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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你看上我什么了? 放心,我不 ...

  •   什么歪理。

      张时桉垮下脸:“少爷,请你自重。”饱含愤懑地道完,一抬眼,见到那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示弱的表情,竟然徒增几分恻隐之心。

      她竟然想说可以。
      “……”

      “我送你。”其实池译声音有点哑,能感受到他在极力保持思维清醒。
      张时桉忽然冲动:“你要去哪里吃?”
      对方眼皮一掀,稍稍错愕:“两公里外。”
      张时桉:“好,开车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池译眉眼带上笑意,“中途可不能反悔。”
      “再说就不去了。”
      “不怕你男朋友生气?”
      “我什么时候说……”张时桉瞪他一眼,仔细一想,好像确实这么说过,“……”

      “原来还不是。”对方露出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

      ”……”
      张时桉其实是愉悦的,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和眼前人单独相处的借口,她开心还来不及。

      虽然心底也承受着一些道德上的煎熬,但此刻也算不得什么了。

      一切并没有尘埃落定。
      她想,清醒着沦陷也不是什么。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你……”

      “我开。”有风,吹动池译额前的发丝,他心情大好:“你想和我一起下去,还是在这里等?”
      张时桉想了想:“一起吧。”

      她跟着池译下到地下车库,坐上先前被张时源撞的那辆车。

      车子行驶至库口,对面大楼高层的某块玻璃上迅速折射过一束光,张时桉拢了下包,问:“最近一直在加班吗?”
      池译应:“嗯,是有点忙。”
      “以后一直都在海市了吗?”
      “可能四个月,也可能一年。”池译说,“得看这次的成效。”
      张时桉不懂生意场,没法替他客观分析,只好说一句不轻不重的祝福:“那祝你如愿以偿。”

      池译不知想到什么,笑笑:“我还是更喜欢京琅。”

      张时桉想,你去哪都光鲜。

      “毕竟,不回京琅不方便见你。”
      没什么意外的,他又补了一句。

      张时桉早已习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池译,你到底订婚了没有?”
      “没有。”对方笃定。

      张时桉被噎,设想中他会停顿,没想到会这么干脆。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说不出。”池译先是说,在张时桉摸不着头脑时话锋一转:“有时候只是看着一个人就会感到满足,没有理由。”
      张时桉撇嘴,“好假的理由,把好色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池译对这句话进行着思忖,可能没想到用什么话掰回一城,“说说你吧,看上我什么了。”
      张时桉:“我对你没意思。”
      “那就说说你对我的看法。”池译顿了顿,“放心,我不会多想。”

      张时桉抽空在红灯时打量他,对方提前预见,朝她勾唇,并鼓励她:“没事,我真的不会多想。”
      话都说到这份上,张时桉也不矜持了:“你好看、聪明、理性,还有……”身材好。
      张时桉咽了下口水,不自然地看向窗外。

      “还有什么?”他似乎很好奇。

      张时桉的目光一路下滑,停至他不知何时解开的第二颗扣子上。

      可恶。

      池译漫不经心地合上衣领。

      张时桉:“……”

      绿灯。

      “我是好色,那你是什么?”池译看着前方,慢悠悠反问,“饥/渴吗?”
      “……”张时桉咬着牙,“放心,我对你没有太多想法。”

      “是吗?”挑衅似的。

      “到哪吃?”张时桉抱着手。
      “马上就到了。”

      池译的目的地在一家米其林餐厅,包间高度刚好够俯瞰半座海市。

      虽然张时桉明确说了自己不吃,但端上来的菜绝不只是一人食。
      池译为她倒一杯红酒,解释道:“虽然你今天喝过酒,但我不能失了礼仪。”
      “谢谢。”张时桉举杯,酒液轻轻晃动,远远把浓醇的酒香送到鼻尖,她抿了一小口。

      池译懒洋洋地靠着椅背,见状也喝下一口,提议道:“要不就点菜喝?”
      张时桉摇头:“不喝了,明天还要赶时间。”
      “你来海市几天了?”池译走形式般往张时桉的盘子里放了块鳕鱼肉,“尝尝?”
      张时桉没什么食欲,不过看他对照顾别人吃饭乐在其中的做派,还是吃了下去。
      “三天,来录个短片。”
      味道还不错。

      池译这才顾着自己进食,“听说那个公益拍摄时间很紧,能接受吗?”
      张时桉:“你还关注这些呢?”
      池译笑笑:“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是主办方,你会不会更吃惊?”
      “不会啊,你们资本家做什么都在意料之中。”

      “看来你对我的偏见只增不减啊。”池译放下餐具,饶有兴致看着张时桉说。
      “那是你把我想得狭隘了。”张时桉又端酒杯,与对向的人碰了碰,“我倒觉得这个活动很有意义。”
      池译问:“如果你先前知道这场拍摄和我有关,还会过来吗?”
      “这个问题很无聊。”张时桉支着下巴,有点犯困,“有工作机会我为什么不来?虽然不想和你牵扯太多,但工作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

      张时桉还想多说点,一直黑屏的手机忽然亮了。
      她开着静音,现在的情况是有人打了个微信电话来。

      张时桉欲起身出去,池译打断:“在这接,我去那边。”
      “算了。”张时桉按下接听键,特意没开免提,李梨往常如锣鼓一样豪亮的声音在此时变得轻吟,张时桉把手机拿到耳边,对方一直在质疑信号。

      张时桉只得打开免提。

      “怎么了啊?你是不是在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还假装信号不好?”
      锣鼓在这一刻找到它们的节奏,声音旋转在整个空间里。

      张时桉脸一烫,同时察觉到坐在对面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

      “没有。”她紧着嗓子说。
      李梨又问:“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啊?”
      “嗯。”
      手机那头的人眯着眼确认一番,“这是在哪儿啊?”
      张时桉如实说:“吃饭。”
      “你不是吃过一顿了吗?”
      “……”是哦。

      真是个难回答的问题。
      再看始作俑者悠悠然吃饭的模样,真是欠揍。

      “没吃饱,和朋友又出来搓了一顿。”张时桉说。
      “几个人啊?这餐厅环境还不错啊,快让我跟大家打个招呼……”
      差点忘了李梨是个社交恐怖分子,尽管相隔万里,社交之心半分也不会减少。
      “两个人。”张时桉下意识抓紧手机,“不用打招呼,他上厕所去了。”
      李梨压低声音:“男的女的?”
      “女……”

      “的”字没出口,门铃突然响起,服务员带着笑容进来,问:“池先生,很抱歉打扰了,胡总为二位准备了一份澳洲大龙虾,特意让我转告,预祝二位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

      “先生?”
      李梨发出不可思议的一句。

      张时桉哑言,哀怨地看向池译,对方却在这时突然出声:“你觉得是我?”
      “谁啊?”李梨惊了。
      张时桉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你别对号入座。”
      池译抬下巴示意门口:“你可以去问。”

      另一边满脑子好奇的李梨:“不是张时桉,你不是说人家去上厕所了吗?”

      当事人对此露出嘲笑。

      张时桉破罐子破摔:“没事,他刚回来,我先挂了啊,晚点聊。”
      “你别挂啊,总得让我跟人家解释解释,别影响了你们。”
      “不用了,你又没说人家坏话,多说了反而……”

      “你好,我叫池译。”

      两个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梨:“谁?!我怎么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张时桉:“怎么可能,先这样啊,回去和你……”

      “池译。”男人又补了一声。

      张时桉长叹一口气。

      “池译?!”李梨再次发出一声惊呼,“你在海市……”
      吓得张时桉赶紧切断视频。

      池译一动不动,有种用眼神盘问的动机。

      张时桉受不了这种沉默,假装自在:“别这么看着我。”
      “你朋友好像认识我。”他眉目轻快,简单陈述。
      “可能我之前跟她聊过一嘴吧。”

      池译明显不接受这个回答:“张时桉,你当我聋?”

      他纠结这些,无非就是想让她亲口承认,在今日以前她曾与密友透露过关于他的话锋。
      而且从李梨的反应来看,似乎进行过一场深刻的批判。

      “骗你干什么。”张时桉打了个哈欠,看向别处:“快点吃,头晕。”

      -

      海市繁华得像个未来城市,夜间更显其科技感。

      豪车疾驰在公路上,平稳顺畅。

      张时桉眼皮止不住地打架,又紧绷于身边坐着池译。
      代驾坐上车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十厘米。

      离喜欢的人是不能太近的,太近总容易想入非非。

      张时桉酝酿了会:“池译。”
      “嗯。”
      “我替我弟弟再给你道个歉。”
      池译:“不用,他当时就差给我跪下了。”
      张时桉:“做错了事总要自己承担的。”
      “那天他告诉我,他只有十八岁。”池译顿了下,“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追究。”

      张时桉挑眉,“那你怎么不直接放过他?”
      池译一本正经:“这种事监护人必须得知情,确保他知道严重性。”
      张时桉收笑,“知道了,我开玩笑的。”
      “后来我确实没了耐心,也想当场把他放了。”池译说,“但是他忽然和我说起他叫张时源,盛林人,有个姐姐……还有,他和你太像了。”
      张时桉摸着下巴,品味他的话,心底划过一丝悸动。
      嘴里依旧不松口:“不要道德绑架我,我赔了钱的。”

      池译保持着侧身的姿势,显得张时桉很不放松,“是啊,毕竟你一点都不想亏欠我,无论如何都要把钱还了——然后乐此不疲地拉黑我。”

      “……”张时桉一时无言,恰好车已到站,“到了,谢谢你,再见。”

      池译随她下车。

      在一个非密闭空间里,情绪会发散开来,让人变得更自在。
      张时桉让自己心无杂念地与他对视,并忽略掉他最后的话:“送到这吧。”

      他似乎纠结着什么。

      张时桉不解:“要不……”

      “什么时候恢复联系?”

      他这番表达直像个受害者,竟然张时桉自我怀疑:“啊?”

      池译靠近她一点:“我总不能一直待在你的黑名单里。”

      很好,又绕回了张时桉的初心。
      “不行。我希望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别再有联系了。”
      池译自然不会接受这个建议:“你就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吗?”
      “什么?”

      “想我。”

      他说。

      “这个倒是没有的。”张时桉做出回应,“我很喜欢我现在安稳的生活,我的朋友们也很好,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经营好这些,就不会去管其他事情了。”
      “那你看着我。”池译强硬道。

      张时桉将目光放在他眼里。

      池译直说:“我不喜欢赵曼然,婚约我会取消。”

      “……”张时桉想到那些事情就心累,虽然和她没关系,但从某些角度来说,又被她归为与自己息息相关的部分,虽然现在这部分事情能够得到解决,但依然耗费了她大量精力,以及大部分勇气,“这是你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池译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不觉得你现在已经和我纠缠在一起了么?”

      张时桉做事不喜欢中途失败,哪怕这件事正违背着她的本性,“如果我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让你误会了的话,那我都可以澄清的。”
      池译气笑:“那你得澄清到什么时候?”
      张时桉:“你要听吗?”

      池译置若未闻,“这么晚了,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

      “你要听真话?”

      对方点头。

      张时桉临时扯个慌:“你上次买的那些口红让了我挣了一笔。”

      “……”

      池译陷入一阵沉思。

      虽然这种方式听起来没什么成就感。
      但可行性很高。

      “知道了。”

      “之后别给我花钱了。”张时桉总觉得这番话到他耳朵里变成了某种建议,“ 花了我也不会再谢你。”
      “……”池译语塞,”钱是我的,你管我怎么用。”

      有这种好事不早说。
      张时桉对池译突如其来的无理取闹感到意外。
      但她不想和他再待更久,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很沉迷于这种感觉。

      回到房间,张时桉给李梨打了个电话。
      李梨一直为这事熬着不睡,质问张时桉的时候更是把唐随给吓醒了。

      张时桉默默听着,一句话不敢说。

      恨铁不成钢的话说完,李梨长叹一口气。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又搞到一起去了?”
      “……”张时桉语塞,“就路上碰见了呗,看他太可怜就陪他一块去了。”
      唐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什么好可怜的?开着豪车吃着人均几千的饭,用得着你去可怜他?”

      好吧,其实就是色令智昏,面对那么一张极品脸,很难抑制天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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