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奸细小绿 唯一挚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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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
绿姬初遇夏油杰时，他身旁的黄发小女孩这么喊绿姬。
雨下得很大，她蹲在下水道旁，冰冷的积水淹没过她的脚背。她很狼狈地借着屋檐躲雨，斜斜的雨丝打湿她全身。
一只说不上好看的男性手掌向她伸开，她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到冰冷坚硬的墙。
那只手停顿半空，然后青年蹲下身，雨伞笼罩两人，一个极度私密的空间就此形成。
“虽然你的咒力没多少，但你有术式对吧。”他温和地说，“我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需要帮助吗？”
她看着他伸出的手，一根根手指宽大修长，指腹掌心都布满了薄薄的茧子。
回到当下，绿姬看到戴着面具的青年准备离开。
“你……叫什么？”
想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不仅是同类，更是与夏油大人相像的人。
青年站定，缓缓回头，脸上的面具不知道何时换成了那副绿姬给他的金属造狐狸面具。
恰在这时，神社的花车经过，飘扬的花瓣随着烟火绽放在青年四周。
他细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扬。
“叫我優吧。”
绿姬轻喃：“優……”
跟“杰”发音一样。
“我叫绿。”
不是被花楼里的老鹁赋予的花名，而是她本来的名字。
夏油绿。
她话音刚落，一道完全不属于青年的声音黏糊糊地在她耳畔响起，常人听到这道声音只会觉得跟鬼一样突兀而且恐怖。
“小绿。”一份浅粉色的樱饼占据绿姬所有视野。
然后青年消失不见了，樱饼后钻出一张堪称神性的俊美脸蛋。
她刚张开嘴要说话，热乎乎的樱饼就被人塞进她嘴里。
嚼了嚼，与她来到这里吃过的所有樱饼都不同，这份是格外的美味，米香和花香交缠。
“我去给你买这个了，所以迟了点。”童磨双手握拳，抵在脸颊两侧，笑眯眯起来。
原来他不是没有出来找她。
绿姬突然有些愧疚，吞下嘴里的樱饼，刚要说话，一块米糕又被人塞进她嘴里。
“这个小绿也喜欢吃吧。”童磨说，“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绿姬想说话，但是每当她吃完嘴里的东西，童磨又会兴致勃勃地立马投喂下一块给她。
“还有刚刚那个男人，小绿真笨呀，怎么能对见了一面的男人说出成为我的家人这样的话，很容易被骗的啦。不过有我在，我不会让小绿被欺负的。”
绿姬趁他说话，终于找到开口的契机：“教主大人，優已经是我的朋友了，他和我一样都是咒术师。”
“欸，朋友吗？”
两人在集会里的人群中穿行，彼此都默契地没有再提之前的事。
忽然童磨脚步一顿，侧头睇着绿姬，非人的琉璃色瞳孔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扩张到夸张的地步。
“我也是小绿的朋友，而且是唯一的挚友对吧？”
“嗯……嗯！是家人也是唯一的挚友！”
“哦……作为挚友的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哦！”童磨俯下身，高大宽阔的影子几乎要将眼前的少女完全吞没。
绿姬仰头，他冰冷潮湿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童磨轻柔地将风吹过绿姬的凌乱的发丝勾在指尖，道：“小绿唯一的挚友只能是我。”
陈述过后，还假惺惺地询问：“可以吗？”
不幸听了这段对话的路人感叹：虚伪的男人啊。
绿姬毫无所觉，点点，震声：“任何人都不要小瞧我和教主大人的羁绊啊！”
童磨笑了，笑地似乎很开心，哈哈大笑地擦掉眼角的泪水。
绿姬看得出神。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笑容，无论是在夏油大人身上，还是在她遇到的其他人身上。
她想让童磨一直露出这样的笑容。
童磨从未发自真心地笑过，但他听到那个傻孩子向他作出的承诺后发笑了起来。
他只是想笑，就这么笑了。
笑着笑着，无意识掉了眼泪。
应该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惊人且令人讥讽的话。
他将这个画面转播给了黑死牟和猗窝座，并在大脑里愉悦地对他们说：“很有趣吧！我要把这丫头养到寿终正寝哦！猗窝座阁下就不认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吧，你想认识也没机会了哦，小绿说了我可是她的家人也是她唯一的挚友……”
猗窝座：……
黑死牟：……
猗窝座：他迟早有天要撕烂童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黑死牟淡淡：“无惨大人的任务完成了吗。”
童磨的笑音拉长：“很快就会搞定哦，小绿会帮我的呢。”
如他所料，过了几天，童磨透过窗户看见一只黑色的乌鸦在他名下的这间和屋盘旋，接着一名身披蓝白羽织的黑发青年敲响了门。
教主大人在二楼教琴叶识字，绿姬在一楼练剑，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开了门。
“鳞泷先生？”绿姬微微讶异。
日光下的少女满头是汗，发丝微黏贴在脸颊边，额发被小跑起来带起的风吹到一边，露出清丽文弱的绿瞳，外衣的上半身绑在腰间，看上去干练利落。
“绿姬小姐，有兴趣加入鬼杀队吗？”
“可是……我连鬼的头都砍不掉。”
“那天如果没有你我也会死在那里。”鳞泷左近次冷静道。
他站在门外侧的阴影，绿姬站在门内侧的阳光下，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教主大人嘱咐她不要随意在别人面前提起那天藤袭山上的事，没有哪名武士希望自己在外的名声变差。
尤其鳞泷左近次还是鬼杀队的柱。
肯定也不希望被人知道那天发生的事。
绿姬想到这，挥了挥手，含糊说：“我没有什么功劳啦，你要进来坐坐吗？”
鳞泷左近次目光穿过绿姬，院子里种着普通得说不上名字却随处可见的树，一口水缸放在院中，木头人伫立在石头路上，上面有数道被挥砍过的痕迹。
“不必了。”鳞泷左近次收回视线，停顿片刻后看着绿姬清澈的眼眸，“我来其实是想让你成为我的继子。”
“嗯？”
两人对话的声音清楚地流进了童磨耳中，他托着腮看眼前的棋盘，自己跟自己对弈。
如果对面坐着黑死牟大人，他会这样下这步棋吗？
楼下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好，鳞泷先生明天见！”
——哒哒哒。
绿姬跑上了二楼，拉开纸障子门，对童磨说：“教主大人！我加入鬼杀队了！”
黑暗里的琉璃色眼眸微微闪烁着空洞的光泽，童磨下了一步黑棋在一群白棋里，却跟白棋外的黑棋里应外合，顺势吞噬了看上去占据半边棋盘的白棋。
脑海里传来黑死牟清冷孤傲的声音：
“这就是你的办法么童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奸细小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