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不是风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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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今天的风特别大，让本来想在公园遛圈散心的姜舒小小的头疼了一下，难得的休息日，孤零零一人不说，还连门都出不去。
窗外晴空万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风给的好颜色。姜舒幼稚地把一边的脸贴上去，凭借玻璃的轻微震动去感受屋外大风的频率信号。
等到下午四点多，风声终于不再聒噪了，盛佘恰巧也从外面回来了。两人在门口碰面，盛佘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打扮，问道：“你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
“去公园逛逛。”
姜舒扣上帽子，拿起手机搜寻天气预报，考虑要不要再来一只口罩。
听到这句话，盛佘再次检阅他的衣着，又把衣帽架上的长风衣取下来盖在他的肩上，“还是有点风，再穿一件。”
“去帮我拿件短的。”姜舒拒绝穿这件下蹲不便的长风衣，催他去衣帽间帮自另取一件方便行动的外套。
盛佘照做，取回来的时候还问他是不是有准备在公园打网球想法。
“不打，谁知道还会不会再起大风。”
姜舒摇头否定，低头整理夹克下摆。
“我载着你打室内吧？也没人打扰。”
见他情绪不高，盛佘急忙给出建议，矮下身重新穿上鞋子，这就要跟着一起去。
姜舒瞥了眼他冒血丝的白眼球，想一想这几天他的奔波行程，好心奉劝道：“你睡一会儿吧，公园那么近，我走两步就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戴上口罩，准备开门离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依旧站在原处的盛佘，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太冷漠了：“你不累吗？”
“不累！”
盛佘马上瞪大双眼，一副精神振奋的夸张模样。
姜舒偏过头轻轻一笑，率先打开门出去了。
盛佘特意慢走了两步在他身后跟随，他无意等待，脚步轻快地继续前行，两人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在路上走着。
没走一会儿，就来到了公园外面的跑道上，看着结伴跑过的人们，盛佘摩拳擦掌，小跑两步追上与姜舒并肩，用手似有似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发出互动。
“跑两圈？”
“不了。”
姜舒果断拒绝，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触碰，在最里面的石砖路上慢慢走着，等到了公园入口，一声招呼不打地便拐进去了。
以为他的「逛逛」就是围着公园散步的盛佘始料不及，再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倒春寒最是凄凉，跑起来的时候脸颊都冰的发硬，盛佘无头苍蝇似的在公园里找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有一种智能通讯设备叫做手机。
“喂，你去哪儿了？”
“向左转。”
手机对面的人一肚子坏水儿地向他发号施令。
“嗯？”
盛佘向前看去，目标不存在。
“向左转。”
姜舒好整以暇地继续下达命令。
“嗯？”
还是没人。
“向左转。”
欢喜过头的人忍不住咳了一嗓子，紧接着是一声十分明显的狗叫声。
“嗯……”
本来还在皱眉的盛佘循声望去，刚好看到对面不到十米距离的草坪前站着两人一狗，又气又笑：“嘿！你说一声向右转能怎么着啊！”
“那我就看不到陀螺自转了。”
恶作剧的姜舒捂嘴笑，笑完才发现自己还戴着口罩，身边的牵小狗的小妹妹不解地抬头仰视他这副与实际年龄天差地别的幼稚行径，偷偷地向后挪动了半步。
“过来看小狗。”
他摘了口罩，摇晃着手臂呼唤。
“不过来也能看见。”
盛佘言行不一地跑到他跟前，与他面面相觑，点评道：“挺漂亮的。”
“你…你找打是不是！”
姜舒虚张声势地呲牙咧嘴，握起拳头就要招呼他胸口。
盛佘到底是健身房泡大的，屈膝一蹲躲过他的小打小闹，对着地上毛茸茸的小泰迪笑的生硬无比：“真漂亮。”
“不要恐吓小动物。”
吃瘪的姜舒跟着一起蹲下，仰头笑的十分温柔，问道：“小妹妹，它叫什么名字呀？”
“小棉袄。”
小姑娘就喜欢这种安全无公害的大哥哥人设，也翘起嘴角甜甜地笑着：“大哥哥，你猜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因为贴心小棉袄的象征意义，姜舒回答的相当顺口。
“不是……”
“男孩！”
盛佘使用排除法，见缝插针给出答案。
“嗯！”小姑娘用力点头，头顶的两根小撅撅活蹦乱跳的，天真可爱：“叔叔你猜对啦！”
在小孩眼里，身高越高的人年纪就越大，盛佘这么高这么壮，自然是要比一旁高高瘦瘦的大哥哥还要年长的存在。
叔叔……
作弊成功的盛佘还未来得及品味胜利的喜悦，只觉心口一痛，骄傲的气势荡然无存。
虽然以二人的年纪来看，叫一声叔叔绝对不会委屈……可是……可是，她刚才喊了姜舒大哥哥啊！
“吭。”
不出盛佘所料，身旁的姜舒已经笑出了声，撑着腿从地上站起来，笑吟吟地对上他微微瞠目的傻瓜表情。
“叔叔。”他重复一声，咬字发音都带了几分玩笑意味，是一个难得的真心笑容。
盛佘依旧蹲在地上，抬起头用仰望佛像的姿态一般注视着他上翘的嘴角。
十年前赶流行时便戴过的平顶帽如今仍然没有过时，笑起来还是会不自觉地用曲起的食指挡在唇边，浅淡的梨涡温温柔柔，哪怕是恶趣味的调笑都会被它弱化成为一记春风轻拂。
我爱你。
可能是因为蹲下的姿势很像跪地求婚，一句不合时宜却又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三个字拱在嘴边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
“走吧。”
一阵寒风料峭，姜舒按了下帽子，不明所以地打断了他酝酿良久的情绪。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铆钉，垂首望去：“怎么了？”
“我…我们要走了吗？”
盛佘嗫嚅着，两只无所事事的手尴尬地纠缠。
地上的小狗嗅到了好友的味道，欢快地奔跑离去，小姑娘紧随其后，兴高采烈地向自己的玩伴招呼问好。
姜舒放弃原本打算伸出的援助之手，重归清明的双眼再不在下位者的脸上多做停留。
“走吧。”
他再一次伸手按了一下头上的帽子，这顶被细心保留了十年之久的帽子。
“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不是风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