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九章-11 又一年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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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到初八是温家例行惯例走亲访友的日子。
起床后，温宁序面容严肃地问了周柯然一件事，问他会不会打麻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让他放开膀子打，千万别因为对方是他亲戚就放水。
麻将桌上无父子。
周柯然沉默了数秒，缓缓问他这些年到底是输了多少。
温宁序看了他一眼，把手收回来垫在脑后，吹着口哨就往大门口走去。许薇怡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揭他老底，说他回家几次输几次，年年都当善财童子。
温宁序懊恼回头，喊妈。
许薇怡摊了摊手，睨了周柯然一眼，笑着说：“看，被戳穿恼羞成怒了。”
周柯然咬着唇，忍着笑。
温宁序见他这要笑不笑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说：“要笑就笑，憋久了小心伤身。”说完，脸一撇，手插兜，转身冷酷无情迈出了大门。
周柯然叫着他的名字追了出去。
温宁序想走也走不了，要等电梯，被他两步追上。周柯然把他的脸转过来，帮他将口罩戴好，又伸手去拿他衣服上的帽子，想套他头上，被温宁序握住了手臂。
“下去就是车库，不会被人拍到，下车时再戴吧。”
周柯然也就没再动，他把温宁序的手从手臂上拿下来握在了手里，低头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叫声老公，等会给你出气。”
温宁序像被雷劈了一下，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爆发出了一声尖叫，甩开周柯然的手，摸着发烫的耳朵又羞又凶的骂道：“你有病啊，谁，谁会叫你……”后面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许薇怡等温峥荣关好门后跟他一起过来，一来就听到了温宁序的话，她沉着声音叫了声序序，说：“怎么说话呢？”
温宁序指指周柯然，又指指自己，有苦说不出，恼羞成怒下抬腿踢了周柯然一脚，在他的裤子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许薇怡见状，又要说温宁序，被丈夫牵住了手，她扭头看着温峥荣，后者朝她摇了摇头。
周柯然低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裤脚，笑嘻嘻地走到温宁序的边上，低声道：“不好意思的话，我叫你老公吧”
温宁序迅速回头看了眼他爸妈，回头瞪了周柯然一眼，说：“滚啊，爸妈在呢，你别乱说话，不然我再……”他想了下，还是说不出再也不理周柯然的话，于是改成了今天都不理你了。
周柯然看着一抹红色爬上他的脸颊，被可爱到心脏乱跳，要不是叔叔阿姨在，他真想亲他一口。
站在他们身后的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冒出了点点笑意。
他们都爱着对方，深知一个人爱人的模样，看着他两这打情骂俏的模样，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温峥荣让两人别闹，率先进了电梯，温宁序又踩了周柯然一脚，挽着他妈的手臂进了电梯。
到了亲戚家，老老少少坐满了整个客厅，他们许久没见温宁序，见到他都很高兴，尤其是几个小孩子，嘴里喊着温叔叔就跟小牛犊似得冲了过来，拉着他让他陪他们玩。
温宁序不放心周柯然，一步三回头，周柯然便笑着追了上去，跟他一起陪孩子们玩。
面对温宁序的家人，他气质柔和了很多，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小孩们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新认识的叔叔。
年轻一辈基本都认识周柯然，最初的震惊后也恢复了常态，热络的招呼着他，还替自己认识的熟人要来了他的签名。
温宁序跟父母商量过，对外一律说周柯然是他朋友，来家里住几天，没有告知他们他跟周柯然真正关系。
不是谁都能接受男男关系，没必要在过年的时候互相添堵。
吃完午饭，麻将桌也搭好了，温宁序自己先玩了几把过过瘾，输了一百块后死心换了周柯然上场，他搬了张凳子坐到周柯然边上，看着他在牌桌上大杀四方，替他一雪前耻。
这次回家，温宁序是翘着嘴角走的，微信里是周柯然转过来的600块，不仅把他输的钱赢了回来，还翻了倍。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美得很，抱着周柯然直夸他厉害，让他明天再接再厉。周柯然吻着他的唇，把他亲的迷迷糊糊，又揣度着让他喊老公。
温宁序瞬间清醒，红着脸一把推开他，翻过身拿背对着他。他把被子拉到头上，闷在里面说：“哪学来的臭毛病，不许再说了，睡觉睡觉！”
周柯然嗤笑了一声，没再逼他。他倒也不急，反正回去以后他有的是力气跟手段让温宁序叫给他听。
他将被子从温宁序头上扯了下来，从背后抱着他，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说了声晚安。
初八那天，温宁序跟父母说了声，没跟他们去走亲戚。许薇怡知道是周柯然生日，说什么也要在晚饭前回来，给他过生日。
面对她的热情，周柯然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又特意交代温宁序别忘记买蛋糕，温宁序说他早订了，下午去拿。
去年没有的，今年统统要补上。
等他们走后，温宁序让周柯然也去换衣服。
“我们要去哪？”周柯然边套外套边问。
温宁序替他把围巾围上，说：“秘密。”
初八大部分店铺都已开门，大街上热热闹闹，一派喜气洋洋。温宁序跟周柯然混在人群中，也没被人认出来。
南方的冬天跟北方大不相同，一路走去，树叶都还是绿的，绿化带的角角落落里冒出了朵朵黄色、白色的小花，带来了春天的讯息。
温宁序跟周柯然乘公交，带他去之前住的小区边上逛了一圈，又乘地铁去他读过的学校周边逛了逛。
两人牵着手走在昔日温宁序走过的小路上，穿梭在时光的回廊里，风吹过，都是香的。
温宁序跟周柯然说起一些过去做过的趣事、蠢事，会指着路边的店铺，告诉他哪家店的小吃最好吃、哪家的水果最新鲜、哪家卖的文具便宜又好玩，哪家的老板贼凶，进去不买东西会骂人。
路过青少年宫时，温宁序说他是在这里上的兴趣启蒙班，后来许薇怡见他不是一时兴起，给他找了更好的老师。
提起这些往事，他的眼里满是怀念。
也许当时的经历并没有他说的那般美好，只是被记忆美化了。
周柯然认真的听着，感受到一股安宁在心中舒展，他已经察觉到温宁序用意。
他在把他的过去摊给他看。
站在高中的大门口，温宁序指着旁边的一条小巷，跟周柯然说他曾经在这儿被高年级的人堵过好几次。
周柯然想象不出他这么好脾气会得罪人，问他原因。
温宁序让他先保证不会乱吃醋，才跟他说。
不吃醋是不可能的，周柯然就是个醋精转世，听完就垮下脸，温宁序软言软语哄了好久才把他哄好。同时庆幸自己还有脑子，没有一时上头把当年春心萌动过的事跟他讲，不然他铁定要炸，不借着这个由头把他里里外外欺负个够是哄不好的。
午饭是在高中附近的一条小吃街吃的，那儿有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老牌麻辣烫店，生意很红火。他两来的晚了，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位置。
麻辣烫还没上来，池漠的视频倒来了。
周柯然接通，拿筷架当手机支架用，摆在它前面，好让温宁序也看的清楚。
背后人来人往，声音嘈杂，池漠宽肩窄腰，身高腿长，鹤立鸡群般的站在人群中。
他穿着一套淡蓝色的滑雪服，看到视频里的人影后，把滑雪镜往头上一推，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他咧着口大白牙，挥着手跟他们打招呼，祝周柯然生日快乐，让他注意查收快递，他不远万里，给他寄了一份大礼。
周柯然直觉他送的不是什么好货，池漠骂他放屁。
他们有的没的怼了几句，池漠问他滨城有什么好玩的，等他从瑞士回来，也过来。
周柯然让他别来，等他来了，他们早走了。
池漠听了无语，说：“你不在我就不能来？你家属地啊？”
周柯然怼他怼的毫不客气：“怕你来了污染空气。”
池漠艹了一声，回骂道：“嘴巴这么毒小心舔一下把自己毒死。”还不忘关心温宁序，让他为了生命安全，别跟周柯然接吻，以防中毒。
温宁序原本置身事外，听得嘎嘎直乐，没想到火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他噎了一下，笑骂了一句：“你们两个都有毒吧，我真服了。”
他问池漠江宝林人呢，怎么没看到。
池漠大年初一就带着江宝林去瑞士玩了，拍了好几条视频po在抖音上，惹来一众被拘在家里拜年的人羡慕，自由潇洒的很。
他家跟周柯然家是两个极端，父母自由恋爱，强强联合，对子女极度溺爱。他上头有个能干的姐姐继承了家业，家里对他更没太大要求，只求他别惹事，现在他肯认真开公司上班，已经满意的不得了，逢人就夸他长大了懂事了。
池漠说江宝林还在更衣室，不然他们早滑雪了，哪有空联系他们。
他说完江宝林就过来了，他穿着粉色的衣服，脸色红润，整个人粉粉嫩嫩，一双眼睛亮堂堂的，比之前还漂亮。
两人站在一起看着还挺般配。
江宝林腼腆地笑了笑，乖乖地朝温宁序跟周柯然问了声好。
温宁序问他在瑞士好玩吗，他一板一眼的回答，说好玩，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跟画一样。
池漠大手一捞，把人抱进怀里，说以后带他去更多更好的地方。
他们还在交往，江宝林已经打破记录，成为待在池漠身边时间最久的恋人。
至于能不能长久，池漠了解自己的本性，对江宝林愈发慎重，无法像对过去那些人那样随意给出承诺，再轻飘飘甩掉。
他只知道现在离不开江宝林，恨不得把他揣兜里时刻带着，摆眼前看着才舒心。
他跟他重逢后是见色起意，如今却是爱，是怜悯，是心疼。知道江宝林一个人过年，在家连除夕都没过完，吃完饭就屁颠颠去找他，生怕他看着万家灯火孤单难过。
而江宝林，一个曾经看不到未来的人，也更在乎当下。
江宝林来了，池漠就没心聊天，秒挂视频教他滑雪去了。
周柯然摇了摇头，骂他见色忘友。
温宁序一针见血，说他们半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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