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58、各有盘算 等中午休息

　　等中午休息的时候，童汉秋将手机交给了闻宴。

　　“中间休息的时候想和你说，但看你和顾晋源正在说话，就没过去。”

　　“没事。”看童汉秋略显局促的模样，闻宴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替他做决定这种事，对一个助理来说确实僭越，但闻宴清楚，童汉秋是担心电话影响自己的状态。
　　今天是第一天拍摄，还是在林导的组，顾晋源也在，周遭议论他的人不少，估计还有很多等着看他闹笑话，毕竟自己花瓶的头衔人尽皆知，童汉秋一定是听到了什么。

　　闻宴看一下来电记录，方溯三通电话，任子越五通电话，闻宴利落的删除记录，正要收起手机，电话再次震动起来，是任子越。

　　闻宴按了接通，“喂……”

　　“闻宴，你现在在哪里？”任子越近乎咆哮的声音传来。

　　闻宴皱眉，“有事？”

　　“呵，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就算你和景泰解约，咱们也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我打电话关心一下弟弟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吗？”任子越刻意加重了“解约”两个字，“怎么样？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以为那天离开之前我就已经给了你答复。”

　　“最近有公司联系你吗？”任子越突然换了话题。

　　“……”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任子越翘起了嘴角。

　　“小宴，我也不怕明着告诉你，现在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会要你，就算你另起炉灶，也不会拿到任何资源，你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任子越的话还在继续，“我知道你搭上了顾晋源，可公司不是他的，他做不了主，他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退一万步讲，他如果真有心帮你，会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哥联系你了？”

　　“……”任子越自然清楚闻宴嘴里的哥指的是谁，如果不是方溯用生意给他施压，搅黄了他好几个大单子，任子越还会放着闻宴几天，毕竟真正见识到走投无路，闻宴才会乖乖听话，以前是听方溯的，现在该轮到他了，“怎么，做了方家这么多年的看门狗，还没当够吗？”

　　闻宴挑眉，认识任子越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认同对方说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

　　“哥，我是狗，那你和叔叔是什么？寄生虫吗？”

　　“你他妈嘴巴给我刚干净点，如果不是你爸留下来的破公司，我们至于这么多年看方家的脸色？闻宴，你以为这些年的荣华富贵是谁给你的？真当是方家吗？他们给你的钱连从我们这儿搜刮的零头都没有。”

　　和陷入强盗逻辑的人掰扯，没有结果，更没有意义，“如果你打电话是为了让我放弃股份，那我的答案还是和原来一样。”

　　“呵呵，不急，有你来求我的一天，我等得起，”现在主动权完全在他手上，现在该着急的是闻宴和方家，“我今天是找你有事，过几天我姐她们就回去了，让你过来吃顿饭，别用乱七八糟的借口敷衍我，我知道你现在根本没什么工作，后天回来一趟。”

　　“再说吧。”

　　“闻宴你……”

　　这次没等任子越说完，闻宴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任家别墅。

　　“怎么？闻宴还是不肯回来？”任婷玉看着自家弟弟的一脸郁色，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不屑地撇撇嘴，“不是我说，爸妈，闻宴现在架子这么大，都是你们惯出来的，早就该听我的，当初如果不把他送去方家，而是留在我们这儿，现在哪里有这么麻烦。”

　　“婷玉，你少说两句，”看自己儿子脸色不好，任妈妈将水果递到女儿手里打断她继续说下去，“以前的事多说无益，还是先想办法解决眼下的情况。”
　　任妈妈又看向自己儿子，“小越，你有把握吗？不行咱就算了，下次再找机会？”

　　“不行，说得轻巧，机会是等就来的吗？”任子越看向首位的男人，“爸，你怎么说？”

　　“方家既然说让闻宴进你公司，那就不会让他有机会和其他公司签约，不用我们出手，方家就会想尽办法切断闻宴的退路，现在是方家和闻宴求着咱们。”任国华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只要等闻宴坚持不住，以后整个威烨就都是咱们的，和他闻宴再没有一点关系。”那样以后他再出去，就不会再被人指指点点，说是鸠占鹊巢。

　　“但是，小越，这个时间不能拖太长，”任国华道，“现在和方家闹翻没好处。”

　　“我心里有数，闻宴坚持不了多久，”任子越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胸有成竹道，“等和徐少合作的项目完成，我就算彻底打入徐家的圈子，以后别说是方溯，就算是方景山，见到我们也要客客气气的。”

　　“哎，总听你说起那个徐少，改天我叫上你姐夫，你把徐少约出来，咱们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以后有什么事，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对对，是这个理，小越，改天咱们请徐少吃饭。”

　　“你们当徐少是什么人，想请他吃饭的人多得是，徐少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任子越心下厌烦，就好像他好不容易发现的珍宝被人觊觎。

　　“呦，刚刚不还说你和徐少的关系多好多好，现在只是请人吃个饭都这么为难？”任婷玉不无讽刺地道，“不会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吧？我可提醒你，在外做生意要多留个心眼，特别是你的公司刚起步……”

　　“行了，我自己的公司自己有数，姐，有说我的功夫，你不如多劝劝姐夫少做点乱七八糟的投资，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跟家里伸手要钱。”

　　“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跟家里要钱了？”任婷玉陡然拔高了嗓音，尖利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那些钱都是我应得的，小越，你可别忘了，这个家里的东西理应也有我一份，这些就不说了，就单说你开这个公司，我跟你姐夫也是出力帮了忙的。”

　　“哎婷玉婷玉，小越他不是这个意思，”眼看着儿子女儿动了真火，任妈妈立刻打圆场，“小越，别这么跟你姐说话，她也是为你好，提醒你人心隔肚皮，咱们一起见见那个徐少，也是帮你把把关，看看人怎么样。”

　　“我是做生意又不是相亲。”

　　“行了，”任国华适时出声，为今天的争吵盖棺定论，“生意上的事情小越自己心里有数，他不是刚和徐少合作了项目，不管人怎么样，项目总不会是假的，生意场上的事情你们女人少打听。”

　　任婷玉一脸的不认同，还要和任爸爸掰扯几句，却被任妈妈拉住了，最后只能悻悻作罢。
　　这时候，保姆过来招呼吃饭，几人才结束了这番各有盘算的对话。

　　另一边，闻宴他们已经结束了午饭，早早开始了下午的拍摄，最忙的就是闻宴，中午连和顾晋源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刚咽下最后一口饭菜，人就被林导叫过去讲下午的戏。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半，随着林导的一声“咔”，今天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行了，时间紧任务重，这几天大家受累，回去都早点休息，咱们争取三天内完成拍摄。”

　　副导的话迎来稀稀拉拉的几声回应，从一早忙到现在，大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个点回去，明天凌晨就要开拍，来回路上就要几个小时，这还睡什么呀。”
　　“你是新来的吧？没跟过林导的组？”
　　“这还用问，嘿，新兵蛋子，以后记住了，入组之前提前打听好，这种补镜头的拍摄，还是林导的组，趁早绝了回家睡觉的念头，不熬大夜就算烧高香了。”

　　“我看过排表，不是说八点就能结束吗？”
　　“哈哈哈，只有你相信那个排表，也不看看今天多加了几场戏。”
　　“知足吧，幸亏这次新找的演员给力，我们能赶在十二点之前收工，还多拍了两场，换个人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我看网上不一直说那个闻宴是个花瓶吗？刚开始听说是他来演的时候，可给我担心得够呛，没想到竟然演技这么好。”
　　“谁不是啊，我来之前还和媳妇抱怨来着，这次这么痛快定宾馆就因为这个，谁承想竟然这么顺利，今天林导竟然都没怎么骂人。”
　　“看来咱们的工作能提前结束了。”
　　“刚刚副导不就说了，三天拍完。”
　　“卧槽！刚刚累的头晕眼花的，我都没注意副导说啥。”

　　“那你们去哪里睡觉？”
　　“还能哪里，附近的宾馆呗，我早就在附近旅馆订了房间，标间，可以匀你一张床。”
　　……

　　几个人说着话走远了，童汉秋和闻宴从后面走来。

　　“我去把车开过来吧，你在前面路口等一会儿。”

　　闻宴点点头，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快点找个地方躺下去。以前拍戏从来没这么累过，领教过林导的再来一条之后，闻宴对顾晋源的敬意达到了巅峰，对方究竟是怎么在林导手底下坚持活下来的？

　　正想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在闻宴不远处缓缓停下，车窗下降，里面的顾晋源正望向这边。
　　闻宴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

　　“哥，你的戏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上车，送你回去。”

　　这时候，副驾的车窗也降了下来，白宝儿笑嘻嘻地道：“闻宴哥不用担心，我已经发消息告诉童哥了，你跟我们的车走。”

　　闻宴累得够呛，面前的车门缓缓打开，闻宴被看起来十分舒适的真皮座椅给勾上了车。

　　“吃点东西再睡，”这时候闻宴才注意到了摆放在另一个座椅上的餐盒，看起来像是日料，“手。”

　　闻宴乖乖将手递了过去，顾晋源抽了湿巾替他擦过每根手指，湿巾擦完，又换纸巾擦一遍，最后才将筷子递到闻宴手中。
　　顾晋源打开餐盒，闻到食物的芬芳，闻宴的肚子咕噜噜响了两声，不好意思地笑笑，闻宴也不再客气。

　　只是这顿饭注定吃不安生，寿司还没放进嘴里，车子猛地一个急刹，闻宴眼睁睁看着米饭上面的鱼肉掉了下去。
　　在闻宴的身体撞击座椅之前，被一只胳膊紧紧护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