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38 ...
-
次日。
还未推开休息室的门，在几步开外就感觉大事不妙，怎么这么吵，虽说这个地方经常会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走动，但也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想起女友的话，她也有此困扰，太长时间呆在这种环境内会出现ptsd的，尚恩的ptsd来自叽叽喳喳的学生们，他的后遗症源于那六个女孩子。
推开门来，她们见着自己，都喊自己经纪人，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他点点头，将饮料放下。
“经纪人来得好及时，我和允真欧尼正唱得嗓子冒火呢。”裴世理找到自己的冰茶，撕开吸管插入吸管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管降下，如雨霖般滋养着干涩的贫瘠的土壤，“好喝，好喝，感觉又可以继续挑战了。”
“咳咳。”金采源咳嗽两声，她最近生病了，化妆后看不出病气，仔细看才能发现她眼里有红血丝，昨晚咳了一整晚没有睡好，说话时透出几分虚弱，“唔....世理。”
张嘴咬住了她递来的手指饼干，很好吃啊，为什么不吃，平时队友不吃的东西都顺手拿给金采源，她都习惯了，嚼吧嚼吧时仔细回味着饼干的味道，好吃啊，问裴世理缘由，她又从袋子里拿来分给迷糊的金采源，说：“欧尼生病太辛苦了，想对欧尼好一点。”
“诶为什么突然这样。”就算是生病的T人也无法理解的时刻，难道世理真如允真所说的那样变成了F吗？
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了，洪恩採终于是摸索出了一点小技巧，平地起高音将《Dangerously》的高音部分提了上去，裴世理被转移了注意力，许允真连连摇头说这一段不是这样唱的吧......
“.....咳咳，不要把嗓子唱坏了啊。”不然自己的嗓子怎么撑得住整场啊，“留着到安可唱。”
“我们这次应该能拿很多一位吧。”
“希望？希望会是那样。”
“为什么这么自信啊？”
“毕竟......销量达到了一百万呢，怎么能买这么多呢，好神奇。”
“拿到初一位的话给粉丝行大礼吧。”
准备上台，裴世理停顿片刻，在台阶处回头看，许允真往上看她，不明所以，平时比自己高一些的允真姐姐此刻变得稍微有些娇小，她眉眼弯弯，让姐姐牵住自己的手。
好。真可爱呢，世理，许允真这样想着。
伸手牵住，手指轻扣着，银色的戒指泛着冷色，许允真被吸引了视线，仅仅是一瞬间便立刻回神，刚刚的恍惚只留下了淡淡的阴翳，风一吹，就全消散了。
裴世理收到了两版概念预告照片，那边假惺惺说供她选择，用脚趾头想都是不可能的，这些人怎么都喜欢搞一些自以为是的施舍行为，她大致看了一下，都拍得挺不错的，她刚准备和拿来平板的YG工作人员对话，另一边沈室长他们正好开完会，其中一位喊了她的名字，她走过去，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
“这位是CJ娱乐的安室长，世理，问好。”
裴世理按照他的要求礼貌打了招呼，礼仪方面可以说无从指摘，可对方仍旧露出了烦躁的表情，不满意，这样的丫头值得投资吗？李妍正是不是疯了？上赶着给别的公司送钱？
浸润多年的职场人立马转移话题，请这位年轻的安室长去了别处，人跟着走了大半，留了一位A&R部门的制作人留下来和她说明情况，他看了一眼准备跟上来的那位其他会社的职员，咳嗽两声带她去了会议室谈话。
“那位是？”
制作人笑笑，反问她：“你不知道那是谁吗？”
“沈室长说是CJ娱乐的，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你不知道也正常，他也才刚上任，嗯，他们有和你说吗，YG想再弄一个合作舞台。”
“说了，我觉得没必要弄这个。”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世理xi，你有演戏的想法吗？”
“演戏......？暂时还没有想过。”
“没事了，下周的KCON JAPAN的稿子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
谈话还未结束，裴世理又被喊进沈室长的办公室，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了，刚刚那群人是在为了利益而争吵呢，好巧不巧她也被牵连了。HYBE有不能在室内吸烟的规定，可她一踏进这间办公室就没忍住捏住了鼻子，室长抬头看了她一眼，叫她过来坐着，坐了好一会儿，室长没开口她也不好说话。
等待，长久的沉默和难闻的烟味令神经都变得迟缓。
“你和CJ娱乐是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奇怪了，真是奇怪了。”
如果没有关系，怎么会让刚上任的李室长过来亲自谈，他似乎也不同意，可这是来自那位常务的命令，如果没有关系，怎么会亲自送来这么好的资源，把宝压在一个刚出道都没满一年的女爱豆身上，演戏什么的至少也要在出道三年后吧，是心血来潮的投资还是早就想把他们培养好的人挖走？
甚至KCON JAPAN的饼都是CJ送的。
不可能没有关系。
“你家，有没有亲戚在CJ上班的？”
“没有。”
面前这个年轻人上唇碰下唇，说出来的话全都是自己不想听的废话。
“你有没有私底下，和别人谈什么项目？”
写歌算吗？
迟疑了两秒，沈室长品出她不对劲的反应，不听话的艺人比烂泥扶不上墙的艺人更让人操心，“哈，你最好快点收起你的小心思，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小动作让别人很累？我们还要帮你收拾烂摊子，加一整周的班。”
“.......对不起。”好像确实麻烦了别人，裴世理抿紧嘴唇，惶恐和不安在滋生，态度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看到这样的姿态沈室长终于满意了许多，这样才对。
“世理啊，你总是这样随便答应别人的要求，这让我们很难办啊，今天也是，我知道你不方便说，你在外面接的那些活会扰乱团队的回归计划，作为Idol，我们还是要先专注于团队，不要那么着急个人发展......你现在不要把你自己当作Artist，你现在是Idol，Idol就是要听从公司的安排的，公司不会亏待你，但前提是你要听公司话啊。.”
即便放软了语气，沈室长说出来的那番话在她看来也非常恐怖，安全的前提是听话，这算哪门子建议？
“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真的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
半百老人试图用话术和身份地位控制年龄只有自己一半的女爱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职场性骚扰呢？
“我开个玩笑而已嘛，行了，你出去吧。”
“.......”
开个玩笑？要是她也可以随便开个玩笑就好了。
所以她的关系到底是谁？
CJ娱乐？
她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是谁，在犹豫要不要打给妈妈时，有人先打给自己了。
“喂，经纪人，哦，我在公司啊，好我现在过来。”
除了常见到的人还有其他生面孔，来自其他厂牌的工作人员，好一些面孔非常年轻，在给男爱豆上妆时身体不自主靠近，若有似无的暧昧痕迹，她目不斜视，没主动和他们说话，不用明说就知道是要拍Challenge小视频，回归期比较近的都会在一段时间内全部拍完，回归物料也是如此，都是提前了2-6个月拍好的。
有点像预制菜。
“其他人都不在吗？”有点不想一个人面对。
ENHYPEN的经纪人没看出她的不情愿，还以为她是羞涩，摆摆手说都是很善良的前辈啦，说完还要叫来成员与她温馨互动。
怎么来的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
西村力就算了。
梁祯元。
他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明明是在微笑，神情却不符合期待，像是漠视，可如果对她不感兴趣那为何私下时常用余光窥探着她，他的眼神戚戚，次数很频繁，泛着凉意，顺着脊背慢慢攀爬上来，仿佛他正贴着自己的后颈呼气，也是冷的，他一直以来都在试探她，他到底想干什么？
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转移，她突然摸了自己的后颈，那块有骨头顶出来，隔着皮肉显出棱角，指尖有片刻的颤抖，他忍住了悸动。
在欲拒还迎？不像。
更像是在观察。
莫名其妙对待我的人才不要对他有好脸色，这样想，裴世理无动于衷，梁祯元仍旧笑着，像一轮弯月，裴世理真想撕下那张虚伪的笑面。
西村力一巴掌，梁祯元更是两巴掌。
学得很快，看一遍就会？西村力怀疑她是不是私下偷偷练过了，裴世理觉得他脸皮真厚，这东西需要私下偷偷练吗？李羲承都不知道给她表演过几次了，她都脱敏了。
尽量不在经纪人面前表现出异样情绪的三人对各自展现了从未有过的友好态度，前辈对后辈的照顾以及后辈对前辈的礼貌尊重。
“你手机壁纸是狗狗吗？”
“嗯。”
西村力皱紧了眉头，哥什么时候换的，明明昨天还是普通的壁纸。
“是你养的吗？”
姐姐养的也算是我养的吧，“嗯，你喜欢吗。”
“很可爱。”
“那你刚刚表情为什么....那样。”
“哪样？”
梁祯元又不说话了，她想了一下，大概是她又没做好表情管理的原因？她纠结了几秒，说出了实情：“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小动物那种类型呢……”
“我在你心里是很冷血的人吗？”
“嗯。”
西村力听着心惊，嘴角抽搐，这人好歹也掩饰一下啊，幸好祯元哥是比较温柔的哥哥，要是换作......等等，队内似乎没有能压制她的人了。
梁祯元跳过了这个话题，他说这只小白狗的名字叫做“心心”。
“好可爱。”
“嗯。”
怎么能毫无防备地靠近呢，就换了壁纸而已，稍微勾勾手指就靠过来了，好像也不是这么难嘛，梁祯元轻笑着，说：“是很可爱呢。”
“我是在说小狗可爱。”
“我知道啊。”
这个人........到底在爽什么啊？
“下次带到公司来的话我可以帮你照顾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心心现在在我姐姐那边欸。”
“你不是说心心是你的宠物吗？”
“你不想见心心你就直说。”
嗯，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见，宠物是很可爱，但人嘛，刚才那句客套话他是听不出来还是故意要接，裴世理有点搞不懂他，他又在窃喜了，这次没有留给她需要反复回想的背影，盯着她笑，那目光赤裸，直白，毫不掩饰。
眼睛是很好看，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凝视已经激怒了对方。
或者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故意让她失控。
但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
距离越来越近了，夹在其中的西村力赶忙分开两个人，裴世理松了口气，心想这个疯子这里这么多人刚才他那样是想做什么，还有经纪人，他们的经纪人什么时候不在的？
“好了，经纪人走了，别装了。”
“哦。”
“走了，我们有行程。”
谁没有行程，她也有啊，装什么。
行程被取消了。
第一反应是晚上要去吃顿好的，裴世理戴好口罩准备出门，中村一叶问她是去约会吗？她摇头，说自己去吃参鸡汤，中村一叶问她需要自己陪着去吗，倒是不用，她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世理怎么愿意一个人啊，不觉得会孤单吗？”
完全不会，一个人吃饭多好啊，也不用社交。
“走啦。”
然而她今天运势太倒霉，出门店不开门，吃饭遇上猥琐男，在看到她的脸之后没认出来就算了尾随一路到路边抓住机会上前直呼这位小姐你是我的理想型我们来交换手机号吧不然的话Insta也可以。
“......不是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扪心自问不是大火女爱豆但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这里也不是梨泰院或江南，怎么浦南还是这么多？
他自信一笑，说：“我知道啊，你是我未来女朋友啊。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会强迫你的，我对待女生很温柔的。”
裴世理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来，他大喜，心想着这种小女孩还是好骗，正好省了一顿饭钱拿来开房真不错，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报警接通的电话。
“你你你？？！”
“怎么了？我报警了。”
“只是搭讪而已，你快挂掉。”
“....对，我在XX路这里，好像是诱拐犯罪，我的年龄吗？是未成年呢。”
说不过就要威胁，他拿出手机拍摄了她的脸，即使她已经伸手挡住了但于事无补，男人恶狠狠地说：“你就等你的脸进入市场吧。”
“什么市场？”
“你谁啊，把手机还我，狗崽子。”
“我是她男朋友。”
男，男朋友？
裴世理也陷入了怀疑，她什么时候多了这位前男友？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