见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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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在沉闷湿热的天气里,等待一场说下却迟迟下不下来的雨,是最煎熬的。
同样,久久等不来两人的爆发亦或是船靠岸消息的常乐,也是异常痛苦的。
因为事情的发展,远远偏离他的猜测。
看似暗潮涌动的两人在结束对彼此的打探后,默契地收回视线。
萧瑜继续低头去刷她的美食短视频,盛泽昀也跟没事人一样地倒完一杯水后,面色平静地离开了房间。
唯一的情绪波动,是在出门碰着傻傻站在门背后的常乐时,面露不解,无声说了两个字:“嘛呢?”
常乐却从盛泽昀的表情里读出三个字——神经病。
敢情过去这两人见面一言不合就吵架,两言不合便干架的“英雄事迹”都是自己的幻想?
常乐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未知的时刻,被外星人塞进一段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否则要怎么解释他现在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透露着怪异感觉这件事……
“盛泽昀?”
“叫你爷爷干嘛!”
-很好,是本人没有错。
常乐扭头转回房间。
“萧瑜?”
“?”
-这傲慢的小眼神,除了萧大小姐,绝对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
-救命,差点没反应过来!萧瑜、萧瑜、萧瑜,我的名字叫萧瑜!
萧瑜刚想开口问他突然叫自己名字干嘛,就见常乐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边走还边摇头地低声不知道在嘀咕啥。
-不管啦,还是继续去看我的好吃的。
回到港口,已然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
一辆车,三个人,再怎么说也是坐得下的。
“你打车回。”
“这不太好吧?”常乐刚想说再怎么着对方也是女孩子,结果一抬头就对上另外两人直勾勾看向自己的视线,声线不由得拔高许多,“谁打车回?我?”
常乐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在他与萧瑜之间,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被抛下的人?
“我?你确定是我?”
人在不被爱时,总是会反复确认对方的心意,好像对方所说的一切伤人的话,全是言不由衷的谎言。
此刻的常乐,就是这样。
只见他一手指向自己,嘴巴微张呈一个o字,眼神哀怨得犹如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得带她回一趟老宅。”
萧瑜落水的消息早已在网上引起波澜,虽然热搜已被撤掉,但这件事还是传到了盛家二老的耳中。
方才给盛泽昀通电话时,老爷子都急得要自己出海找人。
要是没碰着人也就算了,碰上了他还不把萧瑜带回去,恐怕以后当真是别想再踏进那个家门半步。
“啊,这样,那行吧。”
常乐自然也明白他的处境,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盛家老宅位于H市的北部,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西部,若是要送住在市中心的常乐回家,那就得绕上一大段路。
盛泽昀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家里那几位等不了。
“那啥,开车注意安全啊。”
常乐一手倒腾着打车软件,另一手在空中挥了挥,还没等盛泽昀说话,又自顾自地说了一句,“哎哟,这么快?喂,您好?”
常乐一边跟电话那头说着,一边往外走去。
若不是盛泽昀亲眼目睹他打开某书的软件,可能就真信了……
盛家老爷子盛正邦今年高寿九十,因为年少时参过军,吃过枪子儿,所以养就了一身刚正不阿,说一不二的性格。
但过刚则易折,所以老爷子一路走来,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才积下这家大业大。
幸而人生得一知己,倒也算是苦中有乐。
这位知己,便是萧瑜的外公,江海明。
也正是因此机缘,这才有了盛萧两家的娃娃亲。
“哎唷,可算是来了!爸——您慢点——”
在外叱咤商场的盛明堂这会儿也只能跟个小鸡仔似的追着盛老爷子跑,搀扶的手刚一伸出去,就被老爷子一巴掌拍了回来。
“一群混账玩意儿!”
老爷子本就因萧瑜与盛泽昀的这场婚事气得不行,结果人刚嫁进自家没几天,新郎官就一声不吭跑去非洲足足待了六个月,才在他的左催右请下回了国。
没想这个不孝孙子倒是回来了,他那宝贝孙媳妇却掉海里,搜索队找找整整快五个小时,都没有找着人……
盛老爷子气得嘴角两边的胡子一抖一抖,脚步沉重得不像是出来接孩子,倒像是抓犯人。
而另一边坐在驾驶位置的盛泽昀压根没打算下车,车刚一停稳就对着一旁的萧瑜催促道:“下去。”
因为上车后就一直不停刷视频的萧瑜这会儿有点头晕,一脸茫然地回过头去看声音发出的方向,“啊?”了一声。
“别装蒜,快下车。”
盛泽昀已经看见老爷子气冲冲从庭院走出来的身影了。
“哦。”萧瑜麻木地拉开车门,踏出一脚,又扭过头来,“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你名字咦?”
踩了一半油门的盛泽昀咬咬牙,微笑。
“谢谢,我没聋。”
-好啊,就等着这一天的是吧?今儿个落水也是为了引我上钩的吧?萧瑜,你可真能耐啊——
眼看着老爷子站在自家车前,盛泽昀彻底放弃抵抗,乖乖熄火下车,嘴巴一咧,开口就是:“爷爷!”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但……
“啪——我没你这个孙子!”
比说话声先传来的,是盛正邦一巴掌呼在盛泽昀脸上的响动声。
中气十足的声音把萧瑜吓得一哆嗦,脑子一瞬间清醒过来,随后便被盛泽昀脸上明显的巴掌印给惊掉下巴。
-这得使多大的劲儿啊?
-虽然是书中设定不受宠的二儿子,但这也有点太惨了吧……
“爷爷!你都没有第一时间来关心我呢,我今天可是掉海里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可怕——”
萧瑜哭唧唧地跑到盛老爷子面前,一双水汪汪大大眼睛瞬间将盛正邦的怒火熄灭。
“唉呀,是爷爷的错。瑜儿不要生爷爷的气,爷爷可是让人准备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来来来,我们先进屋,周婶,快,给我们小瑜儿盛碗热姜茶去去寒先……”
相较于方才对待盛泽昀的态度,盛老爷子的变脸速度可谓是一绝,慈眉善目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面露杀气的人不是自己。
而无论是盛泽昀,还是盛家人,也都早已习惯盛正邦的双标。
但习惯,不代表就是接受。
看着举止亲昵手挽着老爷子胳膊往回走的萧瑜的背影,盛泽昀轻呵了一声,舌尖顶了下被打的右腮,感受着血腥味在口腔扩散。
-虚伪!
对于萧瑜惯来讨好老爷子的心思,盛泽昀很是不能理解。换作两人还没有领证之前,他还可以将她的行为归结为讨好。
可是现如今,与她结婚的人并非那个她心心念念许久的人,而是换成了自己……
“还搁这儿愣着干嘛?进去啊!”
思绪被盛父踢向他小腿的一脚给打断,盛泽昀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一进屋就看见其乐融融,在盛老爷子关怀的眼神下,萧瑜正小口小口喝着姜茶的温馨一幕,脸上的表情更是挂不住了。
“大哥呢?”
盛泽昀左看右看,决定再拉个人下水。
“泽霖公司有急事。”
盛明堂带着警示意味地蔑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搞事情。
盛泽昀无所谓地瘪了瘪嘴,摊手耸肩,没再吱声。
若换作往常,他也就信了。
但今儿个,他这位好大哥还说不定在哪儿呢……
“能有什么急事是你一个董事长不用在,他个总经理必须在的?”
老爷子正愁有气没地儿撒,外加上因为婚约一事儿对盛泽霖积怨已久,一听到盛泽霖的名字火气立马燃了起来。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只想着公司,是不是非要老头子我死了躺棺材板里,他才舍得回来?”
“爸——”盛明堂先是剜了盛泽昀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随后迎了上去,给老爷子顺气道:“您老别说这种晦气话,泽霖他也是为了公司的发展,您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盛泽昀想也不用想地都知道,盛明堂必然要为盛泽霖说尽好话的。
-他这是伤心了吗?也是,眼看着自己被当着众人的面儿打了一巴掌的父亲没有任何反应,而男主只是被爷爷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父亲就急着为对方出头。换谁也会失落的吧……
-见鬼,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觉得我很可怜吗?
盛泽昀被恶心到地抖了抖肩,随即转过身去,一个翻身坐到了沙发上。但没过一会儿,又小心地扭过头偷瞄萧瑜的反应。
-怎么还在盯着我看?泡海里太久,脑子进水了?
-唉,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那里好可怜,看在他之前帮我解围两次的份上,要不过去陪陪他?
-?从后面看还不过瘾?还得坐旁边看?忘了我这一巴掌是为了谁挨的吗?
-小可怜,这半边脸都肿起来了,得想个法子先消肿吧?
-?我允许你靠近了吗?坐这么过来干嘛?还嫌看得不够仔细是吧!
盛泽昀忍无可忍,噌的一下拔地而起,居高临下怒视着萧瑜,要说的话还没出口,后背就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意……
“我饿了。”
干巴巴挤出三个字后,盛泽昀转身走向餐桌,询问周婶今儿都有什么好吃的。
被盛泽昀这么一提醒,萧瑜也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饿意,期望征询的目光刚一投向盛正邦,下一秒就收到对方肯定的点头,随即拔腿就跑,快速奔向餐桌。
因为盛家历来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一顿饭吃得倒算是平和。
为了保留自己在盛老爷子面前乖乖女的形象,萧瑜没敢放肆,只是一一将餐桌上的菜全尝了个遍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直至晚餐结束,盛泽霖依旧没有回来。
好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解救了他,这才让盛老爷子没再说什么。
但这场暴雨,却困住了本打算吃完饭就溜走的盛泽昀。
于是,两人不得不在老爷子的安排下,住进同一间卧室。
“别看我,我打地铺。”
盛泽昀率先从床上拎了个枕头下来,随即取下罩在上面的印有双喜字体的红色枕套,随手一扔后将白色枕芯抱在胸前就地躺了下来。
盛家老宅选用的都是纯手工的波斯地毯,其主原料大部分是羊毛,比起盛泽昀在非洲时睡过的床,舒适度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盛泽昀回国没两天,时差根本没有倒过来,虽说闭上眼睛一副我要睡了的模样,但实际完全没有睡意。
而同样因为变成人类过度兴奋的萧瑜,此刻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一顿胡思乱想后,萧瑜的注意力又再度集中到了盛泽昀红肿的脸上。
寂静的房间里,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萧瑜透着昏黄色的床头灯看过去,盛泽昀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熟睡过去。
她抿了抿唇,淡蓝色的眼珠左右转了一圈后,轻呼一口气。随后小心翼翼地爬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盛泽昀身前,半蹲下身子,伸出手去。
忽然,深睡中的人儿猛然睁开眼睛,精准抓住对方靠向自己右脸的手腕,说话的声音比夜色更冷上几分。
“你干嘛!”
时间似乎在这一秒静止,萧瑜再听不到其他声音,唯有噗通噗通惊魂未定的心跳声在不断敲打着她。
-我要说我是来给你的脸消肿的,你信吗?
-废话,当然不信。你当你的手是什么?灵丹妙药还是千年寒冰?还有给人脸消肿的功效?
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萧瑜还是看到了盛泽昀那一闪而过的白眼。
只是不知道为何,盛泽昀眼中的烦躁突然一转即逝地变为了震惊。
-不对!她嘴没有动,那我刚刚听到的声音是?
“萧瑜?”
-啊啊啊,好可怕,他又这样面无表情地叫这个名字。可是我为什么要感到心虚啊?我又没有要做什么坏事!
-……腹语?可这怎么听着那么像她的心声……见鬼!还有,什么叫这个名字?他什么时候叫过她除这个以外的名字?
“躺我身上很舒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