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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还是当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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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10:46,科斯大学北门。
“姜声,云程,我走啦,明天见。”
孙峻辰挥挥手,坐进车内。
白色车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姜声走到树荫下,云程跟上去,站在他旁边说道:“要不我再陪陪你,等你爷爷?”
姜声胳膊撑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调侃,“哟呵,今天怎么突然变主动了?居然不着急回家,愿意陪我等人。”
“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好朋友,好兄弟,陪你等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云程摸摸鼻子,显得不好意思,“主要还是你送的礼物……”
贵重!
姜声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眼睛扫过校门口,看到眼熟的人。
“嘿,有傻逼朝我们走来了。”他提醒道。
“傻逼?”
云程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前方两道身影并肩走来。
一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是季澜泽,另外一个冷着张脸,眼神犀利,不用说就知道是傅予墨。
看见季澜泽,云程就浑身不舒服,现在又加上个傅予墨,他真想立刻拔腿就跑。
“好兄弟,你别是想跑吧?”
姜声眼睛弯成月牙,歪着脑袋轻轻和云程的头相碰。
“怎么会,说陪你肯定会陪你。”他抬起拳头捶着胸脯,“我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云程,姜同学,真巧,又见面了。”
听见声音,云程和姜声才发现人已经走近。
傅予墨冷漠的面孔在面对姜声时一扫而空,却在见到他们亲密无间的举动,脸上的笑容僵住,瞬间又恢复过来。
“声声。”
姜声没有回应,随便瞥了他一眼,和季澜泽打招呼,“学长好呀,又见面了。”
比起傅予墨,季澜泽看着更顺眼些,虽然也不熟。
季澜泽没料到姜声会和他打招呼,顿了顿才点点头。
“大哥和学长是准备去哪?”云程问道。
“不是说叫我澜泽就好吗?”季澜泽装作不悦,旋即释然地笑道:“算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也不勉强。我和你哥正巧碰上,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就聊上了。”
云程“哦”了一声,他本就是随口问问,根本没认真去听。
傅予墨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厌恶。
上辈子季澜泽喜欢姜声,追求姜声无数次,若不是姜声心有所属,喜欢的是他,差点就被季澜泽拐走。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看样子,此时的季澜泽还没喜欢上姜声,不然也不会是这种表情。
“声声,你等人吗?我陪你一起等吧?”傅予墨说。
“不需要。”姜声一口回绝。
注意到傅予墨的脸色变化,云程趁机说道:“大哥,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爸他在等你了,快去吧。”
傅予墨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地笑了笑。
“我还没吃午饭,吃完饭再去。”
“姜同学要等人,云程就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见季澜泽要抢人,姜声当即不乐意,连忙接话。
“不好意思学长,他还要陪我等人,不能和你们走。”
说着,姜声偷摸扯着云程的衣角,云程会意,挪步到他身后。
“大哥,学长,你们先走吧。”
两人明摆着在赶人,季澜泽看在眼里,也不为难,“行吧,下次不能再拒绝了,云程。”
“好。”
他表面答应,实则心里在算计着下次还拒绝。
等季澜泽他们走远,姜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喷雾,在刚才的地方喷洒。
“你干嘛?”
“酒精消毒,懂不懂?要不给你也喷点?”
云程摆摆手拒绝,“别,我不用。”
“行。”姜声边喷边小声嘀咕:“烦人,还是当尸体的时候安静。”
“……”
他抬手给自个扇扇风,抬头看天,假装没听见,“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远处的傅予墨停下脚步,忽然回头,眼里藏着不甘。
“还吃饭吗?”
季澜泽双手环胸,浅浅笑着,声音温润。
傅予墨冷眼瞧向他,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没胃口,我有事要回公司,你自便吧。”
傅予墨离开后原地只留下季澜泽一个人。
他的眸光晦涩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一辆漆黑加长的商务车停在姜声附近。
车门滑开,身着黑色制服的中年人跨出车外,他微微欠身向姜声问好,才转身将手伸进车内。
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随着中年人的动作,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脑袋,老人的另一只手拄着蛇首木杖,从车里缓慢下来。
“爷爷。”
姜声开心地跑来抱住老人,撒娇道:“我好想您哦,您都不来看我。”
“你这孩子,冒冒失失的,也不怕把你爷爷推倒。”
姜恒握住他的手轻轻拍着,嘴里虽是吐出责怪的话,眼睛却始终含笑盯着姜声,满是宠爱。
“怎么可能,我注意着分寸,才不会推倒您呢!”
姜声顺势来到侧边,倚在姜恒的肩头。
他又看向一旁站着不知所措的云程,走去把他拉过来。
“爷爷,他是云程,我的朋友。”
云程从容地颔首,唇角扬起恰当的弧度,“爷爷好,我是傅云程,经常听姜声提到您,今天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姜恒点点头,慈爱地注视着他,眼底透着考究。
“傅云程,傅家,你爸是傅少染吧?”
“是的,爷爷您叫我云程就好。”
姜恒还想说些什么,就见自家乖孙子抱住他的胳膊,“爷爷,我饿了,可以回家吃饭了吗?”
“你呀,就知道吃,你弟弟呢,我们不是还要等他出来?”
姜声笑着回答:“姜宴不在学校,他请假了。”
“行吧,那我们回家。”姜恒无奈地摇摇头,重新把目光投向云程。
“我替声声谢谢你愿意陪他,下次有机会来家里吃饭。”
“您客气了,姜声是我的朋友,陪他是我应该做的。”
云程举手投足都大方得体,让姜恒甚是满意。
姜声上车前摇摇手机,低声道:“看手机。”
“嗯?”
云程听话地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消息。
[姜声:谢啦,回头请你吃饭]
商务车内,姜恒靠在坐椅上,双手搭着木杖,被岁月勾勒的苍桑面容上眼睛炯炯有神,全身透着一股威严。
姜声接过中年人递过来的茶水,“爷爷,您怎么想到来接我和姜宴了?我还以为您会直接到家里去。”
姜恒不缓不慢地开口,“在附近办点事,顺便就过来接下你和宴宴。”
“原来爷爷不是专门来接我的。”他垂着脑袋故意嘟囔着。
“又在嘟囔什么,爷爷这不是听说你受了欺负特地过来给你讨公道了吗?”
姜声眨眨眼,咧嘴笑道:“好吧,看在您愿意大老远的过来给我做主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姜恒曲起手指,弹在他的脑门上,“没大没小,你还不计较上了。”
“和我说说,你和那个傅云程怎么认识的?你之前不是都和孙家小子玩吗?闹掰啦?”
姜声解释道:“没闹掰,孙峻辰家里有事就先回去了。至于傅云程,他和我是同班同学,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我等您等得无聊,就要他留下来陪我聊聊天咯。”
姜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出声,“这小子看着确实比他哥强点。”
“声声,你还记得小时候在爷爷家见到的那个男孩吗?他就是傅云程的大哥。”
“呃……”姜声挠挠头,状似认真回忆,实则脑袋空空,懒得去想。
他摇头,“不记得,不认识,云程他哥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小时候明明才第一次和他见面,却像是被勾住了魂,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
姜恒回忆到曾经的事,不禁扶额叹气,语气里掺杂着不满,“有次你和宴宴在泳池边吵架,被他撞见,那个臭小子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把你推下泳池,害得你差点淹死,气死我了!”
“有这事?”
闻言,姜声不自觉扬起声音,他是真惊讶,也是真想不起来发生过这件事。
失忆啦?他怎么记不得和傅予墨见过?
姜恒并未感到惊讶,他说:“你落水后便发了高烧,这段记忆不记得也好。”
“傅少染算不上好人,他的儿子傅予墨更是恶劣,你被他推下泳池差点淹死,他就简单地说声对不起就结束了。”
姜声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早就看清傅予墨的真面目,心里没有起任何波澜。
难怪小说里爷爷会极力阻止他和傅予墨结婚,原来不是思想保守不接受同_xing_恋,而是爷爷心里清楚傅予墨是多么恶劣的人,不想他过去受苦。
“声声,你觉得傅云程的品性如何?他虽然和傅予墨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都在傅家生活,多少会受点影响,爷爷担心他和他哥是同样的人,会伤害你,还是尽早远离得好。”
老人言语间带着担忧,全是对姜声的关心。
姜声心里暖暖的,“爷爷,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绝不会让人再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