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旧伤 “爱神的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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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秦先生！”
蒋霂遥斜斜倚在门框上，抬起手挥了挥，姿态慵懒地朝着门外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像一只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小猫咪，朝亲近的人甩着尾巴。
他看过去的目光带着探究和些许调侃，在秦皓锋花费心思梳理的头发和挑选的衣服上转了一圈，如一把明晃晃的钩子，钓得人心神荡漾。
“早。”秦皓锋拎着一早就去Stohrer购买的蛋糕，在门边换了鞋，然后走了进来，板板正正地站在蒋霂遥身边，垂下眸子看着他。
雨后清新的气息和森林的潮湿味慢慢浮现，萦绕在俩人中间，缠缠绵绵的。
是他送给蒋霂遥的那一瓶香水。
昨日的旖旎幻梦被这熟悉的，淡淡的幽香又勾了出来，秦皓锋沉默着压下了眼底即将溢出的卑劣。
蒋霂遥奇怪道：“今天没有一个拥抱吗？”
他自然窥见了那黑眸里，沉甸甸的情愫，只是一闪而过，又隐了下去。
和他有关的情愫，秦皓锋越是藏着掖着，蒋霂遥就越是想要让他放出来。
“可以吗？”
秦皓锋盯着他的唇，心思昭然。
“我说不可以，”蒋霂遥顿了顿，眉眼弯弯，眼睛里满是狡黠之色，在瞧见秦皓锋黯下去的神态时，才道，“你就不能直接抱吗？”
“呵。”秦皓锋的喉咙里滚落一声闷笑。
这确实是蒋霂遥的风格。
倒是他过于胆小了。
秦皓锋的眉峰一挑，周身的气息顿时有些凌厉，如山岳般压了过来。
唇瓣上一热，昨夜梦里的甘甜再现。
蒋霂遥的笑声被交缠的唇舌压了回去，他尝到了薄荷的清凉。
是来的路上吃过薄荷糖吗？
蒋霂遥微微张开唇，感受着秦皓锋的温度，眸中水光潋滟，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与喜悦骤然填满了心脏。
秦皓锋伸出手去揽他的腰，刚刚触上柔软的腰背，动作忽而一僵，立刻退后了几步，扶住蒋霂遥的肩膀，看着他泛起波澜的眼眸。
“腰怎么了？受伤了？”
他的语气急促，目光沉了下来，心弦一度紧紧绷起。
他摸到了那一截细腰处，明显不属于衣服布料的凹凸不平，像是膏药贴的形状。
蒋霂遥平复了一下呼吸，舌尖在嫣红的唇瓣上一舔，润起晶莹的水光。
秦皓锋此时却无半点旁的心思，目光在那唇瓣上扫了一眼，又落向了蒋霂遥的腰部。
“腰伤复发，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
蒋霂遥眨眨眼睛，看着秦皓锋骤然变了的神情，心下一颤，嘴唇嗫嚅着，“就……一点点事吧。”
他的声音在秦皓锋严肃的目光下逐渐减弱，最后的字音几乎淹没在他吞咽唾液的声响中。
啊……
好像不小心让秦皓锋变成炸毛的大老虎了。
一阵天旋地转，视线抖动。
蒋霂遥猛地一惊，紧紧攀附住秦皓锋的肩膀，一手环住他的脖颈：“呀？”
秦先生这臂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居然单手把他抱了起来，让他稳稳坐在了肌肉绷紧的手臂上。
蒋霂遥虽然是跳舞的，平日也需要控制体重，但是再怎么控制，他也是一个成年男子，不是什么小猫小兔。
“别动。”
“噢。”蒋霂遥乖乖搂着他的脖子，新奇地享受着别样的视角。
秦皓锋抱着他，稳稳当当地走到客厅，把他放到沙发上，又拽过来一个软枕垫在他的后腰处。
挺阔的剑眉隆起凌厉的弧度，秦皓锋沉声道：“是肌肉拉伤了还是筋骨出了问题？多久了？医生看过吗？”
连着抛出来三个问题，中间的语调越来越快。
蒋霂遥心下微暖，知道他是真的担心，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摆，拍拍身侧的沙发：“坐呀。”
“别转移话题！”
这倒是冤枉他了，他哪里在转移话题！
蒋霂遥并不会对秦皓锋有所隐瞒，他也不觉得这是需要隐瞒的事。
“哎呀，坐下说啦！”
“我真的没事，跳舞嘛，谁还没个腰伤腿伤的，都是正常现象。”
秦皓锋深呼吸一口气，顺着他的力度坐下，眉头却未松开。
“看过医生没有？”
“嗯嗯，早上Gabriel就喊了医生过来，”蒋霂遥伸手去拿秦皓锋带过来的蛋糕，“是去年手术的伤，没调养好，骑马的时候腰腹用力不对，就扯到了。”
“手术？”
秦皓锋眉间的折痕又深了些。
他回忆了一下蒋霂遥去年的行程，确实有一大段空白期，他只当是舞团规划的问题，完全没往别的方向想。
居然是去动手术了吗？
“疼吗？”
蒋霂遥摇摇头：“现在没事了，贴个药膏敷一下就好啦。”
现在没事，而不是不疼。
沉默中，秦皓锋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根细细的线捆束着，轻轻一扯，就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才尝过甘霖的唇间突兀地涌上无法忽视的涩味。
他在心疼。
在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蒋霂遥在疼。
而他不知道。
时间和距离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隐形炸弹，秦皓锋又一次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个问题。
“没事啦，别多想，也不准自责！”
似乎有读心术一般，蒋霂遥揪了揪秦皓锋的脸，促使他回过神来。
“是我想要骑马，而且这伤是以前留下来的，和你没关系，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对上那双蓝汪汪的眼睛，秦皓锋无论如何也生不出半点的怒气，他伸出手，将蒋霂遥后腰处的枕头摆正了，又坐过去了一些，让他随时能倚靠自己。
“不要骗我。”他说。
蒋霂遥笑了笑：“当然啦，我不会拿我的身体开玩笑。”
他的语调里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软软的，轻轻地扫在秦皓锋的心尖，让他没有办法在再这个问题上纠结。
思及蒋霂遥对于舞蹈的热爱，秦皓锋暂时按耐住心底的担忧，“看什么电影？”
“《倾国之恋》，这个在我待看片单里好久了，一直没找到时间看。”
蒋霂遥想要伸手去够桌上的遥控器，秦皓锋抢先一步拿了过来，放在他的手心里：“别乱动，我来。”
“你看过这个吗？”
“没有。”
秦皓锋不怎么看电影，他连手机都不怎么玩，除了必须处理的工作，电子设备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
也就在过年的时候，他会连一下蓝牙，让喜庆的音乐从音响里蹦出，充斥着空荡荡的、冷冰冰的，异国他乡的房间。
蒋霂遥点了点头，“那就看这个吧。”
客厅正中间降下一道投影幕布，蒋霂遥从自己的手机上选出片子，然后连上投影播放。
“秦先生中午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你愿意让我留下来陪你吗？”
“唔，这听着好像是我要求你留下一样，秦先生如果有事忙的话，就算了。”
蒋霂遥嘴角微微勾起，目不斜视，假装没注意到身侧的视线。
秦皓锋张了张口，蒋霂遥又忽然道：“嘘！开始了！”
幽暗的走廊场景，转场的镜头晃动，似乎有些压抑。
秦皓锋见他在认认真真看电影，便打消了说话的念头，只是抽了一张湿巾，捉着他的手，替他擦拭蹭上的蛋糕奶油。
屏幕里的场景转换到了舞会，辛普森夫人与王子执手共舞。
“Except for the lack of central heating.I’m always cold.(除了这里没有中央取暖系统，我一直觉得冷。)”【注1】
“Maybe you need someone to keep you warm.(那或许你需要有人来帮你取暖。)”【注2】
“Isn’t that what husbands are for？（那不就是丈夫的作用吗？）”【注3】
秦皓锋沉默地看向蒋霂遥，目光晦涩难言。
这一次，金发青年没有忽视他灼热的视线，而是按下暂停键，偏过头，笑吟吟地看着他：“秦先生。”
“嗯。”
喉结滚了滚，秦皓锋等待着他未完的话。
蒋霂遥：“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秦皓锋哑然失笑，单薄的唇瓣挑起一个显眼的弧度。
“是。”
“所以我需要我的男朋友借我靠一靠。”
蒋霂遥像一尾灵活的鱼，旧伤复发没有影响他动作的灵敏度，在秦皓锋怔神的片刻，就滑到了他的腿上躺着，双眼里落满了灵动的光彩。
秦皓锋的眉毛又蹙了起来，并不赞同：“这样是不是对腰不好？”
“不会，躺着才没有负担。”
蒋霂遥伸手勾了勾秦皓锋的下巴，光溜溜的，胡子被剃得一干二净，还能嗅到须后水的清爽。
“怎么样啊男朋友，让不让靠啊？”
秦皓锋有预感，他永远也没办法拒绝蒋霂遥的要求了。
宽大温热的掌心盖在蒋霂遥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再撩开落在他眉眼上的发丝，低沉宛如大提琴的声音响起：“好。”
电影继续，蒋霂遥就偏着头看着，秦皓锋时不时注意一下他的腰部。
俩人之间再无言语，只剩下电影里的台词敲击在耳膜上，蒋霂遥的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七分的注意力在电影上，三分的注意力分给了脑袋下靠着的，僵硬又努力放松的人。
耳畔是轻柔的呼吸，眼前是银幕的光影流转，秦皓锋的双腿上枕着他的爱人。
他渴求而不敢想的幸福，原来也会触手可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旧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