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吹动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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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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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交换生在纪森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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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今天是不是会举办送别会啊？又可以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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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交换半个月吗？怎么一个礼拜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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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断网了?交换生申请来纪森一个礼拜，另一个礼拜去别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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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学校?交换生是纪英的……难道他要去c区那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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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吧，拯救交换生于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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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准自己想去呢？别替别人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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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不能再开一个帖子吗？都过万楼了。
……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歇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投射在地板打出一片阴影，贺黎脸埋在被子里，软绵绵地翻了个身。
昨天精神亢奋到很晚才睡，贺黎觉得自己要死过去了，他慢吞吞地起身洗漱起来，听到门铃声后，贺黎脚步悬浮地去开门。
“早……”他倚在门边，有气无力地和章令京问好。
章令京愣了愣，半扶住贺黎，免得他瘫软地滑下去:“昨天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那么重。”
贺黎也顺势半靠着章令京，他半眯着眼睛，慢声回应着:“昨天喝了三杯咖啡，很晚才睡着。”
章令京扶着贺黎坐下，将手上的早餐随意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他旁边:“怎么突然喝这么多咖啡?”
于是贺黎和章令京大概解释了一下昨天的经历，不过为了保住市长的秘密也没细说他的名字。
章令京听他说去了上次的“Encounter”，心下有些暗悔道:“怎么没和我说，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贺黎应下，而后又打了个哈欠。
吃过早饭后他们一起去纪森，来到班上的时候同桌已经到了，他与以往一般趴在桌子上眯眼睡，贺黎放下东西坐在位置上，在裴蘅把蓝眼睛对着他时，慢吞吞道:“早……裴蘅。”
裴蘅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指指自己的眼睛，问着贺黎道:“眼睛，怎么?”
贺黎又和裴蘅叙述了一遍，裴蘅慢慢点头，随即好像有些高兴一般，拉着贺黎的手，让他也趴下:“一起睡。”
贺黎也撑不住地趴下，眼睛止不住地闭合，他恹恹说道:“嗯……一起，睡。”
这个上午几乎又被贺黎睡过去了，中途醒来过一次，他再次获得了好心人投喂的醒神茶，越泽千似乎没有来，大概还在上次的亭子里。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贺黎已经精神多了，他和章令京一起坐在餐厅里吃着饭。
“今天晚上的送别会，你准备好了吗？”章令京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问道。
“啊……?”贺黎懵懵地抬头看着他，默默思考了一番，随即放弃般问道∶“什么送别会？”
章令京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不知道送别会吗？前几天学生会发出的投票。”
“啊，这样吗……”贺黎打着哈哈，分外心虚，一直想着找人，找剧情点，完全没关注这些东西啊。
于是在章令京的又一讲解下，贺黎终于明白了，为了送别交换生，体现两校友好，学生会经过讨论后决定举办宴会。
因为是占用放学时间，所以发出投票让学生自行选择，在投票结束后，以没有一票反对和弃投，通过这一决定，宴会在今天晚上纪森大堂举办。
贺黎默默听着，一再感叹:“纪森的同学，真热情啊。”
章令京皱了皱眉欲言又止，而后被打败般叹了口气:“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
今天的纪森非常热闹，大概是都洋溢在宴会的氛围里了，贺黎想。
前面的一个男Omega与女Beta聊着天:“今晚我让人准备了新的一套礼服，真希望晚上能遇见他。”
Beta笑了笑，露出优雅得体的神情:“我保证会好好打扮，今晚不能出任何岔子，这个宴会要华丽漂亮，让他喜欢才行。”
……
大家都很期待呢。
贺黎刚知道这件事情，还没准备什么，章令京说帮他去选一套新礼服，可贺黎觉得不用那么麻烦:“晚点我随便选选，送别会的话，舒适就好了吧？”
章令京看看他，只好道:“行吧。”
说是随便选选，但最后还是贺辙让人送了礼服过来，起因是中午他们打电话，贺辙说放学后来接他，贺黎把宴会的事情告诉了他:“因为送别会，所以大概得晚点回去了。”
那边沉默一会，随即道:“晚点我派人给你送衣服过去。”他笑了笑:“小黎，去和朋友们道个别吧，我们该回家了。”
贺黎高兴应着。
下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为了给大家留出宴会准备时间，今天的社团活动时间缩短了不少，贺黎和李迁屿早早地就一起出了花艺室。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看着贺黎被阳光照耀的脸庞，李迁屿微微出神。
“怎么了？”贺黎见李迁屿一直看着自己，有些奇怪地问道。
“啊……”李迁屿回神，提起嘴角勉强笑笑:“没什么，只是……你今天就要回去了吧。”
“嗯嗯，大概晚会结束后就走了。”贺黎点点头说道。
李迁屿慢慢应声:“这样啊……”
——
等天空被染成黑色，星星浮出暗河，纪森的送别晚会也要开始了。
世家子弟们都换上了自己的私服，装扮得精致优雅，西装长裙映照在大堂的地板上，他们举杯推盏，低声交谈，却都不约而同地向厅外看去，像是等什么人。
李迁屿孤身站在暗处，穿着华旧的礼服，这是他仅有的一套礼服了，他不自在地站在远处翘首以盼，往日担心受到的，带有凌迟般的目光不会再来了，他知道，所有人都会看向大厅外。
所有人……都在等待。
“我给他带了花。”一个Alpha说:“他好像很喜欢花，经常去花艺部。”他捧着一束洁白的洋桔梗，近乎是叹息般地说道:“真希望他能收下。”
一个Omega又道:“我写了信给他，上面是新挑的熏香，非常符合他的气味，但愿他不会觉得唐突。”
有个Beta向身边的好友介绍她的礼物:“前几天新拍下的宝石，看到它，我就想起他闪闪发光的眼睛，他会收下的，对吗？”
……
李迁屿将手放在衣兜，他紧紧地握住他的礼物，挑选的礼物在他的掌心隐隐发烫，像是他那颗踌躇而不平静的心，他像所有人那般，在心中发问——
“他会喜欢吗？”
……
现在才七点四十，大堂内人却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他的来临，因为是他，所以这这煎熬的等待，仿佛也成为了甜蜜。
时钟渐渐指向八点，他们都不再谈话了，或站或坐，统统停下手中的动作，屏住呼吸看向厅外。
哒哒哒——
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于是他们心脏，不受控制般地伴随着脚步声一同跳跃，仿佛他们的心要被他控制，声音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急促。
他要来了。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处衣角显露出来，随后是肩，衣上镶嵌的宝石被水晶吊灯折出模糊朦胧的光线……
他转过了身，他们很好地看见了他。
他在夜色里朦胧的脸被透亮的光轻柔地照着，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被Beta夸赞的宝石般的眼睛浓郁着光辉，他像见了什么，缓缓地笑了起来，是那样轻快，周遭也被带动起来。
他们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一片欢愉里，他们想到了保尔·艾吕雅的诗。
“地球蓝得像一颗橙子
是的，这么说没有任何谬误
香颂渐逝
你的周围飘满甜蜜的吻……”*
于是花朵不再芬芳，信纸失去熏香，宝石难以闪耀……一切都要黯然失色。
只留下他的微笑，他们被吹动的心，还有洋溢着的，一个个甜蜜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吹动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