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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他疯了。 他做的太过 ...

  •   日薄西山,夕阳裹住整座瞰云峰,整片天地都变成金黄色,瞰云峰静悄悄的,季沧海独自一人坐在房内,手里拿着一卷功法。

      然而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其上。

      玉霏霏最近很少回来,他本来也不甚在意,她不在更好,省得总有个人跟他抢师尊的注意力。

      可是今天一早师尊也出门了。

      而且她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整个白天季沧海都心神不宁,他忍不住猜测师尊究竟去了哪里,要见谁。

      休云城的种种他都记得,直觉告诉他,师尊一定是去找了这个人。

      他几乎快要疯了。

      为什么师尊的身边有这么多男人?一个权箫还不够吗?为什么还有第二个?

      他的目光虚虚地落在卷轴上,注意力却始终放在门外。

      天一点点地黑下去,云帆却始终不见踪影。

      季沧海的心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无比焦心——若是师尊离开七星宗一整天,甚至还不告诉他们她的行踪,那么谁知道她会去做什么呢?

      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知道那是师尊回来了。

      她的脚步始终是轻快的,想也知道今天没碰上什么糟心事。

      季沧海默默地等了一会儿,想看看云帆会不会进来找他。

      可是她的脚步径直略过了他的房间,没有任何眷恋。

      季沧海咬紧牙关,手指无意识收紧,手中的竹简划伤他的手指,鲜血缓缓滴落在地,季沧海终于感觉到疼痛,松开手。

      竹简掉在地上,发出一点噼噼啪啪的声音,季沧海起身,却也不捡,只是替自己上了点药。

      这些药还是师尊留在他这里的,前些天他伤的很重,师尊每天都会来照顾他。

      他享受那样的时刻,可是那很快就结束了。

      季沧海第一次对上官雪的医术产生了一点怨恨。

      他盯着自己的手,伤口很快愈合,这是上好的伤药,这些小伤口轻易便能愈合,不会留下任何伤疤,也不会再感觉到疼痛。

      手上的伤口轻易愈合了,那心上的呢?

      季沧海的表情骤然冷下来,他定定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径直敲响了云帆的房门,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任谁来也看不出端倪,也绝不会想到刚才的他是什么样子。

      云帆的声音从房内传出,由远及近,很快,她打开房门。

      季沧海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即使撒谎也面不改色:“师尊,白日上官雪前辈来过,她给了我一副药,叮嘱我一定要看着你喝下。”

      云帆看着季沧海的表情,不疑有他,甚至还有些心虚,连声道:“行行行,你弄完拿过来给我就行。”

      云帆尽量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随意一些,免得季沧海起疑。

      然而季沧海已经从她不同寻常的态度中察觉到了端倪。

      按照常理,师尊一定会多问几句,但是她现在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他。

      若是放在从前云帆如此信任季沧海,他大概会很高兴,可现在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他只觉得她心虚。

      但季沧海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乖顺地应了一声“是”,转身朝小厨房走去。

      之前在上官雪前辈那学的医术总算派上用场,季沧海方才还对她的医术产生怨怼之情,现在却有些感激。

      他按照调养身子的药方抓了几味药,替云帆煎好。

      临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无色无味,但药效很好,足够让云帆一觉睡到天亮。

      汤匙在药碗中翻滚几下,白色的药粉顿时溶进药汤中,失去了踪影。

      季沧海端着药碗敲响云帆的房门,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把季沧海赶走,而是让人进来,随后说道:“师姐说你得看着我把药喝下去是吧?”

      季沧海点头。

      其实这句话完全是多余的,即使季沧海不这么说,云帆也不会不让他进门的。

      毕竟上次就是因为这种事情吵的架,云帆又何必再惹他生气呢?

      季沧海将药碗放在桌上,看着云帆坐下,而他站在她身前候着。

      这样居高临下的角度让季沧海能肆无忌惮地看着云帆的脸,他的目光一寸寸划过云帆的肌肤。

      若是他的目光有实质,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云帆因为他的触碰轻轻颤抖的样子。

      季沧海隐隐有些兴奋,只需要再等一会儿,等到药效发作,师尊就会睡得很沉很沉,她不会再乱跑,她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云帆舀起一勺,轻轻吹了两口,喝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并不是很烫。

      季沧海随即道: “来之前我已经晾凉过了,师尊若是怕苦,直接喝了吧?”

      云帆点了下头,心说季沧海还是这么贴心。

      她没有预料到这碗药里暗含着什么样的阴谋,只以为这和往常一样,云帆端起碗三两口就喝完了,中药很苦,她通常不喜欢一口一口喝。

      云帆随意地抹了下嘴,对季沧海道:“早点休息。之前伤那么重,可得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行。”

      季沧海没再纠缠,他点了点头,道:“师尊也要早点休息。”

      云帆趁着季沧海弯腰擦拭桌面的时候揉了揉他的脑袋,道:“知道了。”

      季沧海仿佛对云帆的行为很受用一般,他的眼睛微微亮起来,随后离开了云帆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季沧海面上的那些乖顺通通都消失了,他的眼睛里浸透着寒意。

      玉霏霏今晚不会回来,他知道。

      季沧海像是真的给云帆送药一般,把碗带回厨房,洗干净,随后无比有耐心的,一步步走向云帆的房间。

      房内烛火未熄,但季沧海没有敲门,而是径直推开。

      他知道现在云帆一定已经睡着了。

      这种药的药效很好,他用过那么多次,是最清楚不过的。

      果然,云帆趴在桌上,一节白皙的小臂露在外面,衣袖被卡在桌子边缘,甚至有些勒到她的手臂,弄出一点红痕来。

      季沧海几乎都能想象到云帆方才是怎么睡着的。

      保险起见,季沧海还是关上了门。

      他走向云帆,拦腰将她抱起,随后放在床上。

      总觉得师尊最近变瘦了,抱起来的手感好像不太一样。

      云帆轻阖双眼,睫毛因为不适而轻轻颤抖着,但季沧海知道她不会醒,所以动作也并不收敛。

      他不知道云帆睡醒之后会不会发现这一切,但他知道他现在控制不了他自己。

      季沧海伸出手指,轻轻摆弄了几下云帆的睫毛,她的睫毛很长,眨动时像是振翅的蝶翼。

      他的师尊真的很美,季沧海想。

      嘴唇因为方才喝过药而显得水润润的,季沧海盯着看了许久,最终还是俯身吻了上去。

      他都记得,在万剑山的时候,师尊跟他说过,要用力一点。

      季沧海回忆着云帆的动作,卖力而笨拙地试图讨好她,可是现在的师尊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想到这里,季沧海有些心烦意乱,却还是固执地亲吻着云帆。

      直到听到她的喉间溢出一点甜腻的声音,季沧海才终于满意了一般,稍稍退开了些。

      季沧海于情事一事上完全就是一张白纸,所有的东西都是云帆教给他的。

      这段时间的回忆在季沧海脑内反复拉扯着他,从万剑山的亲密,到休云城的冷战,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

      季沧海双目赤红,眼神有些迷离。

      心魔侵占了他的神志。

      那些苦痛的记忆全被他丢出大脑,他满心只剩下在万剑山的那一幕,师尊喜欢什么,要怎么做,他都记得,他都学会了。

      云帆白皙的脸颊在睡梦中漫上薄红,她轻轻蹙眉,或许是做了个梦,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太舒服。

      这一切季沧海都无从而知,云帆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季沧海盯着云帆的脸,无耻地想,师尊,这次是你先勾引我的。

      明明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云帆沉沉地睡着,她什么也不知道。

      可季沧海已经不再像曾经那样会因为自己的绮念愧疚,他将一切的矛头指向云帆。

      季沧海轻轻咬住牙关,他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即使他知道,现在根本没有人会听到,但这已经成了季沧海的本能。

      漆黑的天际猛地亮起,闪电劈开天际,随后一道惊雷猛地炸响,名为理智的弦崩断。

      季沧海靠在床边深呼吸几下,终于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如果说曾经他只是想看一看师尊,那么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违背了他的初衷。

      若是师尊发现了该怎么办?他做的太过火了。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沉默地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季沧海只觉得头痛。

      可他必须先处理掉这的一片狼藉,即使师尊明天醒来之后会发现什么,但他不能留下证据。

      季沧海小心地把一切复原,又仔细检查过多遍,确定没有端倪之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月光洒在窗台上,窗棱条条框框的影子倒映在同样方正的地砖上,有形的限制鞭笞着季沧海的心。

      他僵硬得像是一块木板,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季沧海想,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他很清楚,心魔和他是共生关系,他没法把这一切的责任尽数甩在它身上。他明明能控制心魔,只要他想,它控制不了他。可是他没有阻止自己的行为,而是任由心魔操控着他。

      若是师尊发现了这一切,他会把自己赶出去吗?

      季沧海一夜未眠,就这样一点、一点看着窗外的天光亮起——直到窗棱的阴影投在他的脸上,像是将他关在监牢中一般。

      ***

      云帆从睡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床上。

      不对。

      她昨天晚上似乎坐在桌前就睡着了,为什么现在在床上?

      而且她总觉得身下有种奇怪的感觉,昨天好像还做了个……梦。

      不对。

      云帆甩了甩有些疼痛的头,昨晚的一切在她脑中播放一遍。

      季沧海找她,说二师姐给她准备了补药,她喝了,然后……然后呢?

      她的意识在此刻戛然而止。

      云帆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局。

      季沧海他真的疯了。

      云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松了口气,季沧海应该还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松懈,与之相反,她现在更应该加快计划才对。

      她必须赶在季沧海彻底疯掉之前离开七星宗。

      只是这个计划的不可控性太大了,六师兄不可能主动攻击平民百姓和寻常修士,所以她只能等,等六师兄手底下那些不安分的人出来作乱。刚好他还能趁机杀一批反对者,巩固他在魔界的权力。

      魔尊的位置不好坐,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再加上乐天是修士堕魔,只是因为杀了前任魔尊才坐上这个位置,尽管魔界向来以实力说话,这是符合他们的规矩的,但前任魔尊的很多支持者都在反对乐天。

      其实他们也未必是真的要为自己曾经的老大报仇,只是想要搅弄风云,把乐天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只不过这就和云帆没什么关系了,眼下她自顾不暇,哪还有空管这些?

      云帆坐在桌前沉思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季沧海,或许装傻才是最好的选择,就当她从来不知道季沧海做了什么。

      她向来都是这样自欺欺人,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哄骗自己活下去,想办法逃出轮回。

      面前是一面铜镜,云帆看着自己的脸,明明很美,却仿佛失去了生机。

      尤其是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寻常时看上去只觉得摄人心魄,可现在只显得格外阴沉。

      这样的平静她已经维持了很久很久,她以为能骗过自己的。

      可是今天,她对着镜子表演了半天平静的表情,却都没有成功。

      云帆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委屈,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她甚至都不知道死遁到底会不会有用,她只是在无尽的轮回里反复挣扎。她几乎尝试过所有方法,最终都没有成功。

      但她知道死没有用,死亡对她而言,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云帆不愿再和镜中的自己对视,她轻轻阖上双眼,眼泪不知何时已经蓄在眼眶中,随着闭眼的动作划过她的脸颊。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趴在桌上,任由泪水落下,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计划能成功,她要离开七星宗,离开季沧海。

      她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只想做回云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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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喜欢的宝宝们走过路过请一定要点一个收藏好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下本开《爱上异父异母的妹妹》 坏女人x高岭之花 兄妹伪骨科 喜欢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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