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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别伤到自己 “文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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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浩!”
褚文浩疼得在地上哀嚎,段泽率先反应过来上前查看,其他人一脸惊惧地望着门口突然出现的顾晋源。
“走吗?”顾晋源像是没看到屋内的众人,视线定在闻宴身上。
“啊,走、走。”闻宴将伸向裤子口袋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竟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徐兴凡抄起杯子扔向门口站着的服务生,“你他妈怎么做事的?!不是说不让外人进来!”
“抱歉徐少,”服务生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一个劲儿道歉,“我阻拦了,可是根本拦不住。”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个包厢?”一边扶起地上的褚文浩,段泽一边询问服务生,“谁透露的消息?”
“没有,我不敢!”服务生连连摆手,“他一来就冲包厢这边过来,好像……好像提前就知道这里。”
徐兴凡与段泽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地涌起同一个念头--闻宴把今晚聚会的地址透露给了顾晋源。
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管是什么关系,肯定不会像他们之前所想的一样,两人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唔……”
两人正陷入自己的思绪,沙发上的褚文浩突然发出痛苦的哀嚎,接着整个身体蜷缩起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文浩!你怎么样?”这下连徐兴凡也慌了,“怎么回事?不是就被踹了一脚吗?怎么会吐血?”
这话谁也没办法回答,段泽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和包厢内的忙乱相比,此时停车场内要安静的多,闻宴只能听到两人不同频率的脚步声。
“哥,你慢点。”明明只有十公分的身高差,闻宴却跟的十分吃力。
听到闻宴的话,顾晋源没有任何反应,速度一点没降。没办法,闻宴小跑几步追赶上去,正打算再开口说些什么打破现在的尬尴,可从侧面瞥到顾晋源的脸色,闻宴识趣地闭嘴。
坐在车里的童汉秋眼睁睁看着闻宴与自己的车子擦肩而过:“……”
愣了一下,童汉秋下车快步跟了上去。
“哥……”白宝儿首先看到的是顾晋源的高大身影,从车上下来,才看清他哥身后还拖着一个人,“闻宴哥?”
闻宴只来得及对白宝儿笑笑,便被顾晋源一把甩进了车里,看着栖身靠近的顾晋源,闻宴十分自觉的朝里面挪了挪,让出门口的位置。
“哥,咱们去哪儿……”
“出去!”
这时,白宝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刚踏进来的一只脚立刻撤了回去,“好嘞。”
白宝儿十分贴心地替他们关好车门,顺便把赶来的童汉秋半抱半拖地拉离了现场。
“哥,你怎么在这儿?”闻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可等了许久,都没听到顾晋源的声音,“口渴吗?这里有水……”
突然对上顾晋源投来的视线,闻宴再次闭嘴,心里却没闲着,他实在想不通顾晋源究竟在为什么生气。
因为自己?闻宴将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在脑海中事无巨细地过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他连小号出图都停了,哪里还有事情值得对方这么大动肝火?
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其他人,难道是饭桌上有顾晋源讨厌的人?
闻宴偷偷瞄一眼顾晋源,不是他给顾晋源辅酶,那一桌人也就能刁难一下自己,难为顾晋源,他们还不够格。
“把东西给我。”
“什么?”闻宴正思绪翻飞,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口袋里的东西。”
顺着顾晋源的目光,闻宴的视线落向自己的裤子口袋,那里有一条很突兀的凸起和褶皱,闻宴的右腿膝盖微微内扣,显得很不自然。
“……”
“别让我说第二遍。”
见闻宴还在犹豫,顾晋源直接朝闻宴的裤子口袋伸出了手。
“哎、别、我拿、痒……哥、哥……哈哈哈……我、自己……唉……”
“行,你自己来。”终是怕闻宴伤了自己,顾晋源撤回按在对方身上的手收了回来。
撑着闻宴身体的胳膊却没动,闻宴笑得身上没力气,干脆没挪地方,就着半瘫的姿势,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银光闪过,一把餐刀递到了顾晋源面前。
餐刀出现的那一刻,闻宴感受到了顾晋源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是错觉吧?
车内重新陷入诡异的静默,一时间只有闻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可很快,闻宴的呼吸声也听不到了。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当然不是,”闻宴想陪个笑脸,可对上顾晋源冰冷的眼神,立刻换上一脸的严肃,“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这个也就是防身外加吓唬一下他们,我心里有数。”
审视闻宴良久,顾晋源从车里翻找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降下车窗,一口烟尽数喷在窗外,但车内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烟味。
又抽了一口,顾晋源将烟掐灭。
他没什么烟瘾,这会儿只是有些后怕,如果他没来,或者他来晚一步……顾晋源不敢想。
目光重新落回闻宴,眼前的身影逐渐和记忆里小小的身影重合,就连手里握着的东西都没变,区别也只是大小不同。
人的大小不同,刀的大小也不同。
就在闻宴考虑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只听顾晋源淡淡“嗯”了一声,“小心别伤了自己。”
“……”
“赵承望离婚的事情,是你做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闻宴也没打算隐瞒。
“你做了什么?”
赵承望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闹到赵承望妻子林霜面前,但林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晋源很好奇,闻宴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林霜一改延续了几十年的态度,决心和赵承望离婚。
“没什么,我就是在赵承望的住院检查报告里多加了一页,”闻宴目光在顾晋源某个部位虚虚一点,“关于那方面。”
“……”顾晋源当下脸色一黑。
“根据报告显示,赵总的jz活性为零,林女士大概是不甘被欺骗这么多年,所以才决心离婚的吧。”闻宴做出一副长吁短叹的模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注意到顾晋源变了的脸色。
下巴突然一疼,下一秒,闻宴被掐着下巴转头对上顾晋源。
“你怎么知道他有这个毛病?”
“大家不是都知道吗?”闻宴挣扎几下,除了让自己的下巴更受折磨之外没任何其他作用,闻宴干脆放弃。
“嗯?”
看着顾晋源越来越危险的眼神,闻宴不敢再兜圈子,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和猜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我听说赵总以前只喜欢异性,喜欢同性是在结婚后才传出的消息,”感受到顾晋源的手劲儿小了一些,闻宴松了口气,“确切地说,是在传出赵夫人不能生育之后,外界才有的这个传言。”
“继续。”
“还有就是……呃……我打听到了点小道消息,”感受到下巴上的力道有加重的趋势,闻宴再不敢隐瞒,“赵总最近几年多了一些折磨人的爱好。”
“……”
“我也只是听说,但既然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闻宴主动凑近顾晋源,“哥,你不觉得这里面很有问题吗?赵承望和林霜结婚后,生活过得顺风顺水,一个人如果没有重大变故,是不会轻易改变生活习惯的,据说,赵承望在某些方面像是换了一个人。”
“据说?据谁说?”
“哎呀,这不是重点啦,”啪的一声脆响,被打断思路的闻宴一巴掌拍在顾晋源手上,放在其他人眼中,这已经算得上冒犯了,闻宴却毫无所觉,“重点是什么事情让赵承望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顾晋源松开闻宴的下巴,胳膊垂落,拇指轻轻摩挲着刚刚被打的地方。
“而且按照最近几年赵总的风评,怎么就从来没传出过私生子的消息?”
“传言说是林霜的手笔。”
“按照赵总换床伴的速度,林霜就是再厉害也灭不干净。”
“这些林霜未必不知道。”
“嗯,两种可能,一种,林霜完全不知情,或者只是怀疑,”闻宴道,“另一种可能,林霜知道,但为了维护赵承望,选择咽下苦果。”
闻宴看向顾晋源,“哥,你倾向哪一个?”
“第二种。”
“我也是。”
“既然你也知道,就该清楚,放这样的检查报告没什么用处,”看着闻宴晶亮的眸子,顾晋源道,“你还做了什么?”
“真没有,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做,就有人自己等不及了,”闻宴道,“赵承望身边的一个女人怀孕了,当然不会是赵承望的,但这个女人好像并不知道,她以为可以母凭子贵,以往有赵承望看着,她做不了什么。”
“但这次赵承望住院,给了她机会,”闻宴打开手机相册,调出几张照片,递到顾晋源面前,上面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虽然拍照者隔着一段距离,但也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前一段时间她几次出现在医院附近。”
“赵承望肯定不会让医院做那方面的检查,林霜看到报告单,肯定会追查是谁做的手脚,首先就要从赵承望身边的人开始,”但顾晋源也有疑问的地方,“为什么不把女人怀孕的消息放给林霜?不是更直接?”
“效果不一样,林霜能容忍谣言这些年,我不相信就没人明里暗里递消息给她,就算外面的人不说,她的家人呢?可她依旧选择了沉默。”
闻宴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沉重,有同情,不忍,也有疑惑,疑惑林霜的选择,但想到上一世的自己,闻宴也很快释然。
“林霜对赵承望还有感情,即使知道赵承望想弄一个不明关系的孩子回来,林霜也不一定选择放弃他们的婚姻,”闻宴继续道,“有林霜对赵承望的感情,其他任何试图打破这段婚姻关系的人都会被自动划入对立面,他们就是天然的同盟者,但如果这段对峙中只有他们两人呢?”
“会内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