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看什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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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千丈先教裴听虚练习简单的握笔，她很聪明，只随便说两句，便立马参透，很快上手。
袭千丈列出一些笔画和一些简单好写的字，裴听虚很是认真，一笔一划写着，说什么做什么，进步飞快。
但也仅重知在的时候，重知一旦离开房间，她就会立马变得神游天外，双眼无神，旁若无人的状态，不管袭千丈怎么喊，怎么摇晃让她回神都无效，像个会呼吸的假人。
刚开始还以为这孩子玩心大，有她姐监督才好好做，过了一会儿发现她哪里是贪玩，分明是得了百合病，可等重知回来，这病又不药而愈，跟没事人一样。
这样一来二去教了几天，袭千丈终于受不了，在给裴听虚布置了午后练字功课后，把重知叫到自己的房间。
重知听了情况，点头：“嗯，还有呢？”
袭千丈抓狂：“什么还有，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信不信我们在这待一个时辰，我们走时什么样，一个时辰后还是什么样，动都不会动。”
重知：“她要是好教，我还找你吗？”
袭千丈：“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医师，不是老师。”
重知：“你以后收不收徒？”
袭千丈不说话了。
徒弟肯定是要收的，不然她一身本领岂不失传，但跟这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收她。
重知：“师傅不就是老师，提前给你当师傅的经验，以后不是更好应对五花八门的徒弟？”
袭千丈挠头：“理是这么个理，但问题是，你能一直在她身边吗，不然她根本不学。”
重知毫不留情拒绝：“不能，现在回去告诉她，不做完功课我就不出现，让她自己琢磨去，我又不是她娘，天天惯的她。”
袭千丈挠头：“可你是她姐啊。”
重知白了她一眼：“哪门子姐，你没看她干瘦干瘦，不敢说话不敢抬头，胆小又看人眼色，十五岁还跟十岁一样身高，都是我给饿的打的，为什么以前你见不到她，因为她被我打得不能见人，哦对，我还杀人呢，我平时不好说话，背地里更是杀人如麻。”
袭千丈目瞪口呆，傻了：“你在说什么？”
重知不做解释：“字面意思。”
袭千丈很快反应过来，差点被她绕进去，道：“管她是不是亲的，她喊你姐就得负责，让我当这个恶人，我才不干。”
重知瞪她：“谁管你。”
说完把门一摔，怒气冲冲走了。
袭千丈趴在门口看她上了楼，心里松口气。
不禁想到她刚才那通话，这么一说，她好像记得林知搬走后，有人推她的房子重盖，打地基时在地里发现了许多骨头，但那时她养了狗看门，只以为她喂狗的。
没两日她也搬走了，后续不得而知。
如此想来，她那时也不是多有钱，只够糊口，哪来的钱买那么多肉，还那么多骨头。
目光落在重知消失的楼梯口前，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熟悉的脚步声在木板踩踏，由远及近，将裴听虚惊醒，随后一道重力推开房门。
重知长腿阔步，抽出她手下纸张，发现干干净净，一笔未动，莫名的火从心中窜起，甩在桌上。
不禁震声：“为什么不写？”
裴听虚吓得一哆嗦，赶紧提笔写，一边写一遍磕磕绊绊道：“我...我在写。”
重知压制内心暴力冲动，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没什么，也没什么好生气的点，但她就是不爽，一旦对方露出诚惶诚恐畏畏缩缩的样子，简直火上浇油。
她要紧后槽牙，压低声音：“我是问你，我不在的时候为什么不写。”
经过几日的喂养，裴听虚胃口大一些，也能吃各种稍显油腻有营养的菜，精神因此好了许多，脸色和眼神都比以前有气色，她身体也恢复很快，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就能把肉养出来。
身体能养，但多年不见天日的虐待致使她的内心难以走出阴霾，即使她稍微习惯了些重知的性格，相较前几日能敢于出声，可依旧改不了她如惊弓之鸟的懦弱本性。
裴听虚略显委屈，笔尖快速滑动：“阿姐，我在写。”
说话这一阵功夫，直接写了半页，速度飞快却不妨碍字迹工整。
这样倒显得重知像没事找事。
就算袭千丈不说，她也知道这个问题，系统之所以选林知为她的穿越基底，就是因为裴听虚天然认可依赖林知，她只听林知的话，就像让她多说话这件事，书中的清静真人和其他人需要共同努力两年才能有的结果，而她几天里能有苗头。
一个长期遭受虐待的人，思维不能活跃，不然会非常痛苦，林知关她的屋子没有上锁，只是扣上门，在她脚上栓一条细绳，那绳子用任何利器都能格断，可她从来没有想要挣脱或者逃脱的想法，她只会乖乖的把绳子套牢。
在看不到林知的时间里，她唯一消磨时间的方式就是放空大脑，让自己进入虚无，虽然眼睛睁着，但和半死不活的植物人没区别，等林知来了，才会醒过来。
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林知离开的时间在干什么，对于心境方面，原文描写不算多，大多都在写两位女主的爱恨情仇，不然孟云开怎么会不知道杀裴听虚没用，最先灭的应该是林知这个厉鬼。
“别写了。”重知抽掉她的笔，墨汁沾到手掌，顺着掌纹流淌至纸张，登时把她刚写的字晕染成一片难看的墨迹。
裴听虚愣愣抬头，不知所措。
重知居高临下俯视：“我问你，对于让你识字这件事，你第一感觉是什么？”
裴听虚小声：“不……不知。”
重知：“我现在不让你写，听好，我问过的是你，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裴听虚看着她，双唇张张合合，好似在思考，又好似在斟酌，半晌过去，怯怯道：“我……我不知。”
什么感觉，她脑中唯有一片空白，阿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能不能做，全凭阿姐心情，她没有感觉，只是看到阿姐在眼前就安心，这算第一感觉吗，她不知道，也不敢问，生怕阿姐又生气，她不想阿姐生气。
重知听此从旁边抽出两张纸，正好是袭千丈中午布置功课所需用量，“我要出门，什么时候写完，我什么时候回来。”
换而言之，写不完永远也不会回来，说完不给她消化的余地，三步并两步，立刻消失在她视野，并重重关上门，独留她一人在房内。
一出门，转角就遇到扶墙偷听的袭千丈。
袭千丈见她脸色不好，忙装刚来：“巧哦。”
重知黑着脸拽她下楼，嘱咐道：“半个时辰后你去看她写没写，我出去几天。”
袭千丈挠头：“你真要出去啊？去多久？”
她还以为她说的气话。
重知：“你耳朵聋了？说了出去几天，怎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袭千丈：“这什么话，三天是几天，九天也是几天，我这是关心你，万一你九天以后回来，小裴不就饿死了。”
重知不在，裴听虚连饭都不会吃，会在一个地方保持一个姿势目光呆滞不知疲累不知饥饿地僵坐着，直至重知出现在眼前，才像石像复苏开始活动。
袭千丈每每看到这幅场景都会暗惊，竟然有人能在病入膏肓和无药自愈之间来回切换。
重知恶狠狠：“饿死她最好，省的闹心。”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客栈。
袭千丈捂住嘴巴，默默抬头看了眼楼上裴听虚所在的房间，心中叫苦，钱真难挣。
今日阴雨天，午后集市收摊，飘着小雨的街道冷冷清清，偶有几人也是快步行走，防止被小雨打湿衣裳。
这天气和她穿来的那天很相似。
重知找了处茶馆，叫一壶清茶，坐在角落，时不时看向门外来来往往的人影。
她有预感，清净真人该来找她了。
不管孟云开那边怎么处置，过了这么些天，也差不多能抽出空，对方肯定会把后事清理干净，不会留下可拿把柄的污点。
要论玄武门和天机宗两家，真指不定谁更傲慢，身为高门大派，被百姓崇敬，被达官贵族优待，怎么可能没点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心理。
茶馆人流萧条，加上深秋天冷又下雨，两个时辰过去也仅有重知一个顾客，眼看天色暗下来，也不见下一位顾客。
茶馆掌柜点起门头灯笼，回头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坐着，免费给她送了盘瓜子花生。
她刚抓把瓜子嗑，门口便出现一个身着白衣手提长剑之人。
那人目光在大厅内巡视一圈，最后定格在重知这边。
掌柜感觉到异样，看见来人，搓着手陪笑上前。
重知回看，虽然不是清静真人，却也是玄武门弟子，对方径直走向她，对掌柜的询问充耳不闻。
人来到桌面前，并未就坐，而是盯着她。
重知抬手招呼掌柜上一壶新茶，掌柜以为她们是朋友，没有多言，默默退去端茶。
重知：“看什么看，你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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