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心跳》一千渡

11、从前 他想要拥有

　　今天宋煜是和虞思晚一起坐车去了学校。

　　车内豪华的内饰、柔软的座椅、平安符的挂件、司机的背影，都让他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他记忆中明明从没坐过虞思晚的车去上学，可是他又觉得，他应该经常坐这辆车，或者说，这辆车应该是他的才对。

　　虞思晚看到宋煜一上车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凑上去问他：“你在想什么？”

　　宋煜回眸，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充满好奇地看着他，他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惨白的、消瘦的、像是恶鬼一样的身影镶嵌在少女宝石般明亮的眼眸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样怪诞的画面，让他产生了一种与虞思晚合二为一的错觉，他想要拥有她。

　　宋煜扯动唇角，似笑非笑，“我在想，以前有没有坐过这辆车和大小姐一起上学。”

　　说到以前，倒是提醒虞思晚了，她也想知道，在她穿书之前，这个世界的虞思晚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她问：“那你还记得以前我们是怎么相处的吗？你觉得...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比有什么不一样吗？”

　　宋煜摇摇头，“以前大小姐并不想见我。”

　　“什么意思？”虞思晚歪着头思考，“什么叫我不想见你。”

　　宋煜语气迟疑，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又很快恢复如初，“或许是大小姐从前不喜欢我。”

　　这个答案对虞思晚来说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她接着追问，“那我换个问题，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在餐桌旁边你给我跪下我还打了你两巴掌的事情吗？”

　　宋煜点点头，嘴角轻微上扬，好像是...笑了。

　　虞思晚觉得宋煜真是个心胸宽广的好孩子，回忆起自己曾经被欺辱的过程，还能面不改色保持微笑，不愧是男主！

　　“那在这之前，我们是怎么相处的，你还有印象吗？”

　　宋煜神情凝重，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片刻后他摇摇头，“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大小姐从前一直不喜欢我，但是，在此之前，我和大小姐好像从未相处过。”

　　从未相处过。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虞思晚头上，让她恍然大悟，难道说，在自己穿越过来之前，并没有虞思晚这个人物？

　　还是说，小说中原本并没有所谓的恶毒女配虞思晚，而是因为她的到来，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所以系统为她安排了一个这样方便逼死宋煜的身份。

　　这样，一切好像就说得通了。

　　虞思晚急切地握住宋煜的手，“宋煜，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在我打你那两个巴掌之前，你从没见过我。”

　　她的手很小，手指尖尖的，像是刚剥了壳的春笋，白暂细腻中透着粉嫩，她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丝滑、莹润、触手生温。

　　宋煜张开手掌，把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们两人再一次合二为一。

　　“是的，以前大小姐一直不想见我。”他的声音中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我应该更早一点走到大小姐面前的。”

　　虞思晚没有注意到宋煜手上的小动作，她迫切地想要再找个人验证心中的猜疑。

　　“辛瑞拉！”虞思晚兴奋得手舞足蹈，她目光炯炯地看着宋煜说：“我们可以去找辛瑞拉问问！”

　　宋煜不知道她高兴成这样是想问什么，但是听到她嘴里一直念着别人的名字、眼里满是对别人的期待，他的眸子暗了又暗。

　　他重新握住虞思晚的手，才平复了内心的烦躁，“辛瑞拉愚蠢又懦弱，大小姐想问她什么？”

　　听到这话，虞思晚有些诧异，“我想问问她对以前的我是什么印象。不过你怎么这么说她啊？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说起来以前我欺负你的时候，都是她一直帮你求情来着。”

　　宋煜忽然郑重地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求婚了，“大小姐，我和辛瑞拉以前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帮我求情不过是因为她觉得我和她同类，同样贫穷、懦弱，她不过是想抱团取暖而已，我也只把她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同学。”

　　这还是虞思晚第一次听到宋煜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这个宋煜，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惜字如金的，提起女主倒是一下打开了话匣子。

　　虞思晚笑呵呵地抽回手说：“对，都是同学，大家都一样，都是同学，呵呵。”

　　宋煜靠近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不一样，我和大小姐才是同类，我们身上有共同的秘密。”

　　他额前的碎发伴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拂过虞思晚的脸颊，痒痒的，虞思晚不停地后退想躲，不知不觉间她的后背已经紧贴一侧车门，宋煜高挑的身影笼罩她，他的呼吸和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包裹着她，他不言不语，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虞思晚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好委婉地提醒道：“那个宋煜，我们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宋煜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算太近。”

　　“这还不算太近啊...”虞思晚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宋煜低下头用他自己的一侧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脸颊，他的皮肤冰凉，却蹭得虞思晚浑身火热。

　　虞思晚此刻像只煮熟的虾子，白里透红的，宋煜看着她自脸颊蔓延到脖颈的粉红，眸中泛起醉人的笑意，她的皮肤比想象中还要细腻光滑，靠近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冰冷了半生的身体都被染上了暖意。

　　她身上甜腻的香味更是霸道地占据了他鼻腔、喉咙、以及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宋煜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突如其来的饥饿感冲击着他的心脏。他张开嘴，大口呼吸着，试图用着醉人的香气来填满心中怪异的空虚，但是不够，远远不够，他盯着身下目光呆滞的虞思晚，他想吃了她，用牙齿撕开她的血肉，让她体内温热的血液经过他的唇舌，融入他的身体。

　　可是这样，会损害到她完美无暇的肌肤。宋煜咽了咽口水，最终只是在她的脖颈处留下冰凉轻柔的一吻。

　　他发现虞思晚脖颈处的皮肤更薄更透，他可以看到她脖颈处皮囊下分布的青色血管，血管中流动着诱人的血液。

　　他亲吻她的肌肤，也亲吻着她肌肤下潺潺流动的血肉。宋煜喜欢这个位置，这是人类最脆弱的咽喉部位，哪怕是最轻柔地触碰，也会让她不受控制地惊颤。

　　虞思晚人都傻了，宋煜这是闹哪出啊！她现在可是一点暧昧的心思都不敢有，毫不夸张地说，她感觉刚刚宋煜想要咬死她。

　　呜呜呜，这破小说里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虞思晚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头把宋煜顶开了，“你你你...干嘛咬我！” 越说声音越小。

　　宋煜低头捂住自己被撞的胸口，先是有些麻，然后变成撕心抓肺的痒，他跌坐在座椅上，微微喘息，“大小姐，不是咬，是吻。”

　　他说话时，眼里透着餍足的笑意。

　　虞思晚慌不择言，“哪...哪有人吻这里的，你分明就是想咬我，刚刚...你的...你的牙都伸出来了！”

　　宋煜又突然靠过来，在她的咽喉处露出獠牙，留下印记，虞思晚吃痛地薅起他的头发，“你还咬！”

　　他一脸邪恶地说：“大小姐，这才是咬，刚刚是吻。”

　　虞思晚拍开他的头，“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

　　她按着宋煜的脑袋，一口咬到了他的喉结上，边咬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叫你咬我，我咬死你！”

　　“呃...”宋煜仰头靠在座椅上，双手紧紧抓着真皮坐垫，任由虞思晚撕咬他的脖子，也不为所动，只是喉咙里时不时会溢出似痛非痛的呻/吟声。

　　他的脸上也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额头溢出细汗，双眉紧蹙，双目迷离，好似痛苦又好似愉悦。

　　虞思晚只是咬着他还不解气，她伸手一会儿使劲扯他的头发，一会儿掐他的腰，张牙舞爪的，像只炸毛的猫。

　　不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掐宋煜掐得太狠了，之间宋煜瞬间瞪圆了双眼，一把将她推开，弯腰把自己缩成一团背对着她，要死不活地哼哼着。

　　他躬起的后背微微颤抖着，看起来极为痛苦的样子。

　　这下虞思晚真有些害怕了，这个宋煜看起来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自己不会给他掐坏了吧。

　　她轻拍宋煜的后背，“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先咬我的。”

　　她感觉到宋煜的背在她手下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又听到他痛苦又隐忍的闷哼声音，他好像抖得更厉害了。

　　虞思晚狐疑地看看自己的手掌，老天爷啊，她刚刚真的一点劲都没使，宋煜怎么一副被打了的样子。

　　她收回手，不敢再碰宋煜，“真的对不起啊，要不然我们先去医院吧？”

　　宋煜大口喘息着，极为恼怒地喊一了句，“停车！”

　　虞思晚问他，“现在停车是要去哪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宋煜没有理会她，径自开门下车，三步之间就消失在虞思晚眼前。

　　只是他走路的样子看起来的怪怪的，虞思晚有些奇怪，自己也没掐他的腿啊，他怎么一瘸一拐地夹着腿走路。

　　这一路上，司机都对后座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专心开车，现在突发变故，司机问虞思晚：“大小姐，请问现在去哪？”

　　虞思晚挥了挥手，“算了，不管他了，还是先送我去学校。”

　　得在系统没出现之前，抓紧找到辛瑞拉问清楚，至于宋煜，他是男主，应当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