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有谁献出初吻 我发情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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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宣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构成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两人被认定为合法标记关系，这样一来，婚姻关系即能确认有效，从而可以办理监护人认定。这对闻白璧来说，是第一阶段的胜利。
闭庭之后，傅有瑕就要被押回圣女津监狱。路过时，闻白璧站起来，他的军靴声在空旷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警卫有点进退两难，叫：“首长……”
闻白璧只是走上来，替傅有瑕整理了一下衣领，帮他把上方的两粒扣子系好，又将他打绺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额头。他看了傅有瑕一会，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行转身走了。
这天，佩吉没和闻白璧跟进新的竞选案，让他回去好好睡一觉。
像每个疲于工作的人一样，闻白璧抵达家中已至深夜，只是没人会开灯迎接他。
他也不太喜欢灯火通明的感觉。
黑暗中，一只木质相框闪发幽光，里面盛放着天狼军第五星战前留下的合照。他脱掉外套和军靴，穿上一双旧的灰兔棉拖鞋，往阳台走去。
阳台上，一只四方的玻璃缸摆在角落，已经滋苔，油彩般的墨绿色水面下，仅剩的一条孔雀鱼在腐茎底穿梭。几朵蓝睡莲仰着脸，吐出花心。
闻白璧不知道怎么想的，摸情人脸颊一样去摸那花，摸到的却是如同老妇的皱皮。有些鲜艳似乎还放着，实则根部已经烂掉，只剩下死而如生的美丽躯壳。
闻白璧从花缸边坐下，手往已经落灰的、放花具的格子里摸去，还是摸到了一只纸包。碎花的蜡纸，叠得很小，不容易被人发现。
闻白璧没有打开，如果打开会露出一小把雏菊花种。因为被弃置很久，已经有些发潮，在纸上印出斑点状的油痕，又被闻白璧握在手心。
这是第五星战爆发前，闻白璧打算送给傅有瑕的纪念日礼物。
当然不是花种，他准备抽空学学种花，种一片小雏菊给他。那时候蓝睡莲又开过一茬。蓝睡莲的馥郁芬芳里，傅有瑕吻他吻得半个身子快到阳台外，他能够推开的手拽着傅有瑕的领带，将他的胸膛压到自己胸膛上。傅有瑕的牙齿卡在他后颈，那块象征情欲和占有欲的位置像身体的某个地方一样，隐秘地隆起了。
他是什么时候习惯和一个人接吻的？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像爱侣一样接吻的？他们多久没有接吻了？
婚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别说接吻，话都少说一句，比起伴侣，更像仇人。
出事之后，闻白璧的职位受到影响，但遇到第三次Omega平权运动的浪潮，文明政府不好顶着舆论压力撸掉他。他是闻守拙的儿子，不好打压他。但闻守拙这时期又很痛恨这个跟家庭决裂的儿子，也不好援助他。加上豹党的围追堵截，更不好支持他。只好像处理上流社会层出不穷的玫啡问题一样，将他转到一个优渥清闲的文职岗位，搁置冷待他。
而傅有瑕呢，他居然仍在原岗供职，原因很现实：特勤局不能损失两个素质顶级的中层特工，尤其是一个特级Alpha。他领导了后续几次A级以上任务，贡献卓越，甚至连升两级。
这两件事对比起来，荒诞到令人发笑。不论如何，闻白璧总是直接的受伤害者，而最被打压的居然是他。
也是，一个有过性丑闻、瞒报信息的Omega，不进行处理已经开恩，哪里还能继续抛头露面呢？
可傅有瑕呢？为什么两个人真要得到一些宽容，被宽容的却是他呢？
那段时间，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他们住在一个房子，却几乎不会碰面。傅有瑕刻意早走一些，再晚回一些，如果不是空置的客房会上锁，几乎和闻白璧独居时没什么差别。
偶尔还是有差别的，家里的炉灶有人动了。
傅有瑕因为任务做过手术，不能长期食用营养液。他每次下厨都会做两人份，哪怕闻白璧不会动。极偶尔，两人打照面，傅有瑕还是那么瑟缩，像宣传口刻画的、罪犯应当表现、但现实中绝不会表现的那样。
他不再明亮了，他的魅力消失了，他的光熄灭了。闻白璧想不明白，明明被宽容的是他，怎么枯萎的还是他呢？
直到那个夜晚，他顺着细微的血腥味破开客房门，在宛如凶杀现场的血泊里找到傅有瑕。
傅有瑕吓了一跳，那把晶体小刀还扎在他后颈上。他额头像雏菊结霜一样结满冷汗，他惊讶于自己没发出一点声音，闻白璧怎么还能发现。
对不起啊。他不知道闻白璧听见他说。我不想给你找麻烦的，你再等一会，马上就能割完了。你别怕，我这就割掉它，割掉它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闻白璧打飞了那只小刀。
感谢科技，感谢急救机器人，感谢他考核为A的每次医疗卫生训练。傅有瑕的腺体保住了。闻白璧抱住他时，他的血濡湿了他的衣襟和侧脸。
闻白璧头抵在他颈侧，感到奇怪，那股其实不那么讨厌的雏菊气味居然闻不到了。怎么闻不到了呢？
他陪傅有瑕去了医院，得到了始料未及的创伤障碍诊断。闻白璧这才想起，他有一个性犯罪的生物学父亲，和一个被强制标记的妈妈。他妈妈叫他污点。他妈妈恨他。那他对闻白璧施加的一切，怎么不是对每个玛利亚的伤害？二次伤害了玛利亚的他，怎么可能把这一切抛诸脑后，继续做那个潇洒倜傥的军事新星呢？
如果闻白璧恨他，看到他这样的下场会拍手称快。也就是这样，闻白璧认识到，原来自己不恨他。一丁点儿也不。太奇怪了。
那天回去，他开始叫傅有瑕陪他打游戏，教他用手柄，命令他替自己保养。傅有瑕做的饭菜，他开始吃掉自己的那一份。时间一久，闻白璧居然不太适应营养液滑腻的口感，他开始熟悉咀嚼的感觉，进化出了退化的食欲，这被雅星认为是堕落的标志。他喜欢吃烤鳕鱼和煮的小土豆，洒上盐，再喷点橄榄油。
他们还是正常上下班，只是不再错峰，经常一块出门。得到闻白璧默许后，傅有瑕会等他一块下班，陪他一起加班。有时候下班遇到好看的夕阳或夜景，也不会驱车，两个人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在街边散步，让车子折叠成一只机器动物，偶尔是猫，更多是狗，踩着他们的影子慢慢走。
一年多后，傅有瑕开始买花。
敢于表达感情是很向好的情况。私人医生说。
闻白璧看着那束意为歉意的风信子，说，我明白。我经历过。
这件事情少有人知，傅有瑕在工作中的表现与常人无异。直到那一天，闻白璧拟完一份公函，准备去训练室练近身搏击——哪怕被转文职，他依旧保持着在役的训练强度。
他路过A处办公室时，听见几个Alpha文员窃窃私语。
一个说，吓死我了，都敢跟部长拍桌。不就是个Omega堕胎权么，和他有什么关系？之前任螺髻争过来，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出事就给否掉了？他现在这样的名声，就算真成了，谁晓得能行多久呢。
另一个说，他何止敢拍桌，他还敢杀人呢。当初要调那谁的岗，若非乔上将在场，他怕要把局长给咬死了！他俩有真感情？我怎么看那位对他这么恨呢。
一厢情愿呗。不过也够有本事，如果不是他，那位的家世做个总统夫人也使得。啧，可惜了。
闻白璧听了一会，离开了。
那天下班有很好的晚霞，比五月份的郁金大道烧得还旺。傅有瑕依旧在楼下等他。他这一阶段会扮笑容，依旧笑得很轻松似的，走上去接过闻白璧的公文包，问，昨天你说想吃点甜的，我学了一种老式的枫糖蛋糕，回家做给你尝尝？
好。闻白璧说。他说完径直往前走去，从不远处的花摊边停下。等傅有瑕惴惴追上来时，他已经选好了花：对，这些雏菊帮我包起来，再来两朵蓝色的。谢谢。
傅有瑕问，不回家吗？
闻白璧说，上车。
今天的小敞篷变成了一只机器狐狸，闻白璧把住狐狸心脏位置的方向盘，傅有瑕坐副驾。
这辆车是傅有瑕用半年工资买的，闻白璧喜欢收掉车顶，晚风灌进车子也灌进衣领，混合着路边草坡和野花的香气，以及城市废气经净化后过分单一的味道，把衬衫吹得哗啦啦响。
橘红色的晚照里，闻白璧在公墓园外停下车子，一只手抱住鲜花下车。
从仙鹅座回来后，他第一次握住傅有瑕的手。
他感觉到傅有瑕的战栗和想要逃跑的欲望，但到底没有挣扎。傅有瑕不敢把任何反抗加到他身上。他得以顺利地拉着傅有瑕走到一处雪白碑石前，那里埋葬着一个二十多年前以美丽为祸的女人。
他将花献到墓前，轻轻说，妈妈，我带他来看您了。
两人立到夕阳沉没，再没说一句话。傅有瑕或许流下眼泪，或许没有。闻白璧或许仍握着他，或许也没有。有什么关系呢？这一刻他们心知肚明，有什么被跨过去、被融化。有什么改变了。
也就是这一晚，两人各自睡下后，客房门被敲响。傅有瑕打开门，看到只穿一件睡袍，头发松松挽着的闻白璧。
所有灯光熄掉，唯一的光源就是两人的眼光，和投在彼此身上的月光。这让那件袍子在闻白璧身上呈一种半透明的白色，也是此时此刻他肌肤的颜色。
闻白璧说，我发情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有谁献出初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