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3、大家一起面对面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手滑。”

　　“闻宴你做什么！？”终于反应过来的任子越又惊又怒，想解释什么，可在对上徐兴凡彻底冷下来的那张脸的时候，任子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有些后悔让闻宴过来了。

　　屋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就连段泽也维持不住仿若面具般地笑容。
　　倒是始作俑者闻宴，依旧老神在在地坐着，连表情都没丝毫变化，好像这真的只是一次无足轻重的小意外。

　　“好，很好~”徐兴凡从唇边挤出的几个字仿佛重锤敲进众人心里。

　　闻宴浑不在意的态度，让徐兴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就要发作，这时，“啪啪”几声轻响，段泽一边笑着一边鼓掌。

　　“徐少，只是次小意外而已，闻宴年轻，没经历过这种场合，手滑失误也正常。”

　　“你什么意思？”徐兴凡语气不善道，“段泽，你要替他说话？”

　　“就是打翻了杯酒而已，”段泽却丝毫不慌，笑吟吟转头看向闻宴身侧站着的人，“小童。”

　　小童手里端着的第二杯酒此时成了烫手山芋，正进退两难间，突然听到有人点名自己，小童“嗯”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看向段泽。

　　此时，段泽靠坐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派轻松，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样的段泽，小童心里抑制不住地颤了颤。

　　“我听说上次有人不小心打翻了徐少的酒？”段泽漫不经心地道，“有这回事吗？”

　　小童心里咯噔一下，似是想到什么，脸色瞬间苍白下来，过了许久，才轻声回答：“……是。”

　　“徐少，”扫了眼小童逐渐苍白的脸色，段泽笑得玩味，“既然有先例，这次就还和上次一样，怎么样？”

　　徐兴凡顿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想到激动处，在大腿上拍了几下，“对对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就按你说得办。”

　　有知道内情的人也跟着笑起来，随着知情人越来越多，众人落在闻宴身上的视线逐渐染上了残忍的兴奋。
　　对这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闻宴像是毫无所觉。

　　“小童，你来给闻宴解释一下。”

　　“好……好，”小童有些同情地看向闻宴，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他把地上都舔干净了。”

　　“哈哈哈……”周围接连爆发出兴奋的笑声。

　　闻宴没说话，只安静与小童对视。
　　上一世，他没有打翻酒杯，自然也没有这一段经历，但闻宴知道，如果只是单纯的羞辱，那些望向自己的眼神中，不会暗藏着嗜血的兴奋。

　　可小童却避开了他的视线，闻宴若有所思地看向地面上的狼藉，除了散发着酒精气味的水渍，还有酒杯的玻璃碎片……

　　“要不我再去重新调三杯酒……”

　　“小童，”段泽轻飘飘一句，小童的声音戛然而止，可段泽却并没有放过他，“我看闻宴似乎没理解你的话，要不你来演示一下吧。”

　　小童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迅速褪尽，一片惨白。

　　“徐少，我……”小童本能地向徐兴凡求救，这里能制止段泽的只有徐兴凡。

　　“乖，只是示范一下，你这么害怕做什么？”话虽然是对小童说得，但徐兴凡的眸子却始终盯着闻宴，“说不定闻宴聪明，一下子就学会了呢。”

　　“……”扑通一声，小童重重摔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徐少，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

　　“哈哈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徐兴凡招了招手，小童立刻膝行靠近，单薄的衣服隔绝不了玻璃碎片的伤害，随着小童的动作，地面被染上鲜红的痕迹。
　　啪的一声脆响，小童的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就你也配和我说情分？”

　　“你要自己来，还是我让人帮你？”说着，徐兴凡抓着小童的头发将人按进地上的狼藉里，几个玻璃碎片扎破小童脸上细嫩的皮肤，血水混合着泪水很快晕染开来。

　　“啊！不要，徐少……”

　　“闭嘴！”

　　“……”酒精渗进伤口，火辣辣的刺痛，小童咬紧牙关，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求饶已经没有用了，只会换来更残忍的折磨。

　　上次同伴的遭遇还历历在目--只是不小心打翻了酒杯，酒杯勒令舔干净，一开始他们都以为只是清理干净酒水，没想到却是连玻璃碎片一起。
　　求饶、挣扎和逃跑，最后换来的是更严重的摧残，小童至今记得同伴口吐鲜血的样子，等事后他们把人送进医院，同伴的脸和嗓子也彻底毁了。

　　随着时间推移，疼痛开始变得麻木，小童始终紧咬牙关，脸和嗓子，他选择保住自己的声音。

　　“别折磨他了。”

　　小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禁锢自己的力量消失，他这才敢确认刚刚不是自己的幻觉。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只是比一开始听到的多了几分冷意：“只是清理而已，何必搞这么大阵仗。”

　　“我就说闻宴是聪明人，一学就会，”徐兴凡嫌弃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污渍，踹了地上的小童一脚，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对着闻言一挑下巴，“开始吧。”

　　徐兴凡的话像是突然打开的开关，屋里的气氛立刻热烈起来，起哄声、口哨声、笑声此起彼伏，迫不及待地想看这场热闹。
　　落在闻宴身上的眼神，更是带着别样的兴奋。

　　“不急，”闻宴起身走到视野极好的落地窗前，向下扫了一眼，这里的布局让他联想到了古罗马的斗兽场，闻宴目光一抬，看向三楼的位置，两层楼的建筑布局差不多，只是三楼的窗户要比二楼的更大，视野更好，“徐少去过那里吗？”

　　“……”

　　“不知道站在那里向下看，又是怎么样的风景？”

　　“你当君豪会所是你家菜市场吗？想进就能进？”见闻宴还没有动作，有人按捺不住催促道，“快点的，别浪费时间。”

　　“我还以为凭借徐少的身份早就去过了呢。”

　　“我他妈……草，徐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闭嘴！”徐兴凡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闻宴却像是没发现徐兴凡的怒火，一边盯着楼上，一边走向一侧的墙壁调整角度，就好像要把楼上所有风景都馕收眼中。
　　实则，借着身体的遮挡，闻宴伸手顺着墙边的凹槽摸索。

　　“这不是表达歉意该有的态度吧？”段泽道。

　　闻宴依旧我行我素。

　　“你们几个，”徐兴凡朝边上几个男人示意，“帮我们的贵客好好体验一下。”

　　“好嘞。”
　　“没问题。”
　　“徐少放心，绝对让我们的贵客满意。”

　　几个男人朝窗边走去，闻宴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开口：“我听说这是单向玻璃？”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似乎是被勾起了兴趣，徐兴凡道，“没错，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分毫。”
　　徐兴凡起身站到窗户前，居高临下俯视一楼整个场馆，“不止，隔音效果，坚硬程度，尤其是坚固程度，为了保护客人的安全，这些玻璃足够媲美防弹玻璃。”

　　“看来这里发生过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徐兴凡笑着道，“就是有个人不小心撞破玻璃掉下去了而已，为此会所赔了一大笔钱，还连累会所停业整顿，这才不惜斥巨资更换。”

　　“是嘛，”听徐兴凡的语气，丝毫没有对死者的同情，只有对会所损失的感慨，看着已经逼近身边的几个男人，闻宴不疾不徐地道，“我还听说一件事。”

　　“别拖延时间了，除非让我满意，不然今天你绝对出不去这个包间。”

　　“你不想听听是什么事情吗？”

　　“行了，没听徐少让你闭嘴吗？”为首的男人停在距离闻宴一米的位置，看向闻宴的目光，就像看着待宰的羔羊，包括对方手上的小动作。

　　那张脸真让人热血沸腾啊！

　　“识相点，乖乖听徐少的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也省的多吃苦头。”正陷入自己思绪的男人丝毫没注意，不知何时，闻宴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了，可却一直放在窗户接缝凹槽的一个位置没有离开。

　　“我拒绝。”

　　为首男人一挑眉，看着已经被逼进墙角的闻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落，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人。

　　“真可惜。”轻轻一声喟叹。

　　“一会儿你就会后悔没有听我……”男人话没说完，突然对上闻宴的笑脸，心里本能地咯噔一下。

　　不等他思索原因，身体的惯性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落在闻宴身上的瞬间，耳边突然砰地一声闷响，噼噼啪啪的细碎响动紧随其后。
　　男人本能地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身旁的玻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无数只蜘蛛结成的网。

　　“怎么回事？”

　　徐兴凡的话让男人猛地惊醒，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竟然是刚刚闻宴脸上的笑容。
　　男人霍地转头看向闻宴，只看到了白色的墙壁，哪里还有闻宴的身影。惊讶过后，男人正要寻找，身侧突然被撞了一下。
　　本就距离窗户极近，这一下直接让男人失去平衡的身体朝窗户撞去。

　　“啊！”

　　在男人的尖叫声中，本就布满裂痕的玻璃窗直接被撞出了一个人形，并且以撞出的缺口为中心，玻璃碎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十几秒钟之后，在一众人惊惶的目光中，徐兴凡口中可以媲美防弹玻璃的窗户彻底报废。

　　惊惶之后，徐兴凡与一楼的众人隔空对望。

　　闻宴懒散地站着靠在一侧的墙壁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在楼下投来的无数视线中，突然察觉有异，闻宴抬头望向三楼正中的落地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