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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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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浅桐同学的爸爸是社长吗?”
“好厉害!”
同学们兴奋的围着新转学来的浅桐美奈莉,粉色短发的漂亮女生姿态放松的面对着众人,身体后仰,靠在后桌上手撑着,面对众人的热情,一摊手挑眉道:“下次要不要来我家玩?”
其中一个女生眼前一亮用更热情的态度道:“我要去我要去。"
“那我们来开欢迎会吧。”一个男生坐在桌子上举手建议道。
“不错嘛,要参加的人在这张纸上签字。”浅桐美乃莉笑了,随手撕了一张作业纸举起来晃了晃。
“我先签。”
“我先签!”
纸张在聚光灯下投下阴影,掠过一个个充满笑容的面容,他们争先恐后的留下自己的名字,仿佛慢了一步就会失去了一个一步登天的途径。
“给我。” 坐在桌子上的男生对传纸的人伸了伸手。
他身边站着几个小跟班,在男生签完后拿到了纸,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道:“不过那家伙就不用了吧。”
他们意有所指地瞄向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眼光暧昧。
“也是。”一人附和后,几人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在教室的角落,堆满垃圾的桌洞,凹凸不平的桌面,阳光从窗台撒下,照出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
影山茂夫默默注视新同学旁边的热闹,心底生出淡淡的羡慕来。
不过也只有一瞬间。
男生们投过来怪异的眼神不怀好意的讥笑像烟头烫在他脸上,他连忙低头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也说说不出他也想加入的话。
浅桐美乃莉与围绕她的女生的谈话被笑声打断,她注意到这个小插曲,皱着眉神色有些不耐,转头看到了角落里的一个阴郁的小蘑菇,她问道:”他怎么回事,被欺负的?“
“撒,不清楚,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一个女生思考了一下,歪头笑道。
女生朋友一副很懂的样子单手叉腰点头,”存在感为零。“
”这样啊......”浅桐美奈莉看着角落瑟瑟发抖的人,手撑着脸,挑眉勾了勾唇。
“不是很有意思嘛。”
她捋了捋头发,对新朋友道,“再多告诉我一点他的事吧。”
*
影山茂夫,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家世,普通的出生,普通的长大,普通的上学,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后,他也会普通的作为一个普通人死去。
普通的没有任何特色的他,从小到大都一无是处的他,在任何照片中充当背景板的他,被欺负了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他,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同学们泄愤的沙包。
疼痛是能忍受的东西,屈辱是可以被遗忘的东西,排挤是人生的必修课。
温热的牛奶从头淋下。
“阿拉,我听说你喜欢喝牛奶,专门给你买的,喜欢吗?”
浅桐美乃莉将热牛奶盒子角落的一点挤到男生的头上,乳白的液体从男生的脸上流下打湿了衣服,在脚下汇为一摊液体。
她的目光从头到下,嫌恶道,“怎么不喝呢,你看地板都被你弄脏了。”
“你要舔干净才行吧。”
影山茂夫僵在了原地,女孩的声音像从远处传来,他做不成任何动作,要紧牙关不要让自己抖得太厉害。
周围的人推搡着他,影子将他围拢,“舔啊,没听到浅桐同学的话吗?”
“真的一点用都没有,怎么不去死啊。”
头发被人抓着往地上按去。
“哈,好逊,真的跪了。”
影子嘴角张开,发出尖利的笑声。
“舔一个舔一个。”
人群气氛更热烈起来,人们脚下的影子几乎将影山茂夫埋没,从口腔,钻入大脑,攢紧心脏,呼吸,不能呼吸了,他痛苦的从人群中爬了一步,试图逃脱黑影的桎梏。
不知是谁踢了第一脚在他背上,拳打脚踢蜂拥而至。
还有黑影中尖利的笑声。
浅桐在旁边抱胸看着,眼里一片冰冷,嘴角微微上扬,上课铃响了。
她一拍手,清脆的声音让狂热的人群一静。
“好了,上课吧,影山同学应该知道错了。”
黑影消退了。
影山蜷缩在地上,任课老师走进教室,看见了皱了皱眉头,当做没看见一样自然的走上讲台,“上课。”
后知后觉,影山茂夫从地上爬起来,看向老师。
“干什么影山,回位置坐好,真是的就知道影响课堂,像你这样没用的人不如回家呆着。”
影山茂夫低头,厚厚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慢腾腾的回到坐位上。
”抱歉。“
忍耐,忍耐。影山茂夫一遍遍在心里自我催眠。
“影山同学——”
但是恶魔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浅桐美乃莉并不打算放过猎艳到的心仪玩具。
粉发的女孩掀起他过厚的发帘,剪刀的响声让他发出不受控制的抖动,女孩天使般笑着,“我想到一个新的游戏。”说着在影山眼中如同恶魔的话语。
咔嚓咔嚓,黑色的发丝从眼前掉落,细碎的发丝很快落满地上,少年怯懦无助的眼睛露出来,红着眼睛像只小白兔。
女孩依然抓着影山茂夫的头发,左看右看,还是不满意,“不行,还是好丑,完全没有男人的样子嘛,本来就像下水道老鼠的尾巴。”浅桐美奈莉想了想,“要不这样吧,干脆剃光头发,说不定就没有现在这样碍眼了呢,你们说是吧。”
她向周边人示意,和她玩的好的女孩挽住她的手,一愣,转而眼里出现兴奋的情绪,“哪里需要我们可爱的美乃莉动手啊,喂,你们几个男生,没听见来帮忙吗?”她扑哧一下笑道,“帮影山同学更像男人一点。”
男生无缘无故被下了命令,有点不爽,但是看在大小姐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这点不爽便对上了没了发帘遮挡居然显得有几分清秀的少年身上来,浅桐见有人要加入她的游戏,狠扯了一下影山的头发把他推向男生们,娇声对他们说,“对影山同学要温柔一点哦。”
男生们邪笑着,一脚踹倒瘦弱的影山到墙角,“喂,影山,别装死,站起来,我要帮你剪头了,还不跪下谢谢我?”
影山茂夫捂着被踹的生疼的腹部,趴在地上一根手指也动不起来,顶上的阴影还在大笑着说话,但他们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耻辱,不甘,恨,负面的情绪像气球里的气体要将他撑爆。
“我……”孱弱到没有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
“什么?”男生没听清,凑近了听,声音清晰起来,“我……不要……。”
男生顿时愤怒起来,自己的威严居然被区区一个废物挑衅了,还是当着喜欢的女孩子的面,男生看了眼浅桐美奈莉,看到她皱起眉,于是抓起男孩的头发,一下,一下,往墙上砸去。
影山茂夫试图阻止男生的暴行,可惜自己的力气毫无反抗的余地,只不过是将人更多的激怒,从而砸的力道便的更大了。
“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敢拒绝你爷爷我。我……”男生还没说完话,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这场单方面的斗殴
“我?我什么我?这位同学,请问你是在做什么呢?校规里严禁禁止了同学互相打架,难道你们是在违反校规吗?”
男生不耐得看过去,刚想骂一句多事,来人手臂上的红色袖标,一下没了话,“学生会……”
浅桐美乃莉看向来人,“哎……长得不错嘛。”
那是个每一处都刻上规范二字的少年,清俊的模样在一众模样普通的男生当中可以说是很凸出了,最有特色的是那双眼睛,目空一切的,傲气的眼睛,浅桐美乃莉只一眼便知道,这个,是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