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许十鸢

38、见家长1

　　两人下山后随意的转了转，下午，祁炎带着温澜去了名为‘孤岛’的酒吧。

　　温澜手上拿着菜单，四周看了看，“你确定我们在这请祁南哥吃饭？”

　　祁炎倒了杯水推给她，“我哥请客，另外他是这家店的老板。”

　　“啊？怎么会？”温澜满目震惊。她可还记得祁南哥的梦想是当个作家来着。

　　祁炎解释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好像就是工作上受打击了，然后就转行了。”

　　行吧，人生还是世事难料啊！

　　正说着，祁南穿着一身黑衬衣从后厨走了出来，“温澜，好久不见了。”说着还伸出来右手。

　　温澜见状正准备起身，祁炎稳稳地按住他，抬头看向自家兄长，“哥，差不多得了。”

　　“好吧，被看穿了。”他主要就是想逗逗祁炎，祁南有些遗憾的收回自己的手，在两人对面落座，拿过祁炎手下的菜单介绍道，“来，弟妹，看看吃什么？我们家那个三文鱼刺身很不错——”

　　温澜笑了笑，祁南哥倒是对身份接受良好，“我都可以，听祁南哥的。”

　　“行。”祁南把自家的招牌都点了一遍。

　　祁南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撑着下颌看向两人，感慨道：“你俩终于在一起了，真是不容易啊！”

　　温澜和他碰了碰酒杯，“也是感谢南哥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

　　祁炎疑惑：“我哥之前给你说什么了？”

　　“秘密。”温澜笑了笑，问起另外的话题，“话说江北哥现在在哪里呢？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祁南喝酒的手一顿，酒精顺着喉咙划入，一时不知道是喝的太猛还是这杯酒失去了本身的风味，竟在他心底泛起丝丝苦涩，就连祁炎喝水的手都顿了顿。

　　祁南整理好心绪，说道：“他啊，目前在京都搞金融呢，听说还赚了不少钱。”倒也是实现了他当初的愿望。

　　温澜语出惊人：“所以你们是分手了？”

　　两人皆震惊的看向她，不是？她怎么知道的？

　　温澜无视两人的眼神，淡定的抿了口酒，“别这么震惊，我高中就知道。”

　　祁炎默默喝水，不在说话，不是？身为当事人弟弟的他都是两人分手的时候才知道。

　　祁南倒是突然想起了当初在星光广场的那副素描画，正是他和江北，如今依旧夹在他某本书籍中。

　　祁南不知想起了什么，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温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不再追问。

　　倒是祁南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怎么样，一直重复的说道：“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两个人遇到不容易——”

　　祁炎看不过去，捂住嘴扛着他去了二楼的休息室。

　　温澜将一个盒子给祁南放到了办公桌上，给祁南的见面礼。

　　祁炎毫不见外地打开看了眼，某知名品牌的手表，“阿愿，干吗这么破费？”

　　温澜将盒子扣上放回原位，拉着祁炎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关了灯，“怎么说我也算是见家长，自然是要给哥哥带点见面礼的。”

　　行吧，也算是便宜他了。

　　两人牵着手走出了酒吧，超对面的停车场走去，“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哥和江北的事情？”

　　温澜简单解释了下。

　　其实也算是意外的相遇，当初她刚来怀城的时候，无所事事，便扛着画板到处写生，而在某一次正好遇到了一起逛街的两人，给两人画了幅素描送给了祁南。

　　再加上之前和桑晚榆一起去迦南寺的事情，以及后来的某天，她无意撞见了两人交握的双手，自然一切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祁炎对这事也不是很感兴趣，提起了另外的事情，“你这也见完我哥了，什么时候见我爸妈？”

　　“年后再说吧。”温澜不太理解，“你干嘛这么着急，总是会见的不是吗？”

　　祁炎叹了口气，也不好和她说自己心里的不安，总显得矫情，“没事，就是见完我安心些，那就再等等。”

　　温澜也不愿让他太失望，捧住他的脸捏了捏，“那就等年后我工作落实好，好不好？”

　　“好。”祁炎任由她揉捏，“年后我陪你去看看阿姨怎么样？”

　　温澜的笑容一滞，点了点头，“好，那就初三吧，你看看到时候有没有时间来海城。”

　　“好。”

　　今年的新年，依旧是选择去海城淮九园庆贺。

　　外公知道了她工作的打算，自然是欣喜的，这样便是可以常常相见了。

　　初三的时候，祁炎便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上门了，和站在门口的林淮大眼瞪小眼。

　　温澜在一旁轻轻拽了拽林淮的衣角，小声叫道：“外公。”

　　看了两秒，林淮拄着拐杖先行进了门，声音冷淡，“进来吧。”

　　温澜找了双拖鞋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加油！”然后就跟上林淮的步伐，扶着他在沙发上落座。

　　祁炎将带来的礼品放到茶几上，自我介绍道：“外公好，我是祁炎，是温澜的男朋友，今天冒昧叨扰，也祝您新年快乐。”

　　林淮轻轻哼了声，不过还是看在温澜的面子上，“坐吧。”

　　林淮拿出棋盘，“会下棋吗？”

　　“会。”

　　“行，来一盘。”林淮一边说，一遍将温澜撵走，“愿愿，去泡壶茶。”

　　温澜左看看，右看看，给祁炎递了个眼神，就乖乖离开了，“好。”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不太放心的样子。

　　林听月和桑晚榆都正在厨房忙碌，看到温澜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桑晚榆调侃道：“别这么担心，外公还能吃了他不成？”

　　“哪有？”温澜脸红了红，收回了视线，主要外公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

　　林听月：“行了，愿愿，别担心，你外公主要也就是舍不得你。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指望你在家多呆呆呢，结果这就有人惦记上了，你外公自然是有点不高兴的。”

　　温澜点了点头，想了想，也是，这7年也一直没回来过，外公想她也是自然的。

　　温澜泡好了茶，重新端去客厅。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短短十几分钟，两人已经是有说有笑的情况。

　　饭后，温澜上楼换了身黑色衣服，还郑重地理了理衣领，两人带着伞和众人告别，“外公，小姨，我们就先走了。”

　　“好，今天下雪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

　　温澜提前订了花，一束栀子花和一束菊花。

　　两人同撑一把伞去了墓园，竟然有遇到了上次的管理员，笑着说道：“这次你们倒是一起来了？”

　　温澜笑了笑，附和着点了点头。

　　上去的路程短短10多分钟，温澜却走的艰难。

　　行至墓碑前，温澜一眼就看到了母亲那熟悉的照片，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妈——”

　　祁炎看出来温澜的意图，将伞塞到她手上，“你陪阿姨单独说说话。”

　　“好。”

　　祁炎自觉地走远了一些，将空间留给母女两人。

　　温澜将花放下，轻轻扶住墓碑上堆积的雪花，声音哽咽，“妈，对不起，是女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您——”

　　温澜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讲到自己的生活，“我过得很好，我学了我喜欢的服装设计专业，目前和学长开了个工作室，年后就走上正轨了——”

　　虽然也吃了很多苦，但是我现在过的很好。

　　“妈妈，我也很幸运，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我很爱他，我们之后一定会结婚的，妈妈你也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一阵风吹过，似是母亲的回应。

　　“对了，今天他和我一起来了。”说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祁炎，只见男人的肩头和头上已经有了飘雪。

　　温澜心头一怔，上前牵住祁炎的手。

　　祁炎一愣，回过头来，“怎么？聊完了吗？”

　　温澜不语，只是默默的为他扫去肩头的落雪，还配合的低头任由她扫去自己头顶的雪花。

　　温澜做完一切后，牵住他的手，将他带到墓碑前，“妈妈，这是我男朋友祁炎，他对我很好。”

　　祁炎牵着她的手紧了紧，郑重地对着墓碑鞠躬，承诺道：“阿姨，您好，我是祁炎，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照顾好阿愿的。”

　　祁炎将伞递给温澜，示意道她去一边等他。

　　温澜斜睨他，“干嘛？你要和我妈说悄悄话？”

　　祁炎配合着点头，“对，我要和阿姨告状，所以你不能听。”

　　温澜撇了撇嘴，懒得理他，临走准备把伞给他，却被拒绝，“没事，我不用，你打好。”

　　“好。”

　　待温澜走后，祁炎郑重地说道：“阿姨，您千万不要怪阿愿，自从您走后，阿愿一直很难过，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您，所以才没有来看您。”

　　祁炎断断续续地说了不少温澜7年间的事情，最后说道：“阿姨，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阿愿的，您也要保佑阿愿以后事事如愿才好。”

　　“我和阿愿先走了，之后一定常常来看您，我想顺利的话，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们就差不多结婚了，到时候一定给您带一份喜酒。”

　　温澜正扣着手机，外公发消息让她带祁炎回去住。

　　祁炎便从身后拥住了她，“阿愿。”

　　温澜收起手机，祁炎自然而然地接过雨伞，任由某人继续扫雪，“外公说让你一会和我一起回去，晚上就在外公家住。”

　　祁炎眨了眨眼，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真的？”

　　“嗯。”温澜挽住他，两人一起离开，“外公这也是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是团圆的样子，放你一个人在酒店太不像话了。”

　　祁炎顺着梯子就上，“好，我一会就回酒店取行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