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你噎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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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后的雪城褪去喧嚣，迎来劫后余生。
陈赴洲掰上电闸，室内亮起灯光，窗外一颗百年老槐树经过风雨洗礼从中间拦腰折断。
暂时储放在杂物间的盆栽被悉数搬运回阳台，小麻雀站在围栏上俯望城市，重重叹了口气。
搬完最后一盆三角梅，陈赴洲耳边响起一道软软的叹气，他手上一怔，错愕间抬头看向面前一堵鸟山。
这几天没有身体接触，他依旧能够听到小鸟说话。
大概是进化了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为什么叹气？”
小麻雀扭头，恹恹飞到陈赴洲肩膀，忧愁的又叹了下，“天气太坏了。”
好多鸟儿的家都被风吹散架，居无定所。
这倒是提醒了陈赴洲，自然灾害上热搜会得到重视，他想了想，默默捐款10w，又按照小麻雀的意愿在阳台空调外机安置鸟窝，定时定点撒一把小米。
起初无鸟问津，等日落后无以计数的各种鸟儿蜂拥而至，聚成一团低头啄米。
陈赴洲捐款这事是私下尽一份棉薄之力，结果被有心粉丝发现带他上了热搜。
此条首当其冲位于第三。
【当主播那么有钱的吗？10w块说捐就捐？】
【重点是这个吗？你有本事你也去挣钱啊？】
【才10w而已，你们到底在大惊小怪什么？这男的谁啊？】
【我发现你们这群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捐了嫌捐的少，不捐又在那道德绑架上纲上线，我请问你们这些人捐了多少？】
网友5g冲浪，不少混在其中当串子。
捐款这事陈赴洲没打算拿到明面上说，占用公共资源没必要，但既然登上热搜公司那边催促他蹭一波。
陈赴洲思忖良久，发了条仅粉丝可见。
【陈赴洲：尽一份心意，希望可以少一点自然灾害，共同保护环境。】
算是有感而发，自从养了宠物他愈发共情。
退出微博，陈赴洲放下手机，转身发现里里不见了，他找遍房间听到阳台有稀稀疏疏的声响。
小肥啾正卖力的用鸟喙整理鸟窝，还从他的小窝里挑出最宝贝的装饰品整整齐齐摆在里面。
陈赴洲悄无声息走进，见里里十分认真丝毫没注意他过来，心生邪念，悄悄靠近小鸟猛地吓到他。
“啾——！”小麻雀发出短暂的尖叫，身子乍然起跳，蓬松的羽毛炸开，气冲冲飞到男人身上在他皮肉狠狠一啄。
“嘶。”陈赴洲吃痛，捂着被咬的脖颈笑道，“咬我那么狠啊？”
这太没良心了不是。
“哼。”里里偏过头，“没礼貌，我咬！”
陈赴洲撸了把他的羽毛，手心滑溜溜的，瞥见一旁空调外机上散发着无比豪华的鸟窝，故作惊讶，连他都没察觉自己夹了起来，惊叹问：“这么厉害的小窝是谁做的？”
小麻雀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鸟窝，他昂首挺胸，咳嗽两声。
里里漏出灰白绒毛，脖子仰起，不停拍拍胸脯。
当然是我啦。
陈赴洲忍笑：“你噎到了吗？”
为什么一直拍胸口。
两只又圆又小的黑豆眼先是迷茫，逐渐转为气恼，“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真是不解风情的人类！
里里钻进男人衣领撕咬他的肌肤，被捉在手中动弹不得。
“神、神经！”
陈赴洲一愣，低头与小麻雀对视。
小家伙会骂人了。
相比于骂人，更让他头疼的事情在两天后发生。
里里好像得了怪病。
不确定从哪天开始，应该有一段时间，小麻雀曾经腿固定夹板时经常张嘴啾唧乱叫，嚷着说疼，陈赴洲没办法只能投喂小零食安抚情绪，可最近几天，小麻雀又开始张着嘴巴大叫，还会神色不名说身体不舒服。
陈赴洲不敢懈怠，马不停蹄带着小麻雀去了宠物医院。
里里又见到了那个可恶的男人，他没好气，压根不配合治疗。
林枫为他做了一系列检查，扶了下眼镜得出结论：“....你家鸟在碰瓷...跟你要零食。”
“什么？”
“啾啾啾啾！”住口啊！
陈赴洲不可置信，“不会吧，他平时......都很乖的。”
抛去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是很乖的。
出门在外要维护自家崽子的尊严。
小麻雀也点点头，他很乖的！
“事实证明就是如此。”林枫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家鸟不仅没病，身体还挺硬朗的。”
陈赴洲忽然想起，下意识问：“那他为什么会痒？还总说身上热？”
林枫不顾手中小鸟奋力反抗，扒开他的羽毛，漏出娇嫩的羽管，“因为这个，等再长一点就会缓解。”
“他也.....不像是会装病的样子。”陈赴洲眉目染上不解，“他说身体不舒服真的没事？”
林枫瞧着手里小麻雀这闹腾劲就知道他生龙活虎。
“没事，就是嘴馋。”
被医生戳穿，里里再也忍不住了，歪头在林枫大拇指关节用力啄了一口，被松开的瞬间火速扑哧着翅膀撞进陈赴洲怀里，斜眼瞪他。
“嘿，跟我杠上了是吧。”
小鸟仗势欺人，冲他大叫。
陈赴洲拍了下他的脑袋瓜，“安静一点。”
小麻雀天不怕地不怕，整个屋子里都是他的叫声。
林枫觉得吵，弯腰从抽屉里摸出一袋针管，拆开对着小鸟威胁：“来，把他抓过来，给他一针就老实了！”
闻言，里里短促尖叫一声，转头缩进陈赴洲敞开的拉链里，没了动静。
两个男人轻声交谈。
里里悄悄漏出半颗小脑袋，四处打量，下一秒瞧见那根锐利的针头朝他晃了晃，“啾！”整个脑袋都缩进男人衣服里瑟瑟发抖。
“真没病？”
林枫点点头，示意他少给鸟类喂零食。
人鸟是骑着小哈啰回家的，天气渐凉又下过雨，冷风呼呼往脸上吹，小麻雀待在男人口袋探出脑袋，尚未看清楚就被一双大手摁了下去。
里里一屁股坐下，被粗鲁对待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叹口气，陈赴洲听到软软的声音，理智被唤回几分。
回到家，小麻雀被丢到大床上。
“洲洲你为什么要这样！”
小肥啾从被子里挣脱，身上羽毛乱哄哄的，他嘟起嘴小声碎碎念。
陈赴洲冷脸盯着他，“为什么要装病。”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还是太仁慈了。
里里轻哼扭过头不看他，狡辩道：“我没有装病！我就是生病了！好大的病！”
陈赴洲压根不信他这一套：“那让你打针的时候哭什么哭？”
“怕打针是本性！”
陈赴洲又气又好笑，跟他压根说不通，只好放狠话：“那你今晚就自己睡，去客厅！所有的零食明天早上我都会丢掉！”
话落，小麻雀倔强扭过头，忍着泪小声嘴硬：“自己睡就自己睡，我一点都不想吃呢。”
人鸟不欢而散。
其实刚说完陈赴洲就感觉话有些重，所以并没有将小窝从卧室挪出，蓝色的毛茸茸小窝依旧原封不动放在那里。
可里里愣是一言不发，钻进窝里翻翻找找，最后叼着小被子去了沙发。
深夜，直播室关着门，陈赴洲几乎很久都没有熬夜播了，粉丝问他原因，他只说睡不着。
【怎么没有看到小鸟？】
【小鸟去哪里了？】
【小麻雀睡了吧，小鸟作息都很健康的。】
陈赴洲怔住，扯出一抹笑：“嗯，他睡了。”
睡你个大头鬼啊！
亮着台灯的客厅里，沙发上生无可恋的小麻雀蹭地踢开被子，气的直跺脚，听着直播室传来的声音，他先是愤怒，后吸吸鼻子悄悄落泪。
他才不要被看出来哭过了呢。
洲洲现在对他一点也不好了，人类都是大坏蛋！
里里打算赖他一辈子，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住他家坏他风水！
哭久了有些累，小麻雀故意不盖被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冻感冒最好!
陈赴洲播了两个小时，瞟了眼屏幕右下角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他跟粉丝说再见然后下播。
小麻雀哭的鼻子塞住，坐起来顺气，忽然听到开门声，他一溜烟慌忙躺下，闭上眼装睡。
特意放低的脚步声愈发靠近，里里用力闭紧眼睛，感觉有热乎乎的物体在他身前，他闻到了好闻的香味。
随后，散落在地板的小被子被捡起，盖在他身上。
似乎有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如雨点水般。
小麻雀丝毫不敢动，直至陈赴洲走进卧室，“咔哒”关上门，他才羞恼坐起身。
讨厌讨厌！
世界陷入寂静，失眠的生物有很多，隔着一扇门，一大一小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
陈赴洲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他似乎无法独自入睡。
视线收回，卡顿在空落落的小窝。
他忽然心里不是滋味。
里里正在属羊，不过他算数不好，超过十就不会了，他数了十个十，还是没有睡着。
于是小麻雀坐起来揉揉眼，啪嗒跳下沙发，借着昏黄的台灯蹑手蹑脚走到电视剧旁，飞上花瓶，在瓶后找到两块珍藏已久的草莓冻干，囫囵吞枣咽下肚，美滋滋躺回沙发。
下肚不久，里里发现肚子绞痛起来，他疼的身上冒冷汗，蜷缩在被子里也止不住疼。
“啾啾.....”他要鼠掉了。
里里浑身瘫软没力气，脑袋发沉像躺在棉花上，很快他便被疼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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