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无限列车【下】 列车上的动 ...
-
理智瞬间坠入意识之海，抵达底部的梦境。
祢生在一个小巷子里，她非常眼熟的小巷子。
这里是她和阿渠初遇的位置，也是阿渠的葬身之地。
祢生死死握住刀柄，没想到魇梦连这个都挖出来了。
按照情报，入梦越深，人就越没办法认清自己现在是谁：她现在到底是林白榆，还是灶门祢生。
而她一点也不乐意把自己的上一世给鬼看。
必须马上做出判断。
自杀。
虽然是梦境，但是触感却是无比的逼真，锋利的刀刃架在祢生的脖子处，无比的冰凉。
她甚至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人想自杀要巨大的勇气。
祢生深深地呼吸着，为自己一刀下去给个痛快不断做心理准备。
“林白榆？”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祢生无比熟悉这个音色，她们曾经形影不离相处了五年之久。
“少骗我，阿渠早就死了！”她怒吼着，却根本不敢往后看一眼。
昔日的好友居然被鬼用来拉着自己堕入沉溺，祢生极为愤怒。
在这股怒火的加持下，她利落地切断了自己的颈动脉。
祢生猛地从地上坐起来。
她还是在列车上，脖子处没有摸到一点刀的痕迹。
情报里说的都是真的。
炼狱杏寿郎已经从梦境里出来了，眼下正在和成人化的祢豆子一起在战斗着。
柱级不仅战斗力顶尖，意志力也足够强。
自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做得非常好，灶门少女！”他一刀切断旅客面前的肉段，“快点起来帮忙吧！”
祢生这才发现自己躺的根本不是什么地板，而是像肉一样的玩意！
她猛地站起来，拔刀环视四周。
手腕上有束缚感，是一截被烧断的绳子，她看看还没醒的炭治郎和善逸，手腕的绳子同样被烧断了。
这个应该是祢豆子的血鬼术做的。
那些被鬼利用的人们也是睡着的状态，手上缠着和他们相似的绳子。
“我已经用手刀把他们劈晕了！暂时醒不过来。”不远处的炼狱杏寿郎说。
车厢已经被这些红色的肉给填满，正在不断长出肉条想要去攻击睡着的旅客。
这场面恶心到甚至有点震撼。
有一扇窗户没有玻璃，魇梦的血鬼术对伊之助完全无效，这应该是他搞出来的。
祢生跳跃着，一连切断数根肉条，伊之助的战斗思路不是很难思考。
他十有八九是到火车上面去找鬼的脖子了。
*
谁能告诉她，善逸为什么睡觉的状态和醒着时判若两人。
黄色羽织的少年如闪电般斩断周围攻击上来的肉段，善逸现在的状态跟觉醒了第二人格一样。
她被肉条攻击得分不开身，已经叫刚苏醒的炭治郎去支援伊之助了。
善逸虽然只会一招，但是威力强，精准性高。
攻击从四面八方过来，祢生轻轻跃起迅速斩断掉。
没完没了。
“灶门少女，这列火车一共八节，我来保护后五节，你和黄衣少年，还有你妹妹保护前三节。”炼狱杏寿郎移动的速度极快，瞬间扫清整节车厢的肉条。
“没问题。”祢生回答他。
现在不是推拒的时候，既然炎柱都说他们可以，那么就是可以。
鬼杀队是不会拿人命做赌注的。
祢生把打乱的呼吸调整好。
鬼的攻击明显加强了。
这说明炭治郎已经找到魇梦的脖子，她举起刀刃，将所在车厢的所有肉条一斩到底。
修习全集中呼吸·常中的好处在这时候体现出来，祢生的体力还剩下一点。
可能是自己变强了，也可能是肾上腺素在飙升。
随着前面的一声巨大动静，肉条瞬间化出鬼手，捏住车厢所有人的脖颈。
橙红色的刀挥出残影，祢生收刀。
她看着掉落在地上断成几截的鬼手，大口喘气，这大概是她准头最高的一回。
动态视力被使用到极致，她不想让车厢里的任何人死掉。
列车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车厢里的肉条没有再次攻击过来，应该是炭治郎和伊之助砍断了鬼的脖子。
她稳住身体，跑到窗边看是什么情况。
完蛋，火车越轨了。
*
“一切的开端都是那个柱破解了我的术式开始……”
“我还没有使出全力……”
魇梦已经是一坨不可名状了，祢生一脚踩在它的正在消失的手上，“输家就乖乖去死好了。”
“搁这说什么没用的屁话。”
它拿阿渠给自己做陷阱的事情祢生还没消气呢。
满意地看着这坨不可名状消失掉，她拿出绷带转过身，给炭治郎止血包扎。
“你的腹部出血了，提高呼吸的精度，深入每一根血管。”炼狱杏寿郎正在引导炭治郎给自己止血。
“没错，那里就是出血的位置。”
“再集中一点。”
他点了一下炭治郎的额头。
“集中。”
炭治郎成功给自己止了血。
“好好休息吧。”炼狱杏寿郎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来。
祢豆子已经钻回了箱子里，祢生在火车越轨的时候背在了身上。
善逸和伊之助伤不重，现在在一边坐着休息。
上弦之三就是这个时候，趁所有人大战刚过的时候来的。
上来对着炭治郎的脸就是一拳。
祢生在他身旁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速度太快了。
炼狱杏寿郎一刀把他的手臂从中线劈开。
“为什么要先对负伤者出手？”他问。
“我觉得他会妨碍我们的对话。”上弦之三瞬间将手臂恢复，他笑着说。
“杏寿郎，你成为鬼吧。”
这只鬼只看中强者，讨厌弱者。
炼狱杏寿郎没再听他那一番邀请变鬼的奇葩说辞，转过头看旁边的树林。
那篇林子有什么吗？祢生和炭治郎也转过头去看。
“上弦都出现了，你们还不出来战斗吗？”炼狱杏寿郎说。
林子里有人。
祢生看着林子影影绰绰走出来了几个人影。
*
这场战斗祢生估计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了。
那几个人居然全是柱！
祢生在这几个柱里看到了富冈义勇。
众柱围攻了上弦之三，刀光剑影里各种呼吸法的色彩亮起又灭掉。
“为什么要这么多柱一起打一个上弦啊！”其中一个满脸刀疤的人似乎格外不满，“拳脚完全施展不开。”
“是啊，不死川。”另一个异瞳且脸上绑绷带的人回应他，呼吸法的招式刁钻灵巧，像游走的蛇。
能成为上弦并不简单，它在被切断脑袋后居然想要突破鬼的弱点进行再生。
祢生看着那颗头颅从脖颈里长出一半，然后突然停滞住。
缓慢地，这只上弦的身体出现了个洞，以这个洞为中心展开，鬼的身体开始消失。
“好了，现在战斗应该真的结束了。”炼狱杏寿郎哈哈大笑。
祢生回鬼杀队总部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那么强的上弦。
就这样没了？！
好潦草。
*
战后炼狱杏寿郎把他们全部作为了继子进行训练。
在第一次到炼狱家训练的时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踏进大门，穿进前厅，稍微走两步就是他家的院子。
一个坐着轮椅的蓝衣女孩正在浇花。
善逸的眼里流露出一点同情，“好可怜的女孩。”
炭治郎疑惑地问：“这位小姐是谁？”
“这是我的妹妹。”炼狱杏寿郎把声音放大了一点，“祐子，这几位就是我新收的继子哦！”
那个女孩缓缓转动着轮椅，转过身来。
阳光直射进她的眼睛里，映出极为漂亮的一片金棕色，“初次见面，我是炼狱祐子。”
“初次见面。”众人都向她行礼，就连伊之助都被炭治郎按了头。
只有祢生没有动。
炭治郎奇怪地看自己的姐姐：失礼先不谈，他很少从祢生身上读到这种浓重复杂的味道。
悲伤，怀念，不舍。
祢生动不了一下，过度的激动状态让她暂时没办法做出任何动作，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那个女孩的眼神，语气，神态，动作……一切的一切简直和已经离世的阿渠一模一样！
炭治郎担心地开口，“姐姐，你没问题吧？”
祢生平静了一点点，稍微找回了声带的控制权，拼命发出声音，也只有一点点。
“阿…阿渠…”
这一点声音却让阳光下的女孩微微笑起来。
“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无限列车【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