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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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木拂玉思考他说的话，“你不准备在现场，是要背着我们去做什么？”
“我会赶去现场，但我还有别的任务。”云逸唐勾唇：“怎么，你不行？”
“到了联系！”百木拂玉挂断通讯，给云强拨去电话。
好巧不巧，云强射击训练刚结束，接到电话得知有外出任务后，他迅速收敛起外放不羁的欠揍样子，向教官说明情况请假。
飞舟上，云逸唐给总指挥和卡德栖各发了一条短信，确定没有遗漏后，他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起身去换上了一身黑色作战服。
“兄弟们，任务顺利。”云逸唐自言自语检查着东西是否带齐。他戴上耳蜗通讯器，走回驾驶舱关闭自动驾驶模式后坐下自行操作。
海域半小时前出现不明黑雾，黑雾扩散速度总体来看并不慢，且隐隐有挑衅所有生命的架势。
如今海底到底是像空中暂时安全还是已经被黑雾浸染，他无从得知。
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白云，离上次熔浆事件过去一个多星期，骷髅头选择今天发难，大概率是他的计划已经趋于成熟，或者说他和自己一样，已经不想等了。
由安听见塞壬呼喊族群着急赶回，和这件事是否也有一定关联。他对由安的禁制一无所知，共契的感应主导权也在由安。
原先的计划是下午去基地，现在看样子要因为骷髅头被迫提前了。
飞舟疾速穿行在空中，暗藏的危险悄然浮现，原形看似平静的海面，因为海底的四处混乱，浪潮翻涌更甚。
事发突然，siren带领着族群，集中驱赶居住在黑色海水附近的虎鲸族群和其它四处逃窜找不清方向的生物。
驱赶告一段落，没有逃窜出去的海洋生物在黑色海水中始终没有传出求救音波。siren从未见过这样的黑水，他看向凝眉沉思的人鱼祭司，确认了事态发展的严重性。
“祭司，我需要去里面探查。再任黑水奇怪地蔓延下去，海洋会被污染。”
祭司严肃摇头，“海洋有它的选择，你先静下来仔细感受黑水的异样。”
“感受？我没有得到海洋传递的信息，这里的异样是海底的逃窜告诉我的。”
siren表情说不上好，祭司右手摊开，一滴黑色的海水分离出来，像鱼儿一样游到他的掌心，“孩子，你是siren，我想你再熟悉不过它的气息。”
“怎么会！”siren游近祭司，盯着黑水，深邃的眼渐渐凝聚起不可思议。
siren的语气不是震惊与疑惑，他在表达痛恨愤怒，尾巴来回摆动时差点扫到瑟瑟发抖的虎鲸。
他浑然未觉，祭司的红色尾巴甩过去拍在他的尾巴上，制止他误伤到其它孩子。
“事实证明，万物皆有可能。孩子，你和我根本无法进去。”
“那谁能进？”暴躁的siren克制住想要质问祭司的冲动。
“我能进！”
siren和祭司回头看向来人，siren想起什么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而祭司坦然无波的神情，像是早已料到事情会如此。
“duu duu，你的尾巴哪去了？”
siren游向由安，围着他打量一圈，猜测道：“人类的发明？”
“对，我需要暂时变成人类的身体。”
“你早有准备，那天你……”
“siren，你要听从祭司的建议，听从海洋的指引。”由安打断他的话：“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在警告你，不要不当回事。”
“我掌管海洋偶尔也会叛逆。”siren游回祭司身旁，控诉愤懑：“你们也看见了，愚蠢的人类亵渎生灵，还沾沾自喜眼前搞笑的利益。我每天带着族群清理他们的垃圾和有害污染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垃圾不减反增越来越多。陆地的肆意妄为让海洋已经承受太多太久，我相信偶尔的叛逆，海洋会给予赞同和理解。”
由安理解siren的愤怒，他望向黑色的海水，心底悲哀难止：“我看见了。”
“duu duu，我只需要动动手指操控一场恐怖的海啸，眼前奇怪的一切就会被卷到陆地上，让他们自食恶果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的这些想法祭司有过，我有过，包括历届的siren、瑟撒和shallyt都曾有过。”由安冷静地目光投向siren：“但我们都没有这样去做，你也不可以。”
“凭什么人类不用付出代价！”siren瞳孔骤起的恨意急需消解，他用尾巴卷住一棵珊瑚，微一用力连根拔起，祭司卷过珊瑚，“它也是你的子民。”
“为什么？”siren尾巴上的深紫色鱼鳞张合一瞬，“总要有领导者去迈出这一步，我来迈，我不怕被惩罚！”
siren像是要泼出去不管不顾，由安游过去拽住他的小臂，制止他生出极端的想法：“别忘了，你掌管海洋，要守住海洋的界限。”
“人类很可恨！”
“祭司告诉过我们，凡事不能以偏概全。云强也是人类，他可恨吗？”
由安的质问击打在siren心口，让他暂时哑了声，想不出说什么话去争辩。
祭司静静关注，没有参与进他们的争论当中。他抬手抚摸由安的发丝，“你拥有超越时间的智慧，看透了一切。”
由安握住祭司的手移放在额头，眼里是对长者的敬重与释然，“我更愿意大智若愚，聪明和矛盾适时而行。”
祭司点点他的眉心，赞赏：“孩子，你的人类语言学的很好。”
由安想起押韵，低低笑了声：“其实学的很一般，只是刚好没有在您面前出乱子。祭司，我的alpha经常被我说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而我也一头雾水。”
祭司从不会看走眼，“你的alpha值得你的爱，我很欣慰。”
“对，就是有点可惜。”
祭司没有应答，由安深深看了长者一眼，侧头朝siren正色道：“海洋不能同时失去掌管者和继承者，你要明白。”
“难道海洋就能失去shallyt？”云逸唐抓住由安的卫衣帽子，强势地把他拽到怀里，假笑盘问：“想单独行动？”
云逸唐浑身缠绕着百木拂玉特意处理过的淡绿色治疗水流。他方一接触到由安，部分水流就游向由安，均匀缠绕在他身体每处。
两口子像是开了自动柔焦打光，绿绿的让人难以忽视。
“海洋永远都不会失去shallyt。”由安拉住云逸唐右手，“不要冤枉我，小骗子，真正喜欢单独行动弄一身伤的人是你。”
“有意思。”由安倒打一耙的能力云逸唐向来了解，他不怒反笑，捏了捏由安柔软的手指，“小蓝鲸还挺记仇。”
“海洋族群本就如此。”由安带他游到祭司面前，“他带来的绿色可以让我们安然无恙地进去。祭司，您和siren也可以像唐的人类朋友一样，在外面等我们的消息。”
祭司颔首：“我们会一直在。”
长者这边该交代的交代完，由安挑眉看向冷脸的siren，略一思索：
“我的脾气你了解，如果你敢不听长者的话，就算是siren，我也不会容忍你执迷不悟。还有，不管我是怎样，你也是我教导大的孩子，别逼我扇你。”
云逸唐捂嘴撇开脸，siren冷着脸的样子明显崩裂，他别扭地游向由安，
“duu duu，你也别冤枉我，我只是和你争了几句，没有别的意思。”
由安冷哼：“唐的弟弟前两天向我们打听你的消息，你猜他说了什么？”
siren突然紧张：“他说了什么？”
“他说，被一条长得好看的人鱼研究体调戏了。”由安目光如炬，嗓音充满压迫：“你在他不知情下结了共契？”
“我才不是研究体。”siren心虚地瞄了眼祭司，“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做的。”
云逸唐努力憋着笑，不敢说话。
由安气地瞪siren，扬声怒怼：
“扯犊子！第一次见面我可没占唐的便宜，而且也没对18岁以下的alpha提出goahh！和我学都学不明白，还敢说我也是这样做的！”
祭司听见，面上不悦，目光带上几许责备，“siren，别忘了海洋的规定。接下来在alpha到18岁之前，不准去私自见他，好好反思你的举止。”
siren彻底安静了。
在海洋族群前暴躁又不可一世的王，面对长者教导，敢怒不敢言地背过身，以此来表达小脾气。
云逸唐乐完，回忆起和由安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个时候，由安不仅救人救的奇葩，还因为被碰尾鳍小小的生了个气。
然后，一别几年，成为了他的爱人。
“还在想坐断你肋骨的事？”
云逸唐抱紧他嗯了声：“我那个时候可后悔了，后悔没缠着你多说会儿话，虽然我当时也听不懂海洋语。”
“唐当时像个小呆瓜。”
“确实像。欸…老婆，你真能忍，忍了那么多年才把我捞起来就地正法。”
由安拍拍他的背，“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长大，时间也证明了被就地正法的根本不是你。”
“啧，大庭广众，别老撩我。”云逸唐埋在由安脖颈间深吸一口气，“当时你要是偷偷来见我，会发生什么？”
云逸唐还是很好奇。
由安吻了吻云逸唐的耳畔，柔软一触即分。云逸唐心里可惜要不是有别人在，他会扭头好好加深这个吻。
由安好似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眼尾撩起迷人的弧度，“你当时还小。”
“你最好说的是年龄！”云逸唐微抿嘴唇，上翘的丹凤眼里布满几分少年人才有的羞愤。
云逸唐抬头，“祭司，时间紧张，我和由安先进去了。”
“孩子们，注意安全。”
祭司微笑叮嘱，两口子点头应好。
“快点出来。”siren瓮声，眼底充满担忧。
“尽量，不要担心。”由安拉着云逸唐朝黑水游，siren目送他们进去，忧虑让他暂时忘掉了刚刚被揭底的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