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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父子攻心之战 ...

  •   须梵的枪在刚刚你来我往的缠斗中,不知被打到了哪儿。

      他很烦躁。

      “什么小羊!什么开心!羊是被你杀害的,就算你矢口否认,也来不及了,因为当年我亲眼目睹了一切。”他鄙夷说着,对须逐的厌恶毫不遮掩,积攒多年的情绪不吐不快:“须逐,事到如今你还在装,装了那么多年,也该装够了。说句心里话,你早该死了!!!”

      “梵梵,你需要冷静下来。”

      “你死了我就能冷静下来了——”

      随着二人打斗越发胶着,须逐一不留神被绊倒,须梵则抓住机会膝盖一弯,双手紧握匕首,朝前扑去。

      躲过第一道袭击,危机时刻,第二道锋利的尖刃离须逐眼球仅差五公分时,须逐抓住须梵手腕,紧咬牙关,奋力往旁掰他的手。

      双方暂无异能,论体力,悬殊太大。

      须逐抵抗一会儿,胳膊就开始微微发颤,手也慢慢使不上力。

      他盯着离自己左眼不到三公分的匕首,脑袋嗡鸣不止,吵得听不清须梵在说什么。心肺在胸膛内急促率动,手臂颤抖伴随心慌而加剧。

      第一次,须逐生出了怯意。

      当年面对唐犟,他也没有生过怯意。

      而现在,他怕了。

      须逐在今天不得不看清一点。就算不是须梵,换任何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alpha与他交手,没有异能和手下人的保护,他也会如同现在这样,苟延残喘支撑不了多久。

      他,真的老了。

      与之相反,身强体壮的alpha笑容残忍而可怖,如一头蛰伏的野狼,等待在此刻觉醒,纯真少年气的绵软外壳被彻底挣破。

      “还知道反抗…呵,你明知道自己老了,还逞什么能……我告诉你,能死在我手上,反而是你唯一的解脱!”

      须梵用膝盖狠压他的腹部,手臂青筋暴起,他握着匕首用力向下,像是拼了命地想要刺穿身下alpha令他作呕的精明双眼。

      “虚伪,还为了我好,你是不是真以为当时我睡着了?”

      “老家伙,我当时不仅没睡着,还听见了你们所有的对话,说真的,我当时就应该杀了你。”

      要是当时杀了他,他就不会因为不堪真相,而懦弱躲避,让一个心结痛苦折磨多年。

      噩梦快要结束了。

      “你凭什么活到现在,你不配!”他疾声质问,膝盖往须逐腹部使劲一撞。

      苦苦挣扎的须逐力气接近耗光,须梵这猛然一击让他彻底失了气力,尖刃如愿以偿刺进眼球,尝到了垂涎已久的嗜仇杀欲。

      “呃……”

      一声痛呼,匕首刺进身体的痛觉清晰明了,存在感强到难以忽视。

      云逸唐丹凤眼本就上翘,他轻微一眯,配上嘴角勾起的玩味弧度,简直像只狡黠算计的狐狸。

      “我果然料事如神。”

      阿呈不可思议,“你连这个也能料到,难不成你还会预测异能?”

      “你不也说了我知道他是前异军首领。”

      “就因为这个?”

      云逸唐心情好,给他分析:“像他这样精明的alpha,怎么可能会没点保命手段。你在他手底下那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任人宰割可不是他这种人的行事风格。”

      阿呈点头,“确实如此。”

      “还能不能行,不能行就趁早认输,不想认输就来点小抄。”云逸唐突然朝着须梵没头没脑喊了一句。

      须梵摸不到背后的伤口,他深呼吸调整,确认心脏没有被刺到才松口气。

      听见云逸唐的话,他漾开嘴角,坏笑得耐人寻味。

      须逐眼里丝毫没有被偷袭的愠恼心寒。他缓缓坐起,不久前衣着光鲜的大佬,现下整个人搞得灰头土脸,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埋汰的认不出。

      事实上,废弃厂房太久无人打扫,地面堆积的灰尘又多又厚,不仅他灰头土脸,连离他几步远的须梵也是脏到让人厌弃。

      “咳…咳咳……梵梵,你斗不过我的。”

      须逐下颌绷紧,一下拔掉插入左眼的匕首。他艰难起身,单手捂眼也挡不住血从他指缝间溢出。

      被羊角顶瞎一只眼,也动摇不了他仍将一切掌控在自己脚下。

      须逐如同草原的狮子,即使老了生了怯意,也不会轻易死去。

      局面瞬息万变。

      须梵成功刺他一刀,却也难逃背刺。

      “在鞋里藏这么长的刀片,也不怕把你脚割烂。须逐,你这是平生杀人太多,心虚害怕了?哈哈…该不会腰带还会咬人吧?”

      刀片插在须梵后背,凭他自己是拔不出的。如今他每动一下,刀片就会在身体里跟着动一下。

      须逐求生欲爆发的偷袭,因为力气不够,刀片刺进一半就再难前进,险些距离就会刺穿心脏。

      须梵痛到冷汗涔涔,彼时二人对峙一幕,他才像即将被宰的羔羊。

      须逐颤巍着步子,一步一步走近坐在地上一脸讽意的须梵。

      “闹够了就和爸爸回去,小时候就闹腾,长大了还是这样,你该和我回去磨磨性子了。”须逐说这话时,声音虚得像没有底气。

      “老家伙,说话都费力,还不忘装B,你可真行。”须梵微喘着气仰头怼他,嘲笑时胸腔的震动让刀片肆意磨着他的血肉。

      理应痛地小心翼翼,可他只感觉爽。

      “这个时候你还要继续嘴硬?”须逐用匕首指着他,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呵呵……这才是你,老婆孩子都能利用,你终于装不下去了。”

      “你容爸爸是在战场上牺牲的。你当时小,受了重伤必须接受治疗,我不得已才把你交给他们,小时候你不能明白,现在长大了,为什么还是不懂爸爸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是费尽心机吧!”

      须梵就和初教授说的一样生命力顽强,即使腺体受伤也不会说死就死。
      当年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听了个全乎……

      “你还在犹豫?”

      “不,只是可惜。”

      初恒不能理解须逐的心态。

      他耐心为须逐分析权衡利弊:“可惜什么?你只有退下首领这个位置才能保全自身,这是你唯一争取全身而退的机会。特区总部现在在处理伤亡群众,他们内部受到重创,目前没人会分出百分百的精力来抓捕你。”

      “而且有他在,异军不会被剿灭。”

      初恒笃定的语气让须逐不悦挑眉。

      初恒自然能感觉到,但他向来心直口快,不会在意别人情绪,补充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但毋庸置疑的事实摆在这里,纵星际有千千万万个唐犟,也动摇不了这棵参天大树的根。”

      须逐此战已败,深知当下保命要紧,虽有不悦,却无法反驳。

      “算了,退位让贤,我有我的出路。”

      “那你在可惜什么?”

      须逐眼神闪烁,也不知想起了什么,面上露出一丝温情。

      “你在想阿容”

      须逐轻叹口气,点头,“对,我在可惜阿容。”

      初恒想起浮洱,庆幸自己为他留存了基因克隆。而且有那位在,他的浮洱醒过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后悔了?”初恒问他。

      “我不后悔,把他推出去转移视线,是他理应完成的使命。我只是可惜阿容跟了我十几年,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罢了。”

      须逐这番是邪非正的话令初恒在心里暗暗冷笑,他就多余问这个问题。

      这位杀人如麻的alpha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人而后悔忧伤。

      初恒垂眼看向怀里睡着的孩子,提议道:“要不要等几天在走,有他在,梵梵腺体受的伤不出三天就会愈合。”

      “不必了。”须逐话锋一转:“你之前说腺体移植同系基因可以让浮洱醒过来,那把我的大脑和腺体移植到梵梵身体里,是不是我也能重新醒过来?”

      此话一出,初恒眼露惊诧:“你的意思是想…”

      “对,阿容为我留下最有用的东西,我自然要物尽其用。”须逐面上浅显的温情消散,取而代之是精明的算计:“你不用诧异,你我最终目的没有区别。”

      初恒想反驳说他们不能相提并论,可张开嘴却不知从何处反驳。

      须逐说这话时的冷静与理所当然和他当初纠结要不要尝试唤醒浮洱的情绪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整理好表情,如实道:“可以,但这样的前提他会被改造成研究体,你最好想清楚。”

      “研究体?”须逐摸了摸小须梵的头发,笑道:“没事。你也说了他很顽强,我把他交给你们,将来要用时再把他还给我,这也算我退下这个位置的唯一要求。”

      唯一要求!

      物尽其用!

      转移视线!

      须梵想起这些话就泛恶心。

      这位一贯把话说到无比好听的所谓父亲,就是一条浑身充斥剧毒的蟒蛇。

      任何和他有所沾染的,被他盯上的,都非死即伤,必要时,还会成为他盘里的食物。

      “听见我被抓走,你终于慌了,坐不住了是吗!冒着暴露的风险想方设法联系我,不惜一切也要把我抓回去,不就是怕容器没了。一边让容爸爸做挡箭牌替你去送死,一边把我治好来做你永远身强力壮的容器,须逐,你的算盘珠子藏不住了……”

      须梵坐在地上猛烈大笑,后背的伤口潺潺流血也毫不影响他的癫狂。

      他倏地站起,凸起鼓动的红血丝从面上蔓延至脖颈,就连裸露在外的小臂也被红血丝爬满。

      云逸唐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厉声提醒:“须梵,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须梵扭扭脖子,对云逸唐的话充耳不闻。他咧唇冲呆滞的须逐笑了笑,忽然朝他伸手,宛如地狱修罗要来向须逐索命。

      须逐被这阴狠森怖的笑容吓到血液几乎凝固,他刹时惊醒,立即用匕首抵住须梵的心口,“你、你想自爆!不,我不允许!你尸体没了我的计划就落空了!不行!不行!”

      须逐像魔怔了一样,一声接着一声重复“不行”二字,刀尖什么时候刺破须梵皮肉他都没发现。

      彼时,须梵早就不怕痛了。

      他笑得更加森然:“成为研究体,要经历陆陆续续大大小小的手术、切割、放血、药剂、捶打等多种过程。我被研究所改造实验了十五年,这具身体早就不怕痛了,你一定很满意这样的容器吧?”

      须逐惊恐瞪大眼,“没有我,哪来的你,你的身体本就属于我!!!”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却把希望强压在我的身体上。要怪就怪你没在这些年多要几个孩子,也幸好你没多要孩子。现在只要我死了,你的希望就会彻底破灭,计划落空的滋味你堂堂须逐是不是也应该多尝尝?”

      他握紧须逐的手,缓慢且残忍得掌握着破灭节奏。匕首一点点刺穿他胸口的皮肉,穿进他跳动的心口,须逐眼里的希望一点点溃散,

      “不,不,你听我说,听爸爸说,我已经掌握了整个地下黑市,再有20年不到就可以垄断星际所有最大的产业链。爸爸早晚会成为星际的掌权者,你的身体必须完整,必须完整,你这副身体给我用来打拼,你的身体本来就是我的,是阿容留给我的,你的尸体必须完整,必须完…整……”

      他费力吐出最后一个字,仰头栽倒进堆积满灰尘的地面,崩溃瞪大双眼,嘴巴惊恐大张着,一张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容上,挂着两种不同情绪。

      “咕嘟”一声,什么东西应着吞咽声断了。

      紧接着,更多“咕嘟”声响起,节奏不一的吞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父子攻心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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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读者朋友们,你们好! 故事走向结局,屏幕前的你是否为书中的一段经历、一句话或一个人物略生感触? 我始终相信文字是需要积累的。拍下这张照片时,我更加相信岁月的痕迹和他们的存在。 想说很多话,删删打打,都不及用我最初创作这本书的核心与大家暂别: ——望你我,能做到,真正的心间自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