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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爹瘸了2 是先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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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澄清误会呢还是先告知岳父岳母的死讯?
冷明石站在原地脸色不断地挣扎,他现在也拿不准主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答岳父哪个问题。
自古以来,预知坏消息的乌鸦嘴没有好下场,他最终还是选择含糊其辞没有正面回答岳父的问题,一切解释权归温款冬所有。
“岳父,如果我真的对你女儿做了不好的事情我和怀里这个孩子不可能这样这样待在这里,最起码你的父老乡亲会撕了我的。”
“哎。”温父伸出一只手阻止冷明石接下来的话:“先别叫我岳父,一切等款冬回家之后再说。”
温父看着冷明石嘴角那无可奈何的笑容,选择暂时相信冷明石的话,他转头就指示自家老三带着花花去村口找他家大姑娘,有些事情需要见面说清楚他才放心。
而且……温父没说出口的是,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前两天在战场上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忽然梦见了许久不见的妻子,梦里妻子笑着对他说她要走了,让他照顾好家里的四个孩子,她已经为款冬找好了夫婿,只等他回去把关。
他当时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他太想念家人了才会做这样的梦,想着梦里面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贪心地多留了妻子一会儿,听着她絮絮叨叨家里的活计,挂念家中还未长大的孩子,他也跟着一起忧心。
他依稀记得当时离别时妻子眼角溢出一朵不舍的泪花,他叹息着将妻子搂在怀里,不愿再去看她的脸。
这样有点太假了,温父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妻子一向是个坚强又自立的女人怎么会哭呢,更何况还是当着他的面哭。
但他还是舍不得,只有在虚假的梦境里面他才不用假装坚强,他就可以放肆脆弱下去。
如果没有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制服这个不速之客,温父暗暗想到。
看着面前这一大群人都聚集在树底下,冷明石的额角隐隐作痛,而且远处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想到人群中有人可能说出不该说的话刺激到未来岳父的身体他的额角就更痛了。
为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冷明石指挥着剩下的两人把未来岳父抬进屋内,进入院子的时候冷明石忽然想到温款冬说过上房是家里辈分最大的长辈居住的地方,冷明石灵光一闪直接将人送进了他居住的房间,并把老二留在房间中照顾。
冷明石让父子二人在上房叙旧,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去西边的房间了解情况。
一进门,冷明石就把藏起来的饺子馅和皮统统拿了出来,指挥着这十来个人擀皮的擀皮,包饺子的包饺子。
在这边疆苦寒之地生活这么多年,各个民族的生活习惯早就交流融合,现在的年轻一代人中间更有甚者不会本民族的语言和文字只会一口流利的方言。
偏偏他们自己不觉得这是方言,每次一有人问,他们的回答一定是这就是他们民族的语言,但凡有人走过南闯过北,那他一定会听出这种方言具体来自哪个地方,中间又经过怎样的改造。
内外满城只是物理上把满人和汉人分开,实际上想交流的东西早就交流了,一堵简单的城墙阻隔不了什么。
民以食为天,军营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来自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人,而且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军营里面休息的人就会组织在一起比拼厨艺。
有时吃饭的时候冷明石脑袋里面经常会想到参军前他爹对他的耳提面命,什么不能学习汉人的文化,不能和汉人有过多接触,要保持咱们满人的历史文化。
现在看来全是屁话,当初他刚进军营的时候,他爹说的好兄弟就偷偷给他汉人的吃食,明面上他是血统纯正的满人,汉人的东西统统不碰,实际上汉人真聪明能想到这么多享受的好玩意儿。
关于这件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你给我钱,我给你东西,只要面子功夫做好,谁能捏住我们的错处。
政策归政策,哪个好人家不想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
房间中起初是一片寂静,小小的房间里面根本容不下十几个人同时干活,军队又是一个讲究效率的地方,大家很快商量出轮班包饺子的做法。
剩下的人也不能干坐着,冷明石去房间里放碎茶叶的地方拿出罐子,给每人倒了一碗茶水,这时候有人的肚子响了,于是冷明石单臂抱着娃,带着两三个人浩浩荡荡去厨房拿出几个包子热在锅上,
期间冷明石倒也没干太多的活儿,军营是个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地方,他每做一件事情总有人战战兢兢说长官不用不用,为了这群人的心脏健康,冷明石冷着脸说出东西在哪儿,然后只指挥他们干活。
只是这批人实在是胆子太小,找东西的时候问两声,东西找到就一阵静默。
房间实在太安静,静到人心里都有点发慌。
这时候,冷明石怀里的温家老四到了喝奶的时间开始哼哼,这个小家伙虽然很懒,可是在不让自己受罪这方面聪明的出奇。
拉了就哭,渴了饿了不舒服了就哼哼,只有你让他满意了他才会安静下来。
至于大声哭嚎这件事,他是绝不会做的,刚出声的那两天,他可能还会尝试,自从摸索出哭嚎之后嗓子疼眼睛肿的规律,冷明石就没见过这个小家伙再哭过了。
冷明石将熬沸腾的小奶罐放在炉子旁边保温,小家伙这两天都是这样吃饭的,先起个大早将奶罐子里面的羊奶煮沸,然后分批次用指甲盖大小的小宝宝专用勺一勺一勺慢慢喂。
这又和他娘说的不一样,在她娘的口中婴儿就是世界上最笨的东西,没有之一。
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刚出生那会儿还好只知道睡觉,长大一点就开始哭嚎,开心要哭,不开心也要哭,简直除了哭就没别的事情,把人熬干才罢休。
这类孩子的杰出代表就是他,她娘曾经不止一次和他说过要不是确认他是亲生的,而且又是老来得子他肯定会被扔掉。
身为父母老来得子的冷明石,打小在家里就没见过其他比他更小的孩子,至于族里的那些比他还小的孩子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照顾他,根本轮不到他照顾别人。
如果不是当年他必须参军,恐怕他现在早已经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了。
许是孩子太过可爱,在冷明石板着脸热奶的时候某个休息的士兵甲来到冷明石跟前。
“长官,您的儿子真可爱,我可以摸摸他吗?”
可爱是吧?
我也觉得我听话懂事的小舅子可爱!
冷明石盯着眼前的士兵甲仿佛要确认什么,就在士兵甲被盯得浑身发毛生出了退缩之意时,他的怀中出现了一个婴儿。
“这孩子确实很可爱,就单纯摸摸怎么能行呢,不要害羞,胆子放大一点,这个孩子直接给你抱。”
冷明石说的豪气冲天,抱着孩子的士兵甲简直快要被吓哭了,他哭丧着脸用小臂端着孩子一动不敢动。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这副可怜样儿和当初第一次接触婴儿时候的冷明石一模一样。
冷明石看不下去手底下的士兵胆子这么小,抱一个孩子竟然抖成这样,真是不堪大用,这么想着他的脸色更冷了。
他音量放大:“抖什么抖?想摔到老子的儿子?我儿子都没害怕呢,你怕成这样,丢不丢人?”
冷明石一说话,士兵甲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冷明石每靠近一步,士兵甲的身体就抖得更加剧烈,剩下最后两步时,士兵甲的身体像秋天的落叶,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冷明石实在看不下去,趁着士兵甲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小舅子抱回怀里。
“啧,身体抖成这样平时是怎么训练的,就这能力这抗压条件战斗的时候手上的红缨枪能够刺穿敌人的身体吗?”
孩子从身上离开之后,士兵甲恢复成了平时坚毅稳重的样子,除了脸色有点发白,看不出和平时的他有什么区别。
“这不一样,长官。”
“手上的红缨枪是死的,可是刚刚怀里的婴儿是活的,而且他还是长官您的儿子。”
冷明石冷哼一声,还是有点生气:“有什么不一样的,战场上的敌人也是活的,到时候你也要手下留情吗?”
士兵甲无奈地笑了,就像是在看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长官,就是不一样,敌人怎么能和你的儿子比呢,您的儿子这么可爱。”
可爱这两个字触发了冷明石的某种雷达,你要当着冷明石的面说他可爱,他可能会当场赐你八百字的国骂并赏你两个大耳刮子。
你说谁可爱呢,你才是小可爱!
但现在被夸的可是他一手照顾的小舅子,没错,赶紧夸,使劲儿夸,他照顾出来的小孩就是这么可爱!
从出生起亲自照看大的小舅子和亲儿子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这就是他最可爱的儿子。
冷明石眼神期待地看着士兵甲,希望他的嘴里能说出更多让他满意的话,虽然眼前这个不知道是谁手底下的士兵抗压能力不行,但他的表达能力不错,可以提出表扬。
可光冷明石期待不行,他们的脑电波根本就没有对上,冷明石期待士兵甲的夸夸,士兵甲以为冷明石板着脸就是生气,一下子身体抖如筛糠,就更加不敢讲话了。
“冷明石,你这儿子养的真好,白白胖胖,身板结实,虎头虎脑,打眼儿认识你的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你的儿子。”
“冷明石,你可真牛,失踪半年就搞出个这么大这么聪明的儿子,要说厉害还是你厉害。”、
说话的人朝着冷明石竖起两个大拇指,冷明石仔细一瞧,正是那两个让他感到熟悉的人。
“怎么?还看呢?不拿以前的兄弟当兄弟?”
“啊……原来是你们呐!”
冷明石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