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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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安打量完骷髅头控制的这具傀儡。
“你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用了不同人类的身体拼接，亵渎生灵，无穷无尽的黑暗是不够的。”
“那是他们的荣幸。”
“你也是这样对瑟撒吗？”
芯片发出震动，“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哦，是了，你也是人鱼，怎么会不认识他。他太完美了，我自然舍不得杀他，你在找他？放弃吧，他不会喜欢你这种残次人鱼。”骷髅头自问自答道。
尾巴卷住已经没用的傀儡骷髅头，一个用力，甩到了云逸唐身后，云逸唐回头瞥了一眼，“你今天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我不相信就只是为了提醒我，不要蚍蜉撼树。”
“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开心，但我的目的到底如何，你会知道的，小alpha。”
“你把瑟撒怎么了？”云逸唐问。
芯片冷漠提醒：“他很好，并不用你们惦记。”
“我母亲是不是你杀的？”
对方反问他：“小alpha，快告诉我这个音乐是怎么来的？”
“我母亲是不是你杀的？”云逸唐又问了一遍。
“不是。”
得到回答的云逸唐并未相信，追问道：“不是你还能有谁？”
骷髅头笑了声：“为什么就一定是我？”
“只有你的等级能做到。”
“我很欣赏她，不会杀她。”
“偷她的克隆体，也叫欣赏？”
“那要问问教授了。”
两人一来一往，一个躁怒一个从容。
“小alpha，告诉你一件事，真正害死你母亲的凶手，就是教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比起发现最信任的人是奸细，这个信息更令他崩溃。
“什么意思，你说是他杀了我母亲？”
alpha厉声质问的语气回声都震颤。
云逸唐抱着母亲急匆匆地跑向由安。
不可置信的恐惧逼到了临界线。
他想要得到答案，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他要问清楚骷髅头还知道什么。
不料，云逸唐刚跑到，由安眉头一皱，将芯片扔向观众席，同时天蓝色尾巴卷住alpha抱着的母亲，一言不发甩向了观众席。
云逸唐目光微滞，“由安，你……”
心中的酸涩滞然，还未问出口，震耳欲聋地爆炸声先在观众席响起。火星燎燃了皮质座位，演奏厅的火势瞬间蔓延。
火星噼里啪啦的动静让他回过神。
云逸唐心急如焚疯了一样地往熊熊烈火中跑，由安迅速用尾巴卷住他的腰，将人硬生生往回扯，“bay，你的力气太大，在挣扎下去，会弄伤我的尾巴。”
云逸唐身体僵硬一霎，心像被扎了一般，痛到他呼吸都不敢用力。
由安面色变得苍白渗人，他松开尾巴，把呆滞颤抖的人抱进怀里安慰：“van bay，哪里很危险。”
“我的母亲在那里。”云逸唐表情木木地说道。
由安轻拍着他的背，“都是假的，不要为别的omega伤心。”
云逸唐摇头，“她不是假的。”
“你抱着的和刚刚的骷髅头傀儡一样，不要被外表蒙蔽了双眼，唐。”
“我要杀了他。”
云逸唐抬起头，猩红的眼里带着浓重无法消散的悲愤与杀意。
由安吻吻他紧蹙的眉心，试图抚平令人心疼的褶皱。
“sazd，我会带你回海洋，没有人类可以再伤害你。”
“好。”
云逸唐抱起由安，少时的两个执念，一个向他伸出了手，一个在今天被彻底摧毁。
他想要遏制住风浪的，可风浪没放过他。
脚步声逼近。
“爸，你怎么会在演奏厅？”百木拂玉扶起百木成林，面露不解，眼神担忧地上下打量父亲问道。
影暗小队和一组救援人员冲进演奏厅，看见云逸唐，他们全都停了下来，安静等待对方的指示。
“你们要救的人在舞台上空。”
说着他继续朝上走，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云队长眼睛怎么了？”救援人员问向众人。
大家都摇摇头，洪吉敏锐察觉出队长的不对劲。他注视着那道背影，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埃尔璀璨想追过去问问，被洪吉扯住，他郁闷看向洪吉：“你拉我干嘛，队长还没下发指示。”
“他已经说了，先救人。”洪吉扯着他往等待救援的人跑过去，“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是这样吗？”埃尔璀璨自我怀疑起来。
特亚原地跺脚，吸引回那些好奇云逸唐的视线，“干活，大家伙快救人。”
大家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台上跑。
百木拂玉用5S治疗异能替百木成林治疗，淡绿色的雾气水流裹住他，他继续问道：“爸，我记得你今天不是要陪艾爸爸回外公家吃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百木成林眉头紧锁，一向温和儒雅有问必答的人，无视了儿子的问题，看向走过来的云逸唐。
百木拂玉观察着父亲，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身后。
他转身看过去，表情突变，急忙跑到云逸唐身旁，先用治疗异能裹住他们给他们治疗伤口。
做完这些，他悬着的心才略有松弛。
“你被注射了针剂？由安面色看起来很差，你们在演奏厅发生了什么事？”
“信息科说演奏厅突然有了信号，我想一定是你做到的，你解决了骷髅头？”
由安无精打采地扫了眼今天格外话多的百木拂玉，云逸唐把由安放下来，让他靠着墙坐下，摸了摸他的脸颊，“在等我一会儿。”
“jaje”（去吧）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百木拂玉的裤腿，还没等他低头看清是什么，就被云逸唐冲过来一把推开。
“先送你去死，猜猜你的教授会不会救你？”云逸唐扣住9号脖颈，言行间均在阴沉沉地嘲弄9号的选择。
9号被云逸唐抓住了这具身体唯一的两个弱点。
窒息会让他的身体死去，而教授的冷漠会让他的心死去。
死亡的过程不过几秒，留下的痛苦却无法飘散。
9号死不瞑目地瞪大双眼，伸出求救的手到死都没有等到他崇敬信任的人上前拉住。
云逸唐起身拍拍手，仿佛像沾染了什么污秽。
“真可惜，朝气蓬勃的向日葵，本来应该沐浴在阳光下与万千同伴感受东升西落。”
百木拂玉没有出声阻止，他看向自己的父亲百木成林，努力按住心里产生的恐怖苗头。
“云逸唐杀的人是异军，异军为什么向您伸手求救？”
他紧张的吞咽口水，“您认识他？”
云逸唐嗤笑，“百木拂玉，不要明知故问，你这样看起来和我不久之前一样傻。”
云逸唐上前，猛地掐住百木成林，眼底的腥浓风浪向他拍打袭去，“骷髅头说你害死了唐队长，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毕竟，我可是喊了您十几年的叔叔。”
寒意冰凉的声音扼住百木拂玉的身体，打断了他想要拦截云逸唐的动作。
“害死、唐队长？”百木拂玉被这个消息震到整个人怔住。
有些事情在顷刻间于他的脑海里变得越发清晰。
他想起云逸唐重伤到快死的那一次。
父亲姗姗来迟，说是接诊了一个奇怪病症的病人。他说去病人住的地方寻找原因，因为病人家住的很远，所以等他得到云逸唐受伤消息时，回到总部已经很晚了。
还有，操作完手术以后一脸疲惫的父亲。百木拂玉当时没察觉，现在回想起，才发现自己当时是关心则乱，居然忘记了他的父亲是4S治疗异能。
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百木拂玉心底升起一股恐慌的害怕。
“说话啊！我根本没有用力，你为什么装哑巴！告诉我，告诉我你是怎么害死她的？那么多年步步为营，到头来都是为了什么？”
百木成林半垂着眼，任他怎样发泄嘶吼都保持缄默。
“刚刚那具克隆体并不是唐队长，那是和骷髅头一样的傀儡，你知道吗？”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人因为云逸唐这句话，倏地睁开低垂的双眼。
“你说唐犟那具身体也是傀儡？”他充满惊悚骇然与匪夷所思的语气让云逸唐感到万分可笑。
“听叔叔这样问，想来也是被骷髅头耍得团团转了。”
云逸唐讥讽着面前伪装多年的alpha。
这位叔叔，是唐队长无条件信任的朋友，是战场上默契配合的战友。他们年少时建立的情谊，二十多年的相互了解，一次次生死相交的托付。总部谁不知道前影暗小队的感情至深，彼此都将对方当成亲人。
可这又何尝不是云逸唐信任的亲人。
十岁时母亲离去，从记事起就对他很好的叔叔阿姨们几乎恨不得把所有的爱给到他，深怕他受到委屈。
这些是假的吗？
云逸唐摇头苦笑。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参加影暗队长选拔赢了，因为太年幼，遭到了总部太多质疑和反对。父亲和其他几位叔叔太忙了，总部和军校的事务，常常让他们加班到深夜。”
“那时只有叔叔您放下研究所的工作，带着拂玉整天往我办公室跑，硬是给我喂胖了十几斤，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一向温和端方的叔叔因为我骂了几个科室的领导。”
云逸唐耸耸肩，质问他：“是因为愧疚吗？是因为愧疚，才让叔叔做出这些事吗？”
“逸唐……”百木成林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云逸唐看不下去他这副愧疚的神情，忽然收紧手指，力道加重。
“现在才想起来杀我，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想摧毁我？呵……”
“不……”百木成林只发出这一个字，就在也无法出声，他面色涨紫发红，旁边的百木拂玉恍惚间惊醒，他害怕地扯住云逸唐的胳膊，“哥，别杀他，把人交给总部，总部会惩罚他…”
“交给总部也不会让他死，还是我亲自送他上路最稳妥合适。”
“不，哥，他犯了错，我不会为他开脱，但他手里掌握的异军信息很关键，这可能是军方的突破点。”
百木拂玉了解，云逸唐真的想掐死一个人，根本用不了几秒钟，他知道还有机会。
云逸唐斜眼看他，“突破点？他自己都被耍得团团转，你以为真正的骷髅头会将秘密告诉他？”
“但他知道的消息一定对我们有用。唐队长的克隆体还在异军手里，我们需要他来带路。”
“你在暗示我什么？”云逸唐一脚踹开他，“整整一周，这个人连克隆体在眼皮子底下被换成傀儡都不知道，你指望他带什么路？异军研究所的司马昭之心需要我给你描述？唐队长早已成为骷髅头手底下的实验数据。就是这个人把我最后一点期盼都毁了，你让我放过他？”
“不可能！”
“我放过他谁又来放过我，谁又能放过无辜的唐队长？”
“他必须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生命的代价！”
云逸唐若癫若狂，字字句句如同刀子刺入几人的四肢百骸，钻骨难捱。
这一脚云逸唐没收力，百木拂玉躺在地上直冒冷汗，他想用治疗异能，却发现使不出来。
不仅是他，演奏厅里正在实施救援的刚把人都弄下来，异能就突然消失。
洪吉第一个发觉出问题，“可能是外面出事了，云队长用了6S掌控，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你们继续，火势越来越大，大家先抓紧时间把群众带出去。”
特亚的异能无法使用，闻言点头，一边一个扶起两个人往外走，埃尔璀璨也想去帮队长，可回头看见那么多人等着被带出去，又只能作罢。
火势毫不留情的蔓延。
“哥……”百木拂玉忍着钻心痛意试图爬起，又跌倒在地。
云逸唐闭上眼不想看眼前一幕，他身体紧崩，搞不清楚自己还在犹豫什么。
洪吉一步跨过几个台阶，急喘着气跑上来，大喊道：“队长，我来帮…你们这是怎么了？”
着急的担忧变成不解的茫然。
见有人来了，百木拂玉出声求助：“快拦住他，洪吉。”
话音刚落，橙色尾巴甩过来卷住洪吉，冷声警告：“不准过去。”
“我…我、我到底应该听谁的。”
眼下的情况百木教授看着好像快不行了，可他又打不过云队长，由安他就更不敢动手了，一时间洪吉左右为难。
“你谁的都不用听，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云逸唐睁开眼，他紧咬牙根，表情用力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害了那么多人，他该死！
内心的咆哮让那只手不再犹豫，在力量异能的加持下，百木成林的脖颈被掐出血，现在只需要两秒钟，他就会彻底死在云逸唐手上。
“呃………”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冲过来，匕首在这时捅进云逸唐的后腰，事情眨眼之间变得急转直下。
“哥！”
“队长！”
由安松开洪吉，尾巴用力扇向那名突然出现在云逸唐身后，伤害了他的小alpha。
alpha被扇倒在地时，嘴上还在辱骂云逸唐。
云逸唐用手背擦拭掉额角冒出来的冷汗，接着伸手探到后腰面无表情拔掉那把捅进他身体里的匕首。
他回头看向那位少年，“为什么伤我？”
他做错了什么，竟让一个孩子想要杀他？
少年一脸恨意爬起来，吼道：“都怪你，你要是反应快一点，我爸爸就不会死——！”
“哈……”云逸唐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蓄到眼尾掉下来。
由安面色狞悚，尾鳍卷走云逸唐手里的带血匕首，朝少年甩过去。
少年充满恨意的脸瞬时变得惊恐万分，他惊慌失措伸手抓住旁边的洪吉求救。
洪吉看到了直播，他清楚演奏厅发生了什么。刚刚少年说的话让他生出不值与愤怒，他想也不想甩掉少年的手，侧身躲开。
尾巴已经甩过来，少年躲闪不及被匕首捅进前胸，痛得惨嚎一声倒地。
事情还没完，生气的由安难以平息怒火，尾鳍卷住匕首拔出后又用力甩过去。只不过，这次没有响起预想中的求饶，因为刚好赶到的人抓住了即将伤人的尾巴。
“总指挥！”
见来人，洪吉惊讶喊道。
总指挥视线扫了一圈现场，事态的发展不仅到了他推测的这一步，甚至比他料想中的还要糟糕。
尾巴挣脱开他的手，由安气息低沉质问来人，“你想帮这个愚蠢的坏孩子？”
总指挥皱眉看向洪吉，洪吉连忙解释道：“他先拿匕首捅了队长，怪队长只救了他没救到他的爸爸，把他爸爸的死推到队长头上，由安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保护队长。”
这番话让总指挥眉心一跳，不等他去看，一道橙色身影疾速穿过，云逸唐被由安卷走消失在过道。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连离得最近的总指挥都没来得及阻拦。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