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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啾啾啾啾啾啾啾 ...

  •   方才苏迟刚打发苏啾啾自己去玩,吴阿姨就急冲冲找了过来,说什么也要把红包还给他。

      原来那天席靳言得知吴阿姨添孙后,就以贺喜为由给她转了账,并且承诺这个月奖金翻倍。

      吴阿姨一直觉得席靳言是个很好的雇主,而以前的苏迟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交集,更何况近一个多月以来,对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好说话好养活,还十分看重自己,所以她怎么也不好意思收下这个红包。

      面对吴阿姨的强硬态度,苏迟十分无奈。

      确定要参加满月宴以后,苏迟就用自己和苏啾啾的广告费包了这个红包,不多不少五万块,算是聊表一点心意。他不知道席靳言私下的操作,但这礼金怎么好再拿回来,更何况他们并不在意这些。

      就在两人推拉之时,苏迟注意到院子里的动静,赶紧把焦点转移出去。

      他刚走到苏啾啾身边,就听到幼崽奶怂奶怂的发言。

      “打了哥哥,就不棱,打啾啾了哦。”

      女人原本被自家逆子烦得要死,一回头看见苏啾啾,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毕竟苏啾啾长得十分可爱,说话又甜又软,还喊她漂亮姨姨呢!

      见小孩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女人弯下腰想安慰两句,结果旁边抢先传来一句,“谁说的?”

      声音十分悦耳,就是语气有些冷硬。

      苏迟故意板着脸,“不乖的小孩都得挨打。”

      “拔拔。”
      苏啾啾看见来人是苏迟,小脚挪动着就想扑过去,但听清对方说的话以后又犹豫地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还在流泪的男孩,天人交战了快一分钟,终究还是心虚地抠着手,“只有一点点,不乖,也要打吗?”

      哟,看来是真做坏事了。
      苏迟挑了挑眉。

      苏啾啾非常好懂,如果没做坏事,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把自己夸成全世界最乖的宝宝。

      于是他缓和了点语气,“那你说说,一点点不乖是什么样的?”

      “啾啾,啾啾……”

      苏啾啾摊开自己的小肉掌,里面的的泥巴已经干了,他还原着方才的情形甩了甩手。

      “泥巴咻咻——飞到哥哥衣服上惹。”

      苏迟顺着他的视线看见男孩身上的泥点子,“那啾啾是故意的吗?”

      “啾啾丢不到,鞋鞋。”

      苏啾啾摇摇头,指了指男孩的脚。

      再一看他自己的小泥鞋,大人们顿时了然。

      见状,女人的火气去而复返,立马揪着逆子的耳朵到苏啾啾跟前,“弟弟的鞋子是你弄的吧?快道歉!”

      男孩只是哭,“呜哇哇啊!”

      “你再哭!不道歉这两天就都别吃饭了!”

      女人脾气火爆,苏迟本想劝她好好沟通,谁料对方直接0帧起手,一巴掌呼了下去。

      男孩顿时屈打成招,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句,“对不起!!!”

      吼完就一扭屁股跑了。

      “这小兔崽子!”
      看着男孩跑远的背影,女人轻骂了一句,扭过头来对着苏迟又是一脸歉意的笑。

      “对不起啊,我家臭小子不懂事,您看这鞋子多少钱,我赔给您吧?”

      苏迟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然后继续对苏啾啾道:“啾啾,哥哥弄脏你的鞋子,既挨了打又道了歉,那你弄脏了哥哥的衣服,应该怎么做呢?”

      苏啾啾很是机灵,立马就识时务地对着女人说:“对不起~”

      甚至还学电视剧里那样鞠了个躬。

      “诶,没关系。”
      这孩子乖的让女人觉得自己心都化了,连连摆手,“孩子还小,况且他也不是故意的,我回去洗洗就好了。”

      “不是故意的也必须道歉。”

      苏迟不赞同女人的观点,“鞋子衣服都是家长辛辛苦苦挣钱买来的,就算能洗干净也要花很长的时间和很多的力气。年纪小不懂事都不是被原谅的理由,做错事情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

      苏迟的语速比较慢,是特意说给苏啾啾听的。

      苏啾啾第一次看见这么严肃的爸爸,虽然苏迟说的那些话还不能全部理解,但自从席靳言居家办公以后,每天不停地打电话开会,动都不动饭都没吃就在书房呆到半夜,所以幼崽能够模糊地感觉到赚钱的辛苦。

      苏啾啾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次是真心实意地道歉,“姨姨对不起,啾啾和你,一起洗衣服。”

      女人闻言感动的都要落泪了,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就不是她生的呢?

      “谢谢啾啾,不过衣服姨姨可以自己洗,你的小鞋子就让哥哥洗,这也是对他的惩罚。”

      本来就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对方不追究已经很好了,她怎么会让幼崽洗衣服呢。

      女人的想法很合理,苏啾啾却会错了意,他还以为对方是不满意这个惩罚,于是瘪了瘪嘴,泪光闪闪地开了口。

      “一定要,打屁屁吗?”

      “?”

      苏迟和女人都是一脸的不明所以,幼崽却狠了狠心,大义凛然地转身趴在爸爸的臂弯,然后撅起小屁股,“呜呜呜,泥们,打吧。”

      说完以后他好像觉得不够严谨,又扭过头强调,“啾啾只有,一点不乖,所以只棱打,一下哦。”

      听到这苏迟已经明白了苏啾啾的脑回路,他哭笑不得,又见幼崽如此认真,于是坏心眼地扬起了手,作势要打。

      苏啾啾吓得赶紧扭头闭眼,下一秒就嘤嘤呜呜地哭了起来。

      苏迟:“……”
      不是,我手都还没落下呢!

      就在他无语之时,一只大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上去。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席靳言站在苏迟身后,高贵冷艳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会偷袭。

      对上苏迟震惊的目光,席靳言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唇角,“帮你打完了,不用谢。”

      现在已是深秋,苏啾啾本来就穿得厚,再加上席靳言有意收着力道,其实打在屁股上压根没什么感觉。

      但为了获得苏迟的安慰,幼崽嘤嘤嘤假哭得更厉害了。

      然而听见熟悉的声音,苏啾啾猛的抬起头,大眼睛上还挂着两滴泪,不敢置信地喃喃,“刚刚,不系拔拔打哒?”

      “……”
      席靳言心虚地转移了视线。

      这下苏啾啾是真委屈了,眼泪不要钱得往外冒。

      他抱着苏迟的脖子哭个不停,小嘴巴机关枪似的谴责席靳言的罪行,“呜呜呜大拔拔坏打啾啾屁股,呜呜呜拔拔屁屁痛呜呜呜。”

      院子里在场人数众多,苏迟此时才发现大家手不离麻将,目光却时不时投向这边,显然都在偷偷吃瓜。

      他尴尬地给幼崽揉了揉小屁股,心道崽啊,你话要说清楚,是你屁股痛不是我屁股痛啊!

      席靳言不满地皱起眉,“苏啾啾你适可而止,我压根没用力。”

      苏啾啾不高兴,啾啾不乖,应该爸爸打啾啾,大爸爸都没经过啾啾同意就打啾啾,大爸爸坏!大爸爸把啾啾打痛了还凶啾啾,坏!太坏了!大大的坏!

      这下把席靳言给整不解了,苏迟是爸爸,他也是爸爸,反正做错事要被爸爸打,谁打不是一样吗。

      幼崽有一套自己认定的理论,在大人眼里或许逻辑不通,但对于他们而言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

      讲不通,讲不通,啾啾和大爸爸讲不通!
      苏啾啾气得哭声更大了。

      苏迟哄着孩子,心中也升起几分埋怨,于是没好气地瞪了席靳言一眼。

      一直旁听的吴阿姨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啾啾不哭了,不哭了,我带你去姨姨家里看小狗好不好啊?”

      说着她给女人使了个眼色。

      “哦哦,对。”
      女人如梦初醒,“姨姨家有几只刚出生的小奶狗,啾啾去看一看吧?”

      听到它们的话,苏啾啾终于停止哭泣,盯着一双桃子眼,“…呜有小、小抖抖?”

      “对啊对啊,一只白的,一只黑的,还有一只花的呢!”

      苏啾啾抽噎着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亮,显然十分好奇。

      总算是止住了幼崽的眼泪,纵然苏迟觉得不太合适,但他还是略带感激地对女人道:“那就打扰了。”

      女人爽朗地摆摆手说多大点事,而后三人一起往外走,徒留席靳言站在原地。

      没过两分钟,院子里的大妈们就嘀嘀咕咕起来了,其中大部分欧式方言,席靳言勉强听懂了一点。

      “……啧啧可怜哟……”
      “…老婆孩子都不要他了…”
      “……会不会离婚啊……”

      此时一阵秋风吹过,衬得某人格外萧瑟。

      席靳言:“………………”其实听不懂也可以的。

      苏迟一行几人走在小路上,期间通过聊天得知了女人名为张春英,原本是外乡人,十年前嫁给了隔壁村的猎户。

      夫妻两虽然是相亲认识,但胜在感情不错,只可惜结婚几年都没能怀上孩子。

      张春英好不容易在三十岁那年生下张狗盆,丈夫因意外离世,又没个亲戚帮衬,所以这六年来都是她既当爹又当妈把儿子拉扯大的。

      说话间他们就到达了张家,虽然也是砖瓦水泥盖的,但比起吴阿姨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张春英打开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家里比较简陋。”

      她从卧室里搬出一个垫着破旧棉袄的大纸箱子,里面是黑白花色的狗妈妈和三只小狗。

      见到生人,狗妈妈立马警惕地直立起身体,小奶狗也嘤嘤地叫唤起来。

      “啾啾别怕。”
      张春英一边往外拿着小马扎一边讲,“它们不咬人,你们多呆一会就熟悉了。”

      接着又对苏迟和吴阿姨道:“吴婶和小苏先坐着,家里都是地砖比较冷,我去给你们弄点热乎的暖暖。”

      说完就朝着厨房走去,苏迟本想说不用了,却被吴阿姨扯了扯衣袖。

      待人走后,吴阿姨才告诉他张春英骨子里要强,当初那场意外是她丈夫酒后驾驶,撞了人要赔不少钱。

      张春英娘家兄弟四个,就算有心也无力,而丈夫这边都是些极品亲戚,别说借钱帮忙了,不落井下石都算是有良心的。

      最后她掏空了家底也只赔了一半,剩下的定了利息写了欠条,靠卖豆腐一年还一部分。

      孤立无援的单身母亲总是备受欺凌,若只是自己,张春英忍忍倒也罢了,但她低估了人性之恶,自张狗盆会走路起便总是受到村里孩子的嘲笑辱骂。

      等张春英发现时,张狗盆的性格已经比较恶劣了,总是喜欢捉弄欺负比自己小的,不喜欢用正常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诉求。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张春英学问不多,但也知道孟母三迁,所以她提着一口气,宁愿少吃少喝一点,也要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可惜她手上的钱不多,综合考虑后便在吴阿姨他们村安居下来。

      对于这个外来户,大多数人都冷眼旁观,也有少数同吴阿姨一样心软的人,时不时帮扶一把,日子比以前是好过多了。

      “……就是那小狗盆啊,还有些孤僻。”

      说着吴阿姨摇了摇头,“不,他也不是孤僻,就是……哎呀,我也讲不太上来。”

      正盯着狗狗们目不转睛的苏啾啾突然问:“谁是狗盆?”

      平时他发音并不标准,这两个字连在一起倒十分清晰。

      “没有谁。”
      苏迟忽悠他,“我和吴奶奶在说给狗狗买狗盆。”

      吴阿姨连连点头,“对的对的。”

      苏啾啾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又盯着小奶狗看个不停。

      苏迟悄悄捂住幼崽的耳朵,他早就想问了,张春英怎么给儿子起那么一个名字,狗盆,现在孩子小可能不觉得,长大不得气死。

      “嗨,他爹姓盆。”
      吴阿姨摆摆手,“贱名好养活,原本是叫狗蛋,后来出了事,春英气不过就把姓改了,小名狗盆,大名张盆。”

      这时张春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汤圆酒酿出来了,“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先将就着吃一点吧。”

      两人立马停止话题,接过碗连连道谢。

      见苏啾啾一小口一小口抿着酒酿,张春英忍不住问他,“味道怎么样?”

      苏啾啾非常捧场,“好喝!”

      并且竖起了大拇指。

      吴阿姨故意逗他,“那是我做的好喝,还是张姨做的好喝啊?”

      苏啾啾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危险问题,端水小达人紧急上线。

      于是他放下勺子,朝吴阿姨伸出另一个大拇指,“都好喝!”

      说完又吧唧一口亲在苏迟脸上,“拔拔做的,也好喝!”

      吴阿姨和张春英顿时被乐得合不拢嘴。

      就在他们其乐融融的时候,席靳言孤零零地走在田间寻妻觅子的小路上。

      当时父子俩都对席靳言产生了不满,吴阿姨为了哄好苏啾啾,才撺掇着苏迟离开,但她也不可能放任小两口闹别扭不管,于是出门后赶紧联系儿子通风报信。

      吴阿姨儿子原本想亲自带路,但席靳言看着满院的宾客和嗷嗷待哺的婴儿,便让他指个方向,自己一路问一路找。

      奈何席总今天运气不好,一路都算得上荒无人烟,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妈,却有严重的耳背,深刻还原了“张什么英”“什么春英”的经典场面。?

      见两人说不通,他告别了大妈往吴阿姨儿子所指的方向继续走,直到看见左右两边都变成枯黄的麦田——

      席靳言深吸了一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迷路了。

      席靳言眺望了两分钟,确定另一头没有村户,只能转身打道回府,结果发现来时的路上莫名多出一个摆摊的大爷。

      “人参诶,卖人参啰——”

      “八二年的人参,不要八百八,不要八十八,只要八块八了嘞——”

      “深山里的千年参,一根提神醒脑,两根永不疲劳,三根长生不老哇——”?

      “……”
      槽点太多,无法开口。还有,这大爷电视小说都看得挺多的。

      本打算上前问路的席靳言快速转了个方向。

      大爷见他要走,也不装了,抓起参快速堵了上来,笑得很是不怀好意,“小伙子,来根参吧?”

      席靳言冷静道:“谢谢,但我身体很好,用不上。”

      “年轻人别这么快下结论,我这参很好的,有病治病,没病保健,包你活到九十九。”

      “……”
      席靳言很想问他,如果活不到怎么办,让阎王爷把已经转世的他送下来,换自己上吗?

      可能他的表情太过明显,大爷有些不满,“你不信?”

      “嗯,不信。”

      席靳言直白的话语让大爷一时失语,对方眼睛一转,换了个思路,“那我给你把把脉吧,我把脉也很准的。”

      眼看大爷不达目的不罢休,席靳言屈服了。

      “……这些参多少钱,我都要了了。”

      说着他就要掏钱包,然后被大爷精准地摁住手腕,对方沉吟片刻,“嗯……其他都还挺好的,就是这气郁于中焦……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或者最深的疑问是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怎么?您能解决?”

      大爷捋着胡子语焉不详,“说不定呢。”

      “什么事情都可以?”

      “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话。”

      大爷想了想后伸出手指,“不过最多只能三个。”

      好好好,这cos的是阿拉丁神灯还是河神啊。

      席靳言准备绕开大爷,却发现自己手腕还被紧紧攥住。

      这是打算拐卖?

      大爷直呼冤枉,瞅瞅你那一米九的大块头,到底谁拐卖谁啊!

      于是席靳言叹了口气,“那我要算命。”

      算算他这种妻不详儿不孝的苦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大爷闻言激动地一拍大腿,把自己黑得发灰的长袍扯开,露出里面的八卦图。

      “你看巧了嘛不是!咱这专业刚好对口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啾啾啾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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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余下约十万字,一半正文,其他皆设为福利番外。 等待追更的宝宝们辛苦了,完结时会设置200点抽奖以表歉意。 现生九十六,不解v是想逼自己写完,需要退费的宝宝大眼仔可全额,plq会cc。 大家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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