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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有什么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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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嘴里说着无妨,又盯着黛玉看了看,越看越像兕子,眉眼像,身段像,周身的神韵也像。只是比印象中的兕子大了些,兕子夭折时才十二岁,这小姑娘约莫大个一两岁。他的兕子若是能多活两年,想必便是这般模样。
观音婢你在哪?
你看见了么?
朕找到我们的兕子了……
黛玉微微咬了咬唇,虽然眼前人看着不像坏人,到底是男子,不好久待。往前是男人的住所,方才那几个护卫模样的人便是往那退去了,自己势必要往后走。可后面有三条岔道,黛玉看了又看,实在不知要走哪一条。
方才走错一条道,便碰见一个外男,她可不敢擅自乱闯了。唉,早知道该带紫鹃来,那丫头记性好,从来不迷路。
“敢问先生,哪一条路是通往钟鼓楼的?”想了想还是得求助眼前这人。
“中间那条路直走,过前方桃林左拐,”李世民指着前方桃林方向,“再走百余步,是一片竹林,竹林旁有一石拱桥,过石拱桥再左拐,穿过一个小夹道便是了。”
李世民也是第一次来清虚观,他自小有记路的习惯。后来行兵打仗,每到一处便先登高观其地形,山川险隘,一一默记于心,以备攻守。
也许是多年习惯使然,后来虽未刻意记忆,但无论多复杂的路,但凡走过一次,他都能铭记于心。
路记得这么熟,想必是常来之人,那是歹人的可能性就更小了。看来今日确是巧合,说起来自己擅闯入别人住所,反倒有些失礼,想着黛玉忙不屈膝行礼:“多谢!”
李世民看着黛玉渐渐消失的身影,终究不放心,打发一个侍卫远远跟着,嘱咐道一定要亲眼看她找到钟鼓楼,跟家人汇合才能回来。
这边人一走,李世民便招手叫来一个侍卫,低头吩咐几句。
那侍卫点头答应一声,施礼告退。
待侍卫退去,首领太监刘秉忠捧上热茶,伺候李世民饮尽,方才双手接过盖碗,躬身轻声道:“主子,这观里的药王菩萨极是灵验,太后娘娘特意每日在这位菩萨面前供奉香油九十六斤、灯草两斤,为主子祈福。主子既到了这,何不前去拜谒一番,也好全了太后娘娘拳拳慈爱之心,太后娘娘知道了必然欢喜。”
当今太后之父为先邢国公郑德峰,郑氏一族世代镇守北疆。四十多年前,外族犯境,狼烟席卷边陲,邢国公郑德峰率兵浴血奋战,以血肉之躯抵御外侵,虽大破敌军,却身受重伤,弥留之际,老将军念及家中幼女孤苦无依,遂含泪将孤女托付于圣上。
彼时在位的是永熙帝,乃当今皇帝之祖,太上皇之父。
永熙帝感念郑氏满门忠烈,将孤女养于宫中,疼爱看重,待如亲女。奈何永熙帝寿元不永,第二年便驾崩了,太子萧德明继位,也即是当今的太上皇。
不久,元后崩逝,萧德明为拉拢邢国公旧部,便娶了郑氏孤女为继后。
郑太后先后诞下三个皇子,却只养大了萧毅这一个,还是最小的小儿子,自是千般娇宠溺爱。萧毅如今都三十五岁的年纪了,郑太后还总怕儿子冷着饿着,每日必送各种美味吃食不说,隔个三两日便唤服侍之人进宫,详问近日饮食。
原主养成这般纨绔奢靡的性子,郑太后功不可没。
“走,瞧瞧去!”李世民起身,理了理衣裳,便大踏步往外走。
既占了人家的身子,该尽的孝道自然要尽。况且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内侍提起郑太后,原主记忆中的形象便浮现出来,与他记忆中阿娘的模样倒有几分相像,不自觉便有几分亲切之感。
阿娘当日最疼他,走到哪都带着他,手把手教他识字,念兵书哄他睡觉……
阿娘去世时他才十五岁,少年心性未脱,只觉得天塌了一般,伤心到病了一场,若非观音婢陪着,只怕更是难熬。
刘秉忠一面伺候李世民更衣,一面早吩咐一个小太监下去安排出行事宜。待李世民穿戴整齐,早有十几个持刀侍卫侯在门外,观主张道人也带了十几个小道士侯着。
这么大阵仗,哪里还能从容游看,李世民摆摆手,命侍卫们都退下,只带了刘秉忠、张道人和两个小道士,闲步至药王殿。适逢荣国府几位姑娘也来拜药王菩萨,不期在殿前偶遇,李世民远远地住了足。
张道人躬身道:“是荣国府来打平安醮的几位姑娘,王爷稍候,小道这便请她们回避。”
十几个小丫鬟簇拥着姑娘们出来,林黛玉也在其中,看样子已然拜过了,这是要走了。
李世民道:“让她们先走,我们稍后何妨?又何必多此一举。”
张道人诧异地看了李世民一眼,心下纳罕,都道这位王爷一向恣肆跋扈,怎的今日竟这般好说话?
他虽不常见这位爷,却听过他不少事迹。听说他平日出门都命卫士清道,稍有退避得慢些的百姓,便肆意践踏,不知伤了百姓几何,也无人敢去告官。
早些年倒有那不知事的报过官,各司衙门不敢管,便是传到皇上、太上皇耳朵里,也不过是训斥几句,告官之人反要倒霉。
一来这位爷可不是好惹的性子,二来太后是个护犊子的,得知谁针对她宝贝儿子,定要动手教训。久而久之,这位爷便是横行霸道,也无人敢说什么了。
奇哉怪也,这位爷如今面相看来也与先前大相径庭。
昔日虽也是眉目清俊,天生一副好皮相,然举止轻佻散漫,有膏粱浅薄之态。而今竟似投胎换骨一般,不仅眸光沉稳,不怒自威,且肩背挺直如松,步履间威仪自成,不由得叫人心生敬畏。
“是!”张道人恭恭敬敬应了一声,垂手侍立。
李世民拜完了药王菩萨,问一旁的张道人:“方才那些人,可是荣国府的家眷?”
张道人道:“正是。”
李世民“哦”了一声,撩起团云收顶纹的袍子,抬脚跨过门槛,随性道:“你们可常往来?”
空气静默了一息,很快张道人躬身笑道:“小道与荣国府的渊源,想必王爷也听说过,小道出身贫寒,七岁便被贾府买来做了老国公的替身,出家修行,到如今已有六十余载。老国公在的时候倒是常往来,如今我也老了,不大下山,倒是几位公子时常来跪经,为长辈祈福。”
“这么说。”李世民施施然往前走,“你与贾府倒是很相熟……”
张道人又沉默了一息,不知这位王爷突然提起此事有何用意,他该相熟还是不相熟。思来想去,荣国府虽然跟忠顺王府来往不亲热,却也没有什么仇怨,倒是实话实说的好。
指尖微微抖了抖,正要开口,只听对方话音一转,“听说你这里的茶极好,不请我吃一盏?”
张道人忙将人请去净室,亲手洗盏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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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素性羸弱,平日走路很少,今日原没打算多走,偏又迷路,七拐八绕,走了不少冤枉路,不免有些疲乏,拜了菩萨便回净室,吩咐丫头们:
“紫鹃开窗户,雪雁、春纤把松年椅抬到窗下,我虽有些乏了,倒不想睡,白躺一会子罢了。干好了你们三个也不必守着,找相熟的姐妹玩去吧。”
三人手脚麻利地做好,黛玉半躺在松年椅上,摆摆手:“快去罢,难得出来一趟,也瞧瞧新鲜景色!”
紫鹃回身拿了一个薄锦被,搭在黛玉身上,“虽是夏日,山里冷,睡着了未免着凉,姑娘还是盖着些吧。”
锦被虽极薄,到底是被子,大夏天的,又不睡觉,谁盖这个。说来紫鹃也是一番好意,黛玉不忍拂她的心。
丫头们走了,黛玉便把锦被掀开,侧身去拿小案上的书。
这是一本地理游记,写了许多名胜古迹、奇景风物,文字鲜活灵动,引人入胜。不消片刻,黛玉便沉浸其中,仿佛置身于异域山川之间,叫人流连忘返。
直到手中的书被猛地抽走,方如梦初醒。
“看什么呢,这般入迷,喊了你几声都没听见?!”
黛玉抬头,见薛宝钗正晃着那本游记,含笑问她。一面问一面将书本一翻,露出封皮,不等回答,又道,“原来是这个!看的这般入迷,难道你想去这些地方?当真是个心大的丫头!”
黛玉道:“宝姐姐胡说什么,不过是闲着无聊,看着玩玩罢了。”
薛宝钗放下书,微微一勾唇,冷笑道:“此事先不提,我且问你,今天你一个人去了哪里,还不从实招来?”
黛玉不解,只道:“这话好没来由,我能去哪里。”
“你还装憨呢。一个时辰前紫鹃、雪雁满处找你,都问到老太太跟前了,都说不知道。过了一会子,我出来透气,见你从东边的竹林里走出来,身后远远瞧着似乎还有个男人,看着不想是道士,我就疑惑了,这观里除了咱们家的人,难道还有旁人?”
原来是这个!
这位薛姐姐素来眼尖,尤其爱留意旁人的举止行动及随身佩戴之物,面上圆融随和,内里却精于筹谋,黛玉心想自己既被她看见与人搭话,又特意来问,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怕她必不罢休。
横竖自己问心无愧,有什么不能说的。
因缓缓坐起身,轻轻拢了拢鬓发,笑道:“我也只当除了我们,再没旁人呢。”
“我因爱那片翠竹,便去瞧了,谁料竟迷了路,差点闯入旁人的住处。就是方才药王菩萨殿前碰见那几个人,多亏他们指点,才找到去路。”
“噢~原来是迷路。”薛宝钗意味不明的一笑,“这么说,你该好好谢谢他们呢。”
“谢谁?为什么事?说来与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