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会不会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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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知咧开嘴，穿越以来第一次展现笑颜，她没有解释，但系统从意味深长的笑容中察觉出了怪异。
它想起她之前说：杀人比自杀有意思。
它当时还不明白，以为重知继承林知衣钵继续行恶事，若是这样，倒也还好处理，只要把主角的感情改虐为甜，其他炮灰皆是边角料，无关紧要。
没想到她居然把主意打到主角身上，本来主角两人感情就岌岌可危，误会不断，甚至大结局阴阳两隔，她要是在再前期插一脚，后果不堪设想。
这还得了！
系统慌忙劝说此行不通，不可意气用事，万事好商量，万一她出个好歹，它治疗再先进再高超，也挡不住这么作死。
什么作不作死，还没做呢就说不行，晦气。
重知自动把它的声音屏蔽，打工多年，最擅长的便是领导在上滔滔不绝，她在下三心二意神游天外。
孟云开犯了错，一个月后怕是来不及，相遇剧情也必然有所改动，既然这样，主动权便掌握在她手里。
天机宗修士已然不见身影，书中提到她们也在某处客栈歇脚，但现在和书中不太一样，她们是受邀而来而不是路过，不清楚是闲逛还是什么。
她思索时经过一个小巷，巷中没有光亮，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来一个人拉住她的胳膊。
“哟，这不是林知嘛，这么巧。”
来者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布衣，发髻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
重知抽回手，当做没看见一般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女人好不容易遇到熟人，自然不会轻易放她走，再次挡在她身前，“是我呀，袭千丈，以前咱们一个村的，你忘了吗，村头老王家欠你的钱还是我帮你要的呢，搬家也不给个信，看到你家没人我可难受了。”
重知骤然停下脚步，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没头没脑问了句：“你会不会医术？”
袭千丈见她想起来，骄傲拍拍胸脯，“那当然，我家世代郎中，祖姥姥可是宫廷御医。”
原文中除了裴听虚之外，并未讲林知生平认识什么人，所有经历一笔带过，连母父和亲友都不曾提及，给别说邻居了。
不过这不重要，她记得袭千丈是文中的隐藏神医，孟云开受伤快要死的时候被一个走投无路的庸医捡到，以为她死了，趁尸体还没凉直接拿来做实验，结果不仅给救活了，还把以前所有旧伤治好，甚至让她突破修炼瓶颈，就地突破。
至于为什么称是庸医，只是因为点子太多又爱实践，导致怪象频出，虽没有闹出人命，但也足够让人害怕和驱赶，和林知一样四处搬家。
重知上下打量她几眼，“是巧。”
袭千丈觉得她怪怪的，有点过于冷淡，但很快抛之脑后，讪笑道：“从你搬家到现在，估摸得有两年吧，这么久了，不得叙叙旧，有家酒楼的菜特好吃，要不要尝尝。”
重知明白了，怪不得大半夜躲在巷子里，原来是没钱来蹭饭的，不过也不难猜出，她本来就是有一文花一文的性子，不然和林知差不多的年纪，林知能温饱，她却有上顿没下顿。
重知看了一眼她身后，眼珠转了转，道：“不了，我住在几条街外的客栈，去我那吧。”
袭千丈自然答应，乐呵呵跟着她回了客栈。
胖店长的女儿把衣服送来还没走，正在和客栈小二闲聊，看起来很熟。
袭千丈得知她买了东西，自告奋勇帮她拿，重知没有意见，问小二要了把剪刀，随后带着袭千丈上楼。
推开门，裴听虚老老实实坐在床边悬着腿脚，走时什么样，回来时仍旧什么样，一动不动，脚底布条被浸湿，血淌了一地。
袭千丈老远就被肉香熏得流口水，进门后一眼瞅中桌上未吃完的剩菜，但为了不那么如狼似虎，硬生生扯开目光，看到一地血迹，“哎哟，小一，怎么了这是？”
重知：“眼睛瞎啊，没看到脚受伤？”
转头朝裴听虚道：“把脚抬起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餐食，袭千丈知道她表现的时候到了，放下衣服冲到裴听虚面前观察伤势。
歪头看了一会儿，从自己荷包里捡出两根干草，放进茶杯里，用同荷包一起挂着的短粗木棍将其撵成粉末，而后在伤口均匀涂抹，抬头左右张望，似在找什么东西，无果后直接撕扯自己的衣裳。
“等等。”重知打断，看出她想用自己的衣裳做绷带，“你这身太脏，换一个。”
袭千丈低头看了眼自己，着急表现被嫌弃，尴尬笑笑：“那就先晾着，反正晚上又不用穿鞋，皮外伤，过几天就能好。”
说完眼睛不由自主瞥像旁边的饭桌，嘴里仍在寒暄：“这是小一吧，两年不见一点变化都没有，有没有想我。”
裴听虚没有吭声，而是呆呆望着放在桌上的剪刀。
重知翻找一套新衣，心想，她都不认识你。
“去跟小二说，让她上些新菜来，再开个新房间。”
袭千丈知道是给自己的，登时喜极而泣，但不禁担忧，“两年不见你发达了，这么有钱！”
刚进来她就想说，这房间布局，这一桌大鱼大肉，哪一样都昂贵，而林知居然眼都不眨。
重知冷笑：“那是，被砍一刀换来的，可不有钱。”
袭千丈被喜悦冲昏了脑，没听清她说什么，兴高采烈跑下楼找小二。
重知掀开被子，裴听虚看着桌上的剪刀发呆，满脸空白地被她任意摆弄。
虽然之前裹着被子，但因裹得不紧处处漏风，伤脚还在外面，根本暖不热，身上一片冰凉，也不知什么原因，只要她碰她，便开始抖个不停，之前洗澡时还没有。
重知帮她穿好衣服，发现大小还行，穿上正儿八经的衣服才像个人，之前那样子不说还以为哪来的野人。
但发现她依旧在抖，皱眉：“你抖什么？”
裴听虚低着头不言语。
重知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
裴听虚颤颤巍巍：“对…不起阿…姐，我…也不想抖的。”
系统悄悄补充：【这个属于肌肉记忆，林知在虐待她们前，会给她们穿上新衣服，称作新礼。】
重知啧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哪段写了？”
系统：【开始没写，是连载期评论区读者的猜测，因高赞被作者删除，后来修文沿用到正文，就提过一次，比较隐晦。】
重知：“……”
重知：“这哪是差评如潮，分明是双向奔赴，一群精神病。”
裴听虚以为她在说自己，抖得更狠了。
重知也懒得管她，将剪刀拿过来。
裴听虚目光再次定格在剪刀上，一靠近，下意识屏住呼吸，瞳孔开始涣散，视线内的所有变得模糊不清，曾经的种种映入脑海，她似乎又闻到熟悉的血腥味，她咬紧嘴唇，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可等了半天，她预想的痛苦没有到来，耳边响起咔嚓咔嚓声，不由自主看向指头，张合十根手指，看到自己的指节一段段脱落，转眼只剩下肉掌。
颤抖再次加剧，头颅骤然一松，哽咽的喉咙让她窒息，各种声线的哭泣响彻脑海，恍然间她来到白天山洞前的大树下，双脚悬空，头吊草绳。
“咔哒。”剪刀放回原位。
重知捧着结成一团难以梳开的枯黄头发走开。
裴听虚骤然回神，视线回笼，手指完好无损，她坐在床榻，有人经过带来一阵风，吹得她的脸颊冰凉。
袭千丈回来时看到她吓了一跳，原本厚重盖腿长发只留至齐肩，身体发肤受之母父，这么短的头发对于她们来说，几乎和光头差不多。
袭千丈讶异，“怎么突然剪头发？”
重知将她头发梳顺，“不剪是准备给头虱盖四合院？”
袭千丈可惜：“那也不至于全剪了吧。”
重知鄙视：“捋都捋不顺麻团有什么好留，不如剪了干净。”
袭千丈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泪流满面的裴听虚：“哎哟不要哭啦，头发长得很快啦。”
虽然梳不开和头虱确实是理由，但剪成齐肩短发任谁都接受不了，不过她吃人嘴短，这也是人家家事，不好插手。
重知把头发扔到门口，让小二来收走扔掉，回头瞪她一眼，“哭碍着你什么事，让她哭，好好哭。”
袭千丈忽然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惊觉她两年不见性情居然变得这么大，只得转移话题道：“这菜还有好多，不吃可惜，我吃这些就行，就只让小二给我开了间普通房间。”
重知淡淡：“随你。”
见她搬凳子坐下，补了句：“端你自己屋吃。”
袭千丈自然没意见，去楼下拿餐盒，快速打包带走，并把桌子擦干净，椅子摆整齐，问候晚安带上门。
重知再次叫小二烧热水给裴听虚洗澡洗头，从头到脚吭哧吭哧不洗干净不罢休，等洗完后，皮肤被搓得水嫩通红，感觉火辣又轻盈，连头发丝都清爽无比。
重知累得腰酸背痛，“有没有话讲？”
裴听虚惶然摇头：“没有。”
重知：“那你刚才抖什么？”
话题再度转回来。
裴听虚身体微乎其微晃了一下，风暴离去，贴身舒适的新棉衣让她不由自主放松。
轻轻道：“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