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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你信我了。 ...

  •   最后无论我怎么狡辩,哪怕黑死牟表面上作出了让步,他依旧认为:我和他是除了无惨之外资历最老的两个鬼,无限城最尊贵的原始股东,所有后来鬼都应该敬重的大长辈。

      我:……

      啧,继国。

      除了偶尔听从无惨的要求去杀死某个人,黑死牟其余的时间几乎都会留在无限城内下棋喝茶,或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我作画,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而且,每次看向我的眼神里都没有任何杂念。

      诡异的行为搭配纯粹的情绪,疑惑在我的心中盘旋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被我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哈哈哈,总不能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我投注了太多关注吧?

      ……难说。

      啧,可恶的继国。

      我后来才知道,无惨吃我的那段时间,几乎所有上弦鬼都知道了一些有关我的事情,而黑死牟对此感触很深。

      咳,这段他本人说得比较隐晦,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黑死牟曾经在花街看到我即使流落花街,也没有放弃锤炼自己的画技,他认为这已是有着十分可贵的毅力,后来又看到我被无惨打压到精神崩溃后,濒危之际居然萌生出了强烈的逆反心理,开始对着无惨亮牙齿……

      黑死牟被我深深震撼到了。

      我:“…………”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无限城篇第一部舌尖上的花魁》的超燃混剪吗?!!

      到底谁说人生没有观众的?

      我的人生怎么处处都是观众啊!!

      被迫社死的我心态大崩,险些跑到鸣女身边边跳边唱一首只用四个字谱曲的激情RAP。

      然后沉重的偶像包袱让我冷静了下来。

      呃,虽然但是——我还是在心里小小地为自己辩解了一下——在那种情况下对无惨龇牙就是最优解啊!

      血包就在眼前,岂有不捡的道理!

      不,何止是血包……

      无惨的血对我来说简直是加强版的肾上腺素。

      当初被无惨吃伤成那样,结果只是几口鬼血就让我感觉自己的状态甚至比在花街当花魁、被珠世用各种药剂滋养的时候还要更好。

      难以想象的好。

      好到我险些失去对自己的控制。

      身体被源源不断的力量充盈的感觉实在美妙,自打我变成鬼后一直紧巴巴的日子总算是有了结余。

      但是,我并没有急于继续自身的进化。

      无限城内没有阳光,我如今完成最后的进化对我自己没有一丁点儿的好处,反而会让无惨重新注意到我。

      【我有着杀死无惨的能力和决心。】

      我是一个行动大于一切,绝不会做无用功,且会注意把握好最佳时机的人。

      【我要我成功。】

      如果目力所及没有足够的利益,即使十拿九稳,我也会选择按兵不动;如果身陷绝境,哪怕无力反抗,我也不会懦弱到毫无反应地任由敌人无休止地蚕食我的身体。

      我说过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信我了,我也信自己,所以这件事成真了。

      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曾经,我答应过父亲不会再欺骗他人,那如果……我欺骗的是一只十恶不赦的恶鬼呢?

      ……

      害了人,就要付出代价。

      既然是法律完全无用的法外之地,就由我擅作主张来为所有的鬼定罪。

      我守住了自己的人性,我在用自己在和平年代培养出来的人性衡量这些鬼的罪行。

      对命运的憎恶时时刻刻侵蚀着我的腹腔,几百年没有触碰过食物的舌尖总是阵阵发苦。

      从被掳进无限城的那一刻起,我的杀意就已经直指无惨。

      那些已经被无惨剥夺的、曾经属于我的血肉,早就被我的血鬼术浸养了多年,我清楚地知道无惨根本无法将它们消化。

      这些依旧和我保留着一丝联系的血肉就这样被无惨压缩再压缩,直到成为他身体里的一颗颗毒瘤,压迫他的心脏和大脑,成为他活命的负担——就这样了,他依旧舍不得将它们剔除。

      真是……令人感动的贪婪。

      我被这份世间难寻的贪婪之心深深打动了,好几次、好几十次险些流出欣喜的泪水。

      但,我要忍耐。

      忍耐是一种美德。

      【我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

      *

      我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好,好到黑死牟都注意到了我的放松,他再次询问了我,是否需要一些作画的材料作为之前他失言的赔礼。

      我想了想:“那就买些颜料和空白的花札吧。”

      我如今在用的画笔还是玉壶之前留给我的那只,颜料和画布都是我用血鬼术变出来的,为了节省力量,它们的时效性跟隐形墨水似的,画完没多久就消失了。

      黑死牟点了点头:“好。”

      于是我开始有闲心将十二鬼月画上我未完成的那组花札。

      在死去的下弦数量多到无法计算的情况下,我放弃了将这些耗材画上我的限量版花札上。

      而上弦的排序相对来说稳定了很多。

      我没花多长时间就完成了五月的四张牌,开始张罗着想要将六月的牌面也画满。

      玉壶曾经提到的上弦之间的换位战现实很少见,我还没有亲眼看到过,但是当我向黑死牟询问起的时候,他告诉我:“前不久,上弦肆的位置变更了。”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哪怕我什么都没有做,敌人的头部战力却一直在变更迭代,无惨也总是躲着不出现,黑死牟就算再怎么友善,也不可能向我主动谈论无惨在忙些什么。

      我的血肉力量还在无惨的体内被死死压制,我却完全失去了继续变强的养料。

      说起来,无惨真的是最恶心人的那一类敌人。

      我不能吓唬他,更不能让他感到我对他产生了威胁,让他找到机会先一步临阵脱逃。

      我要在他的面前一直扮演一个弱者,放松他的警惕,助长他的自信,再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将他一击毙命。

      而介于鬼自身就能修复伤势,在无惨濒死溃逃的时候,他的身边绝对不止一只鬼能够为他开辟出一条生路。

      选择六个队友的定位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智力基础,又不是什么千军万马的排兵布阵,无惨就算再怎么愚蠢,试错了那么多年,他也该明白什么样的阵容对自己更有利。

      鸣女算是一个,她虽然不是上弦,但是她的辅助机制很特别,可以将任意队友秒传回泉水——据我观察——几乎没有冷却时间。

      如果之后有上弦无故死去,第一个补位的很可能是她。

      看来游戏打多了还是有好处的。

      我一边继续自己的推断,一边忍不住吐槽。

      兵法我那是一本也没看过,结果现在居然也能站在指挥者的角度分析敌方战力了。

      参考继国缘一的攻击方式,黑死牟就是近距离的战士位。

      玉壶的血鬼术攻击手段更接近法师,按照他的说法,或许还带一点召唤师属性。

      根据这两只鬼的定位,再结合无惨怕死的特质推测,剩下的四只上弦鬼里面最多只会存在一两个特别强的输出,剩下的那两三个应该都是无法被直接砍头杀死的超标坦克,也就是“必须用特殊的机制才能杀死的特殊鬼”。

      简单划分一下就是:

      上弦壹贰叁负责打伤害,定位应该是一个近战战士,一个大范围AOE,再加上一个能打能抗的对抗。

      上弦肆伍陆应该都是被斩掉头颅无法直接死亡的特殊鬼,定位都偏向于控制,如非必要,他们更偏好于让本体避开战场。

      再三推导后,我肯定自己的推断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失误,大优势在我。

      机会要怎么创造我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但关于动手的时间,我还没琢磨出“最迟”在什么时候,只大致知道有一个模糊的时间节点是很重要的——

      在无惨的保命手段变强的时候。

      换句话说就是,在鸣女成功补位上弦的时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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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花魁の日程表: 晚上8点准时营业,有事会请假。 下面写:《你是口口的妻子》 《修仙天才模拟器》 《有的人生来就是主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