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爱人心上过》任君凭栏

6、加分制

　　顾姝的消息宛如一记重磅炸弹，轰的一下降落在陆觞的宿舍里。

　　“我被人盯上了？”林辕难以置信，首先将冒头对准疑似是始作俑者的陆觞。

　　“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拿我的名字出去招摇撞骗了！”

　　他怒而暴起，双手掐住陆觞的脖子疯狂摇晃，预备吃瓜看戏的两人赶紧手忙脚乱的上前拦住他。

　　“陆觞，我要掐死你！”

　　原本他的生活只有一点鸡毛，自从遇到陆觞这个祸害之后，就变成了一地鸡毛。

　　但凡陆觞的机灵劲都用在人际交往，或者是看人脸色行事上，他都已经被林辕用眼刀，剐了千百次都不为过。

　　“义父，冷静啊，杀人犯法啊！”易淳架着他的双臂，大喊大叫。

　　段璟奋力掰开他的双手，将陆觞从他手中救下，口不择言：“义父，三思啊，他还只是孩子啊！”

　　“掐的就是他这个巨婴！”

　　段璟挡在两人中间，牢牢抓住林辕的双手，阻止他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哥，有话好说啊！”

　　林辕现在的情况，比过年杀的猪还难摁。

　　段璟和易淳联手，堪堪将暴跳如雷的他摁住，满脸痛苦。

　　陆觞清咳两声，揉了揉被掐疼的脖子，“是顾姝说的，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被盯上？”

　　“要不要这么冤啊？”他紧拧着眉，神色愠怒，“我要是做这种事情，不当场让你知道，我就不姓陆了。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冤假错案，我的冤情堪比窦娥了。哥，你知道吗，哥？”

　　林辕挣扎的动作一僵，满脸狐疑地问：“……真的？”

　　陆觞见他不信，直接把聊天记录甩他面前，举着手机怼上他的脸。

　　看清聊天的内容之后，原本还僵持的三人，停了动作。

　　“校门口的郡阑大道上？”易淳茫然。

　　“小吃街里？”段璟懵逼。

　　“为什么要打听我是不是光棍啊？”林辕找出重点，抬眼看着陆觞，问：“是光棍的话，不符合招工标准吗？”

　　“或者是……”他蓦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挣开二人拽着的手臂，狠狠抱住自己，“谁贪图我年轻的□□，让她这位资本大小姐当说客，叫我屈服，成为亿万富婆的小情？我，我不干净了呜呜……”

　　霎时，宿舍内回荡着林辕鬼哭狼嚎的凄厉哭声。

　　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让三人并肩站立，默默欣赏他那疑似来自地下三百里的鬼叫。

　　“看他这样子，我突然也不想努力了。”易淳扭头看好兄弟，满脸真诚，“哥，你让顾姝给我也介绍个富婆吧。”

　　“你当富婆是批发的吗？随地可见？”

　　段璟会意，“原来是资源紧张啊，那我先排队，先预约，下一个就是我！”

　　“？你把这当服务业了？我要去举报你！”

　　“……”

　　男大宿舍鸡飞狗跳，顾姝做好人好事，又留名又留姓。

　　没过几天，校园表白墙缓缓飘上来一则吐槽贴。

　　【#表白墙#
　　九栋男生宿舍的521是谁住啊？大周末不睡懒觉，在宿舍里练习男高音破音版。给我人闹麻了，练男高音那哥们能不能带着你的破嗓子，滚出九栋啊！】

　　『人间真实：看恐怖片的时候，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瓜了个瓜：扰人清梦，建议拉出去枪毙。』

　　『A大交友：秒解码，或许大家听过经管系闯祸精的故事。』

　　『瓜了个瓜回复A大交友：详说。』

　　『企鹅：陆觞？哦豁，学校大名人，贴主洗洗睡吧。』

　　『瓜了个瓜回复企鹅：……好吧，就酱吧。』

　　『……』

　　“你们看表白墙帖子了吗？”舒绾举着手机，在宿舍里高声说：“关于经管系传奇人物的事迹。”

　　楚音附和，“我看了，细数他的事迹，堪称A大风云榜第一人。”

　　二人同频，蓦然聚在一块，竟也显现出了莫名的兴奋。

　　顾姝摘下耳机，虽然不懂她俩的兴奋之处，但做个安静的吃瓜观众，还是很不错。

　　最主要的是，她更想听听白薇对陆觞的看法。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白薇疑惑的声音，“经管系传奇人物？谁啊？”

　　“诶，薇薇，你没看表白墙吗？”

　　白薇摇头，“我没有加，所以看不到表白墙的帖子。”

　　楚音贴心的将自己手机举到她面前，示意她看看关于这位还未毕业的传奇人物。

　　时隔大半个学期，陆觞的脸突然就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白薇的视线中，引得她心尖一颤。

　　看着那张人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红底寸照，不自觉高悬的心又缓缓落下。

　　她接过楚音的好意，细细看了起来。

　　舒绾实时配音，“新生报到，刚进宿舍第一天，就以闯祸精的名号，闻名于学院。其闯祸事迹，包括但不限于毁坏宿舍门把手、踩塌床板、拧坏水龙头、花洒实行分头行动，厕所水箱崩坏，天花板掉墙皮砸他头上，将他送进了医务室，堪称富贵病秧子……”

　　噗嗤——

　　倏然一声失笑，打断她的慷慨陈词，吸引她的目光。

　　白薇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眼中的笑意顷刻倾泻而出。

　　“这不就是倒霉蛋吗？”

　　楚音赞同的直点头，面上一派严肃说：“我们那里称这种人，叫背时鬼。”

　　噗嗤——

　　这下不是白薇忍不住，而是吃瓜看戏的顾姝没忍住，掩饰性地抬手掩嘴，见三人向她投来奇怪的目光。

　　她清咳两声，藏起脸上的笑容，若无其事地说：“咳，你们，你们继续。”

　　“嘶——”舒绾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在楚音迟钝的目光中，将视线放置白薇和顾姝身上来回移动。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们俩背着我建小群了。”她眯着眼，狐疑：“我看评论全是疑似受害者讨伐，或者都在吐槽这位能人，凭一己之力改变专业课老师上课点名方式，从传统点名进化为花式点名，达到了质的飞跃。嘶，怎么就你俩笑得出来呢？你们俩肯定是背着我干大事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顾姝侧目看了一眼白薇，轻咳一声，“我和他是邻居，从小就认识，但不熟。”

　　“哇哦，青梅竹马。”

　　楚音随即好奇地看着白薇，眨眨眼，“薇薇，那你呢？”

　　白薇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眼神有些闪躲，尴尬交代了和陆觞认识的乌龙事件。

　　“因为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还以为他被校园霸凌，所以果断出手相助，顺手把他送校医务室了。”她哈哈一笑，似是活络气氛。

　　可三人都等着她的下文，对她的哈哈一笑，没有任何触动。

　　“然后，就在校医务室里又碰到了他的室友们和禚珂。仔细了解之后，才知道禚珂听说我来学校报到，便马不停蹄骑着她的小电驴冲来了，险些又怼了林辕学长一次。他俩的缘分，似乎就是这样开始的。”

　　“那你和陆觞的缘分呢？”顾姝蓦地上头，顺嘴问了这么一句。

　　问完之后，瞬间回神，她又掩饰意味极强地说：“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

　　白薇摇了摇头，“我和他不太熟，毕竟是因为乌龙事件认识的。细聊也不大可能，索性就让他在列表躺尸了。”

　　“原来是这样，新生报到完毕，你消失的那个下午，居然是去做好人好事了？”舒绾震惊，满脸佩服，“虽说是乌龙事件，但你勇气可嘉，看到弱者被欺负，会勇敢上前。薇薇，给你的勇敢点个赞！”

　　“说起来还怪尴尬的，那段时间总担心在食堂偶遇。”白薇挠挠头，脸皱巴巴地说：“很丢人。”

　　噗嗤——

　　顾姝又没绷住，笑出了声。

　　三人的视线再次汇聚到她的脸上，她闷笑着，险些憋出内伤。

　　“要不，你还是笑出声吧。”白薇看她那笑不出声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害怕，“顾姝，你这样子，我害怕。”

　　楚音已经毛骨悚然，脑洞大开联想到晚上。黑灯瞎火，蓦然睁眼，就见一个黑漆漆人影竖在自己床边。半梦半醒间，用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一照。此人脸上带着狰狞的笑，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瞬间就能被吓醒，疯狂乱叫。

　　她忙不迭摇头，将这些恐怖又虚无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嘶，那这样说来的话，我们现在可以运用薇薇的加分制。”

　　舒绾觉得自己冥冥之中真相了什么，嘴角微勾，引白薇和顾姝上套。

　　白薇疑惑，“嗯？对谁的加分制啊？”

　　“当然是陆觞学长啊。”她狡黠一笑，目光再次在白薇和顾姝脸上游移，“你们对他实行加分制的话，现在是几分？”

　　顾姝：“负二百分。”

　　“？”舒绾得到这个答案，瞬间陷入迷茫，“啊？反向加分啊？”

　　顾姝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

　　楚音乐在参与，似乎是接收到了舒绾的信号，清了清嗓，“我给陆觞学长加十分，因为他太背时了。”

　　看二人如此认真，白薇想了想，郑重开口，“这样的话，我给陆觞学长加十五分。”

　　“就，就十五分？”舒绾最想知道答案，可这个问题却是顾姝先问出了口。

　　她蹙眉，“你不再加一点？”

　　白薇摇头，“不加了。本来想给他减分的，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加几分，好看点。”

　　“啊？为什么？”

　　白薇：“第一，他笑得太傻。第二，笑得太太太傻。第三，过于热情了。总给我一种……呃，他很有当渣男潜质的感觉。”

　　“……啊？”

　　白薇：“加的十五分，主要是因为他不说谎，帮了禚珂，以及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

　　【顾姝】：啧啧啧，你给人的第一印象，真是差到离谱，只有十五分。陆觞，你真是个可怜的人类。

　　【陆觞】：？姐，我惹你了？

　　【顾姝】：预告一下，让林辕做好准备，下周末有惊喜等着他。

　　【陆觞】：富婆大驾光临，要把我们把他洗白白吗？

　　【顾姝】：？禚珂今天中大奖了？

　　【陆觞】：？还能有禚珂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