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等待宝宝的第21天 他对陆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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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事情不值得浪费现在的光阴去关心。
就像宋嘉毓说的，告诉他是为了让他有心理准备，而不是想让他心神惶惶。
宋泠苏朝闻真微微摇了摇头，接着道：“其实大部分的事我都记不清了，只是身体会有本能反应。就算傅家的人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当年宋嘉毓力排众议也要将他从陵江省津覃市转到京州，就是因为他记忆模糊的那些事。
宋嘉毓说他常年处在压力环境下，一经脱离，身体和精神无法再高度紧绷，放松后反而彻底病倒了。
大抵是那些回忆给他带来了太多痛楚，等他醒来，在傅家的日日夜夜变成了笼统的印象，唯一留下的，只有接触到傅家消息时下意识的应激状态。
他初到京州的时候，傅家还曾想方设法把他弄回津覃，手段之恶劣，导致他连那段日子的记忆都是混乱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傅家像是终于想了明白，放弃了他，也再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都说强龙压不了地头蛇，”闻真摸摸他的脸，“那些家伙要是敢找你麻烦，我就是‘地头蛇‘！’”
他闻家虽然比不上什么豪门什么老钱，但好歹在京州扎根多年，多少是有点人脉的！
宋泠苏便弯眸笑，闻真揽了他一把，他就顺势和闻真抱了一下，“有你在我就不感觉害怕了。”
闻真受用地点了点头，忽然察觉到斜后方的动静似乎小了点，不由眼皮一跳，把宋泠苏扶了起来。
“嗯对了，还有那位邻居哥的事……”闻真扫了眼厨房，确定陆聿和赵衡斐不会突然过来，才压低声音道，“我和赵衡斐一致觉得，有点难搞。”
闻真口中的“难搞”一向褒贬不定，宋泠苏眉间微耸，疑惑道：“我没明白。”
“进可攻退可守，”闻真直白道，“如果你对他没有爱情，那他就永远是你的朋友。”
这个假设实在奇怪，宋泠苏越听越茫然，“我没有啊，所以我可以和他交朋友是吗？”
闻真以一副尽在掌握地神情点了点头。
然后在宋泠苏说出下一句话前，淡淡开口，“可是你身上，貌似有陆聿的信息素。”
砰的一声，露台搭起的折叠木桌被一膝盖击中要害，飘零砸地。
陆聿冲过来时就见宋泠苏捂住自己的左膝盖，眼睫有些湿漉，漂亮的眼尾半耷着，像是受了委屈。
陆聿想也没想蹲在他身边，柔声道：“裤腿卷起来我看看。”
宋泠苏却更加惊恐似的抱住自己的腿，不给陆聿触碰的一点机会，“不、不用了。”
“……我带他去卧室吧。”
闻真本以为宋泠苏在信息素方面会比较敏感，自己早有了星点猜料，没想到宋泠苏竟然纯情至此，他的话对宋泠苏来说完全是惊吓。
闻真顶着背后的死亡凝视和宋泠苏顺理成章地回了卧室关上门。
宋泠苏一进卧室便钻进了卫生间，低头对着自己左嗅嗅右闻闻，依然不得其果。
“……是什么味道，为什么我闻不到？”
基于ABO性别的生理基因，除了没有信息素的beta，alpha和omega之间会因为信息素匹配度而敏锐感知到互相的气味。
因此每一个A或O家中都有必不可少的信息素抑制贴和信息素净化器。随意泄露信息素是会被拘留的。
再者，个体很难沾染上别人的信息素，经过管理的气味极容易消散在空气里，除非有超过常人距离的长时间接触，才有可能沾染对方的信息素气味。
宋泠苏可以肯定，他和陆聿的所有行为都没有超过社交距离。就连唯一一个拥抱，时间都低于五秒。
而且宋泠苏根本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有任何alpha的信息素！
“这很奇怪，”闻真也不解地皱了下眉，“我以为你会有点感觉——会不会是你之前去他家帮忙喂猫的时候沾上的？”
说完他都觉得不可能。且不说宋泠苏去喂猫的时候陆聿根本不在，照常理看，一旦有alpha信息素泄露，宋泠苏作为omega一定是第一个察觉的。
卫生间的镜子倒映出宋泠苏怔然的神情，他顿了顿，回头问：“真真，你是什么时候闻到有他的信息素的？”
“准确来说不是闻到，是感觉。”闻真靠在卫生间门边，思索道，“昨晚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但今天问了赵衡斐，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就是你和陆聿之间貌似有一种特别合拍的磁场……你们以前会不会认识？”
“不会吧……”宋泠苏下意识抚上后颈，空白的记忆令他无法确定，“从认识他开始，他没有和我说过有关的事情。”
闻真眸光微动，“你和他认识多久了，半个月？”
宋泠苏点头，他是搬到怡海壹号后才和陆聿有了接触。
“其实之前我就好奇，你和陆聿熟悉得会不会太快了。”闻真说，“以你的性子，不会那么快信任一个素不相识的alpha。即便他是你的校友和邻居。”
更何况陆聿前两年一直在国外。
镜子中的人缓缓垂下眼皮，闻真的角度只能看见他轻颤的乌睫。
“那我们假设一下，”闻真徐徐道，“如果住在你旁边的人不是陆聿，而是林舟山，你会怎么做？”
……
“宋泠苏是真真最好的朋友。”
沉默的客厅里，赵衡斐忽然说，“同样，闻真也是宋泠苏最好的朋友。”
频频将目光投向卧室门的陆聿微愣，随即道：“我知道。”
他的语气像是默认了之前闻真莽撞甚至称得上无礼的行为，倒是让赵衡斐一默。
“我不仅知道闻真，也知道你。”
陆聿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他有些担心宋泠苏的膝盖有撞伤，但目前的情况，闻真显然比他更适合。
而且，宋泠苏刚才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不知道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陆聿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在宋泠苏出来前别随意揣测，于是掀眸将注意力放在了赵衡斐身上。
赵衡斐似乎被他那句“也知道你”镇住了，神情微妙，“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陆聿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下，他不可能在宋泠苏家里明说自己调查过所有宋泠苏身边亲近的人，“否则，我有的是办法不让你们回来。”
直到这种时候，赵衡斐才后知后觉陆聿传说中的“陆氏继承人”身份。毕竟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他就是一副顾家好丈夫的模样。
一旦宋泠苏出现，陆聿就像披上人皮的妖怪，看不见任何攻击性。
赵衡斐说：“你不怕宋泠苏生气吗？”
陆聿低眼拿起手机，淡淡道：“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笃定宋泠苏会爱上你吗，”赵衡斐似乎被他刺激到，开始不依不饶起来，“他不是注重皮相和背景的人。”
陆聿眼也没抬，“不用套我的话。”
赵衡斐扯了扯唇，“说不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会告诉闻真，闻真再告诉宋泠苏，你不就有了加分项？”
陆聿依旧是那句话，“这是我和宋泠苏的事。”
他并不认为闻真和赵衡斐光明正大的试探冒犯了他，这正说明宋泠苏身边有可靠的朋友，是真正关心宋泠苏、在照顾宋泠苏的。
而陆聿问心无愧。
与其说赵衡斐是在想方设法套他的话，不如说赵衡斐是在变着法试他。
如果闻真是一个随便就能被说服、轻易就帮别人追求自己朋友的人，那么宋泠苏不会和他深交。
同理，如果陆聿为了和宋泠苏在一起而讨好他的朋友为求说好话，他也不配追求宋泠苏。
＊
宋泠苏心里揣着事，但已经和傅家无关了。
手臂内侧的掐痕他背着闻真上了药，他没有自虐的爱好，在他看来，那只是事出紧急时强迫自己清醒冷静的手段而已。
至于他的膝盖，仅仅在桌底撞了一下，膝盖上的红没几分钟就消散了。
眼下傅家的事反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要紧问题，是闻真告知他的话。
闻真和赵衡斐都有这样的感觉……那林舟山呢？
林舟山几次三番劝他不要和陆聿走太近，甚至在他提结束的时候失控般质问他是否和陆聿有关。
是因为他也有察觉吗？
出于这种猜测，他本想婉拒陆聿一起去学校的提议。
但当他说出口后，对上陆聿怔愣的神情，便鬼使神差地后悔了。
闻真和赵衡斐已经出去了，宋泠苏纠结了很久，本意是想发消息和陆聿说，他有事要提前去的。
没想到消息没发出去，陆聿就按响了他家的门铃，给他送了化瘀的药膏。
宋泠苏先是一愣，“我的膝盖没事。”
“留着吧，”陆聿说，“以备不时之需。”
那药膏一看就是新买的，估计是陆聿不放心他的情况。宋泠苏只好收下，陆聿便道：“那二十分钟后见。”
宋泠苏连忙道：“我有事要先去，现在就出门了。”
陆聿垂眼看着他，“可以，正好我带了车钥匙，走吧。”
宋泠苏：“……”
他犹豫了一下，委婉道：“没关系，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吧。”
这句话一出，陆聿明明表情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但宋泠苏就是觉得，对方因为他的拒绝感到了受伤。
果然，陆聿嗓音极低，“是我今天哪里没做好，让你不高兴了吗？”
“怎么会，”宋泠苏睁大眼睛，“你做得很好啊……不，我的意思是，你本来就很好，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一起去了，”陆聿眉毛轻耸，眼尾似乎都垂了下去，像大狗垂下了尾巴，“我们不是朋友吗？”
“还是说，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吗？”
天大的一口锅从天而降，宋泠苏哑言半晌，苍白道：“……不是的。”
他只是担心频繁和陆聿同处一片空间会让闻真说的那种“感觉”加强，反而会影响他和陆聿的关系。
但如果会让陆聿产生别的误会……宋泠苏开口道：“我没有其他意思，那就现在一起去吧。”
他虽自认从上车后，尽量和陆聿相处得和之前一样，可陆聿像一面镜子，轻易就映照出了他心有顾虑的模样。
直到车停进了学校的地库，陆聿才问出了口：“不可以告诉我吗？”
两人本来就因为宋泠苏的随口之言提前出门了二十分钟，到学校了也才四点零五分而已。
宋泠苏闻言对上男人的目光，直觉警告他，陆聿一定猜到了什么。
但他不会撒谎，只能装傻，“……什么？”
“如果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我想你能直接告诉我。”陆聿轻轻道，“而不是让我看见你逃避我、冷淡我、唾弃我。”
“我很珍惜你，泠苏，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他眼眉微低，如同垂下了头颅，“或者，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请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
“别这么说。”
低头认错的人是陆聿，宋泠苏却共情般觉得，像自己心头冒出了酸涩的苦水。
“真的没有什么，我没有逃避你，也没有误会你……更不可能唾弃。”
陆聿沉默，分明是一副难以被说服的可怜样。
“那好，”宋泠苏抿了下唇，下决定似的说，“我是有事想问你。”
“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
其实宋泠苏更想问的是，他们从前究竟认不认识。
直到今天闻真点醒他，他才恍然意识到，他对陆聿的靠近竟然从不设防，甚至多次因为对方的反应不自觉软化了态度。
宋泠苏从没对任何人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等待宝宝的第2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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