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拜访，亲切，述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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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蝴蝶来到客厅，就要拉下把手。
“蝶酱。”
大概是又对自己世界太过专注了。小蝴蝶完全不知道，太宰治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客厅。他一出声，她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声源处看去。
发现太宰治正半躺在沙发上，抓着靠背，脸上闪过一点惊愕和措不及防。不知为何，那姿态像是抓娃娃机里被爪子扔下、无力躺倒的娃娃一样。
很快，他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表情恢复如常。有些无奈地坐起身来，自然地问：“你要去哪里呢？”
小蝴蝶为自己的联想感到心虚，忽略了他语气里的棒读成分，小心观察他的表情，“宰宰，你不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嘛？”
“是啊。”太宰治点点头，拖着长音抱怨起来。
“好奇怪呢，突然就被某个神秘的存在召唤到这里来了。就像影绘剧＊里，被放进场景里的皮影小人一样——蝶酱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莫名其妙的，小蝴蝶更心虚了。
「我又不是他说的那什么召唤人的神秘存在，我心虚什么呀！」
她为此感到匪夷所思，竭力按住自己发飘的语气，“不知道呢。不过，听起来像是我该多给你准备些防御道具了。”
太宰治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若干卡通首饰，抽了抽嘴角，“这就不用了。”
小蝴蝶自己没意识到，她其实有点走极端。这种可以是一套的东西，要么一件不带，要么就全带上。
他才不想继被穿成个球后又被挂成圣诞树呢。前者至少的确暖和，后者只会成为他探索死亡的阻碍，各种意义上的。
小蝴蝶也是顺口一提，见他拒绝，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还是想延续之前想好的行动目标，打算再确认他没有别的事后，继续开门走人。
“那么，没别的事的话……”
“当然有！蝶酱还没有说要去哪里呢！”太宰治一脸谴责地看向她，“难道你决定抛下你的小伙伴一个人去玩吗？”
一下被从emo频道拉到朋友相处危机上，小蝴蝶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张了张口，“啊？”
很显然，这一个字并不足以帮她应付太宰治的控诉眼神。小蝴蝶在脑海里跟自己作斗争，生拉硬拽让理智回笼，才冒着细汗，又磕磕绊绊地想出几句辩解的话来。
“也不算是好玩的。就是乱步和福泽先生也在这里，我想去找他们玩、不是，应该说是拜访……不是故意抛下你的，我就是一时没想到……”
几句话说完，小蝴蝶几乎疑心自己成了结巴。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窘迫地恨不能钻进地底去。
幸好太宰治没给她这份羞恼进一步发酵的空间。他离开沙发来到门关，及时接话道：“这样吗，勉强原谅你了。”
“条件是，”太宰治笑眯眯地按下门把手，“我也要去。”
能摆脱面前的尴尬局面，小蝴蝶求之不得，忙不迭点头应下，两人一起出发。
……
福泽谕吉回到家，和江户川乱步描述了事情始末。
“嗯嗯，这样吗？我大概明白了，”江户川乱步把帽子转了一圈，戴回头顶，“不过，我需要再见见那位胖大叔……”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江户川乱步眯起眼，“社长有客人吗？”
福泽谕吉疑惑地摇摇头，“我去看看。”
他打开门，乍一见是两个小孩，不见大人，心里先是一咯噔。
「奇怪，」福泽谕吉心道，「怎么有种自己会被孩子赖上的预感，明明我根本没有这样的经历。」
带了点疑虑，他把门又拉开了一点，更细致地打量起来客。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从身高上分析，像是一对兄妹。
黑发黑瞳的兄长清秀文雅，没来由地让人感到亲切，看着就能清晰地想象到，对方长成青年、风度翩翩的样子。
灰发青眸的妹妹也是娴静可爱。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了对方裙角粘上的猫毛。对一个喜欢猫猫、而被猫猫讨厌、没法接近它们的人来说，这很重要。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微弱辛香。
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并肩站在一起时，昏暗的楼道都被照得亮堂起来。
干杀手、咳，保镖这行，是肯定不能有脸盲的毛病的。更别说在战后大环境下，大部分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面黄肌瘦。与他们表现出来显然娇生惯养的样貌迥异，就更好辨认了。
福泽谕吉很快确定这是两张十足陌生的面孔，不由愈加困惑起来。
他开口道：“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哥哥像是愣了一下，看向身旁的妹妹，“他不认识你？”
福泽谕吉也一怔，目光移向小女孩。
「我该认识她吗？」
妹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解释，里屋听见哥哥声音的江户川乱步就跑了过来，欢快道：“太宰？是太宰吗？那小蝴蝶也一定来了对不对？”
他扒开挡在门口的福泽谕吉，迫不及待地弯腰朝地上看去，如愿以偿地与小蝴蝶对上了视线。
被他的快乐和惊喜感染，连日积郁一扫而空，小蝴蝶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对！乱步哥哥，我来找你玩啦！”
名字一出，福泽谕吉茅塞顿开。
当初通过川上阁下牵线搭桥，金盆洗手去保护江户川乱步时，他的父母的确私下跟他提起过，他有几个非常要好的朋友。
其中一个，就叫小蝴蝶。
“原来是乱步的朋友，请进。”
福泽谕吉想露出一个微笑，却怕常年不动的面部肌肉动起来僵硬得吓到人家。最终只好尽量把表情柔化，让出位置。
小蝴蝶礼貌地向他打招呼：“福泽叔叔好。”
太宰治缀在她后面进了屋，略一点头，“福泽先生。”
福泽谕吉向他们点头，合上门。回身见他们已经落座，几个孩子聊起了天。
江户川乱步就坐在小蝴蝶旁边。他打了个喷嚏，“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呛人。”
「而且和保镖先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辣椒油的味道啦，”小蝴蝶也跟着嗅了嗅，“可能是闻了两天习惯了，我自己是闻不到。”
江户川乱步忽而道：“你最近去过拘留所吗？”
小蝴蝶老老实实回答：“来的路上刚去一趟。”
“去干什么？”
小蝴蝶别开眼，对着手指道：“结束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有一个朋友坑了我，但我坑不到他，只能让他的朋友吃不到爱吃的美食，小小的报复一下。今天去，就是我觉得可以了，让他吃回想吃的东西。”
一边落座的福泽谕吉听得侧目，总觉得整件事有些耳熟。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对福泽谕吉道：“保镖先生，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他推着不知何时戴上的眼镜，起身指向小蝴蝶，一脸严肃道：“这位蝴蝶小姐，就是拘留所犯人饮食被换案的凶手！”
这就是要玩了。
小蝴蝶配合地低头沉思，沮丧地喃喃：“可恶，我完美的犯罪被识破了！”
“不知道「英明神武的世界第一名侦探大人」、会不会因为我弥补了自己犯下的罪过而原谅我？”
读某个词时，她特意加了重音，最后作祈祷状，恳切地望向江户川乱步。
“不行，必须罚。”
世界第一名侦探大人道：“罚你弄懂怎么坐电车。”
太宰治笑道：“罚的这也太重了——”
“没关系，我认罚，”小蝴蝶欢呼，“名侦探万岁！”
一套表演行云流水，他们这边玩完了，福泽谕吉还没反应过来。
“乱步，换犯人伙食的就是这位小蝴蝶小姐吗？”他看向小蝴蝶。
小蝴蝶点点头，“如果你说的是织田作之助的话。”
福泽谕吉不解，“你是怎么做到的？包括得知我们的住址、我的名字，还有主厨谈及此事讳莫如深的样子。”
小蝴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妈妈是川上雪枝。”
原来就是帮他脱离杀手身份去保护江户川乱步的川上阁下。
是日本第一也是唯一的超越者。三年前横空出世，打赢了常暗岛之战后，于两年前上任横滨市长的途中神秘失踪。
消息被政府封锁得死死的，怀疑是他国袭击，他也是通过自己的老师夏目漱石才听到一点风声。
但是，没听说过她有一个女儿……
福泽谕吉有些迟疑，就见小蝴蝶低头一掏，拿出一个印章，展示给他看。
“喏，这下你总相信了吧？”
福泽谕吉细看之下，顿时一惊——她掏出的是代表川上雪枝军方最高指挥官、统合幕僚长身份的印章！
这种东西放在一个小孩子手里，谁敢不信这就是人家的亲女儿啊！！
太宰治扶额提醒，“拿错了，市长印章不是这枚。”
“啊？”
小蝴蝶不敢置信地拿回来看，发现真的拿错了，心虚地赶紧放回去，重新在自己的挎包里翻找起来。
「完了，这下人家肯定觉得我是憨憨。」
“不好意思。”
她一边找，一边观察着福泽谕吉神色，辩解道：“福泽先生，你应该也知道，我妈妈那个地位，身上兼任的政府官职比较多。这些印章我都带着，不小心拿错了也很正常……”
“不用找了，”为了让自己别再受到震撼，显得那样没见识，福泽谕吉按住她翻找的手，目光坚定，“我相信你！”
他追问道：“小蝴蝶小姐，你知道川上阁下失踪的两年去了哪里吗？我们都很关心她的安危。”
“这个……”小蝴蝶露出为难的神色。
福泽谕吉反应过来，“是不能说吗？抱歉，我冒昧了。”
倒不是不能说。是她不确定川上雪枝会怎样矫饰隐瞒平行世界的事，所以最好不说。
“嗯嗯，我只能告诉你，我妈妈回来了。”小蝴蝶道。
“而且昨日就已启程，前往东京向上面述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拜访，亲切，述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