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任务……失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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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要理解他的决定，也要尊重海洋的界限！”
祭司话音刚落，人鱼岛上空天色巨变。
顷刻间，滚滚雷鸣挤压在云层中，岛的周围卷起巨浪，张牙舞爪地扑向人鱼岛。
人鱼族群惶惶不安，纷纷离岛游入海洋避险。
“jajedazdsa——”
siren一尾巴挥开上前献殷勤的人鱼alpha，他从王座坐起身，仰头看向人鱼岛的方向，实在不解乍响至耳边的海洋指令。
“jajedazdsa yoo？”（为什么沉岛？）他喃喃自语。
人鱼岛剧烈震颤，承受不住海洋威慑的由安晕过去倒在祭司面前。
祭司听到了海洋的指令，红色尾鳍轻轻拍打由安的脸颊，长者发出一声悲泣的哀叹，“shallyt——”
与此同时，远处的云逸唐心口促然间剧烈发烫。
他撩开衣领低头往心口看，橙色纹路没有闪，那为什么心口还会烫到令人心头发慌？
“小蓝鲸…”难不成由安发现了？
“队长，你怎么了？”特亚在一旁担心地看向他。
而另一旁的云强伸出脑袋往云逸唐撩开的领子里凑，云逸唐推开他，“滚滚滚，快出去打听出事情的是哪间病房，别搁这找揍。”
“队长，你锁骨下面有个水蜜桃标记，我看见啦啦啦~”云强抓抓头发，离开只有他们三人的病房，出去寻人打听情况。
云逸唐低头又看了一眼，确定心口纹路的确没亮，不仅如此，心口发烫好像是他刚刚的错觉一样，打个岔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他扯好领子，一抬头看见特亚八卦的眼神，脸臭地训斥她：“刚刚听见的别让我在八卦群看见，否则，”一个眼刀子扫过去，充满压迫感。
特亚收起表情，对他促狭笑道：“队长，我听见云强的鬼喊了。”
云逸唐冷哼，“麻溜跟上。”
特亚非常麻溜地跟上云逸唐，两人循着云强的声音找过去。
云逸唐心里早有准备，知道接下来看见的画面会很血腥，实际看见后，身经百战的云逸唐还是怔住了。
此时此刻，云强站在病房外的过道，因刚刚所见画面太过震撼，他扶着墙弯腰呕吐。
没心里准备的特亚虽然呆在特工组已有一年多，但在看见里面的场景还是肠胃不适跑到另一边干呕。
“是你做的？”
这是一位七八岁的小朋友，和副校长描述的一样，很可爱。
小朋友坐在地上，一只手拎着鲜红长长的肠子，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
他的脸和衣服上沾染着未干的血迹，眼神清澈，语气单纯稚嫩地问云逸唐：“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可爱到残忍！
云逸唐视线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每一分。
几步远的地上是半具剖开的胸腹，地上丢得到处都是分辨不出具体位置的鲜红色内脏碎块……
一房间残肢断骸。
“另一半呢？”云逸唐问他。
小朋友站起身，“你说的是这个吗？”
云逸唐点头，另一半，齐了。
“为什么虐杀这个人？”他面色平静，像询问对方今天想吃什么一样随意。
案发现场只死了一个人。
只是，死了一个人，就，碎到了，病房的每一处。
只是死了一个人！
这里的地板是什么颜色来着？
云逸唐回头淡淡瞥了眼过道。
哦，是纯白色的。
他怎么做到，让血染红整间病房，连地板缝隙都被填满的？
“他看着不是好人。”
他说的是‘不是’而不是‘不像’。
他从何处得来的依据？
云逸唐在特工队工作，也做不到像他这般笃定一个人的好坏，并因自己的判定，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看着不是好人，就该死吗？”
“嗯！”小朋友非常用力地点头，左侧脖颈上的红色小花胎记也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曳。
找到了。
初雨口中的小红花，刺痛了云逸唐的双眸，“你的哥哥去哪了？”
“哥哥一直在我身边。”
房间只有他一人，他说哥哥在身边，云逸唐却没看见人在哪儿。
他换了个问题：“你是多少号？”
小朋友扯着肠子绕过病床，为了方便和对面的人说话，他往前走走。
“红脸坏人说我的名字叫22号。”
云逸唐点头，“有什么含义？”
“我是哥哥肚子里出来的，哥哥是妈妈肚子里出来的。红脸坏人说我和哥哥是一体双生，彼此无法分开。我一直好奇，人的肚子那么小，为什么妈妈能装下我和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吗？”
得到回答的云逸唐伪装的平静有一瞬出现裂痕，他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因为，当初在飞舟上接住他的那双手，不是自己！
小朋友安静等待他的回答，期间不吵也不闹，像个乖巧的孩子。
是了，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云逸唐才发现他的眼睛和那人真的很像很像，像到他自责为什么当初接住他的那双手不是自己。
时间快到了，云逸唐指间的通讯戒震动良久他才僵硬接通。
“拂玉，见面或许是个…错误。”
错误吗？
百木拂玉坐在飞舟里，想起不久前的对话，微微出神……
门铃响到第四声时，脚步声响起，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老人，白发苍苍，面容慈祥和蔼，她朝站在门口的陌生alpha点头浅笑：“年轻人，你找谁？”
“您好，请问南别在家吗？”百木拂玉语气轻缓的像一阵微风，礼貌又令人舒适。
“年轻人，你来的不巧，南别刚好不在家，不着急的话先进来坐会儿。”老人侧开身，弯腰从鞋柜取出一双黑色布拖鞋，“超市前两天家居用品打折，这鞋买回来还没人穿过。”
百木拂玉是带着任务来的，人他必须接走，他笑着走进去换上拖鞋，给出反馈：“谢谢您，鞋底很软，我很幸运第一个穿到它。”
老人弯了弯眸子，“穿着舒服就好，快进去坐，我帮你打电话催催南别。”
“太谢谢了，我有点急事找她，这边麻烦您了。”
“不麻烦，这都是举手之劳，现在的年轻人真有礼貌。”
老人乐呵呵地去打电话。
百木拂玉走到客厅，屁股还没挨到沙发又一个激灵站起。他走到电视机旁，拿起放在棕色桌面上的相框。
照片里的女孩亲密地和两位老人倚在一起，三人笑得开怀，令人心头不由得一暖。
南别。
难怪云逸唐发来的任务短信，让他在看见时产生出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照片里的这位年轻女孩，是去年四月份在雅苏利商场被异军劫持的孕妇。
案件报告是他接手写的，云逸唐因为这个救援任务人差点没了，他对这个案件难免印象深刻。
百木拂玉环顾四周。
房子格局不大，布置的却温馨，家里打扫的干净明亮，阳台有许多长势喜人的花花草草，看得出，这家人很热爱生活。
就是…少了点气息。
“这是南别爸爸还在时拍的照片。那时候南别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整天有一堆奇思妙想，我们夫妻俩快近四十才要的孩子，她出生以后可把我们两口子折腾得够呛。”
老人接过相框，指着南别回忆起些许过往，嘴上嫌弃，实际言语里的宠溺意味深长隽永。
“现在呢？”百木拂玉想知道这位omega现在的境况。
“现在啊，还是爱哭鼻子，还爱撒娇，简直就是个黏人精。”
老人放下相框，微仰头看向高大礼貌的alpha，“年轻人，我打了几个电话都没通，你先坐会儿，南别出去快一个小时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好。”百木拂玉走过去坐下，和老人聊天：“大多年轻人和家中老人住久了便容易生出矛盾，大部分老人也不习惯年轻人的生活习惯，像您这样和睦的家庭不多，您和女儿感情很好。”
老人挪步至阳台，弯腰捡起地上掉的叶子，放到花盆里的泥土上。
“她爸爸在的时候，两人偶尔也吵嘴。”他走回客厅，缓声接着道：
“后面他走了，南别也离婚了，如今家里就剩下我和她两个，就算我说她，她也总是嬉皮笑脸地抱着我撒娇，想和这个黏人精吵嘴，难哦。”
老人家说这话时听不出忧伤，面上依然乐呵呵的。
百木拂玉在心里叹了口气，少的那点气息他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南别出门是去菜市场买菜吗？”他时间紧，转移话题的同时打听一下目标人物的去向。
老人家蹲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取出两瓶橙汁放到alpha面前，“年轻人都爱喝这个，南别每天恨不得当水喝，你也尝尝。”
百木拂玉微笑点头，耐心地拿起一瓶，拧开盖子，尝了两口，给出真实评价：“酸酸甜甜的，难怪南别想当水喝，阿姨，这饮料口感真不错。”
是omega会喜欢的果汁，也不知道娜娜会不会喜欢。
百木拂玉记下了果汁的名字。
他决定任务结束后先网上买几箱送到云逸唐家，等他家人鲸喝完说美味，那娜娜一定也会喜欢。
老人看他喜欢，开心笑道：“你啊，别着急，南别去雅苏利商场给我买外套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慢慢喝，家里还有好几箱，管够。”
老人家幽默地和他开玩笑，百木拂玉却心头一颤，笑不出来了。
他忽然站起身，引起准备开电视看的老人关注：“怎么了？”
百木拂玉面色显出几分慌乱，他不知道从何说起，舔了舔唇，随便编了个理由：
“阿姨，时间来不及了，我一会儿有个很重要的会，迟到要被扣半个月工资。哎，您不用起来送我，我自己出去就行，南别那边等我结束了就联系她，下次有空再来拜访您！”
百木拂玉一连串说完，离开的动作毫不迟疑，换鞋带上门时，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哎，什么公司那么黑，迟到扣这么多工资，现在年轻人可真不容易。”
老人吐槽着走到玄关，把拖鞋收回鞋柜，回过身慢悠悠地往阳台走。
晌午的阳光透进窗户，打在他身上，白色的发丝隐隐泛着光泽。
阳光很努力，想要穿透更多，可它依旧透不过老人的身体，穿不透…他身后的背影。
“哎呦，这小树今天怎么老落叶子，等南别回来，让她上网查查是为啥。”
老人捡起一片片落叶，放到花盆里的土上，等待懂花的女儿归家。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任务……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