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突变进行中 黎明前的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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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检查过无数遍，确保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再有人来打扰演出了，当演出正式开始的时候，布鲁斯的心情还是难免有点紧张。
他又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进入观众席之前，以蝙蝠侠的身份跟哈利马戏团团长之间的交谈。
那是个非常温厚宽和的好人，但是缺了点在哥谭生活应该有的审时度势。
不过好在他还算听劝，在蝙蝠侠用事实告诉他哈利马戏团差点遭遇了怎样的重大打击之后，立刻就决定办完这场演出就赶紧跑路。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蝙蝠侠先生，我们已经定好明天离开哥谭的船票了。”
回想起哈利团长说出这话时郑重的表情，布鲁斯微微闭上眼。
舞台上热闹的演出在那一瞬间好像都变成了光怪陆离的玩意，耳边一阵阵的欢呼声令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在刻意避免想起迪克——或者说理查德。
不过，当表演来到最后所有人期待的重头戏，飞翔的格雷森一家的表演的时候，他还是睁开了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舞台。
先出场的是格雷森夫妇，威廉和玛丽。
他们就像空中掠过的大鸟，体态优美，身形轻盈到不可思议。
做完几组双人动作之后，一只身穿色彩鲜艳服装的小鸟撞入了父母的怀中。
一家三口在独属于飞翔的格雷森的舞台上旋转，飘荡，几乎让人移不开视线。
当密集如鼓点的音乐逐渐接近尾声的时候，布鲁斯才感觉自己紧绷了整场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好好欣赏这场小格雷森的首秀，因为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注意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上。
但是没关系。
望着轻盈落在舞台上朝观众鞠躬谢幕的一家三口，他的目光越发柔和。
反正他知道，这只伶俐的罗宾鸟以后将会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舞台，呈现更多的精彩表演。
而他错过的这场首秀只是一个圆满的开始，而非令人失意的落幕。
谢幕完毕的格雷森一家紧挨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走向后台，厚重的红色幕布也随之缓缓落下。
伴随着哈利团长热情洋溢的声音，观众们一边大声讨论刚才精彩的演出，一边有序离场。
不过布鲁斯却暂时还没有离场的意思，而是继续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有一个男人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仔细打量了几秒之后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认出了他。
“韦恩先生，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啊，这不是德雷克先生吗？真是太巧了。”即使德雷克算是韦恩的生意伙伴，但布鲁斯打招呼的时候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没关系，反正韦恩遗孤的人设就这样，爱搭不理全凭兴趣。
大概是有了孩子之后就自觉自己已经差了辈分了，德雷克先生并不介意布鲁斯的态度，只是宽容一笑。
他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六岁的儿子提摩西·德雷克走到他的身边，正准备再寒暄两句，却忽然听到了一声惊天巨响——
嘭！
热浪翻滚着扑面而来，幸好布鲁斯手疾眼快，将德雷克一家都推倒在座椅下面，这才逃过了第一波冲击。
已经基本离开场地的观众们自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巨响，纷纷发出惊叫。
“发生什么事了？”
“该死，我还差一步就留在里面了！”
伴随着议论纷纷，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几乎快要将头顶这片夜空染成橘红！
演出场地内，布鲁斯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道火光和爆炸出现的地方，分明就是——
马戏团演出者的后台休息室！
“！”
距离这里几乎横跨两个区的玛利亚福利院，克拉克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条件反射般看向夜空，好像他的目光能够穿透层层建筑，看到人类所不能及的远方。
“怎么了？肯特叔叔？”
南希注意到了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的异常，有点担忧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没事。”克拉克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又被称为叔叔的年龄焦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般用宽厚的手掌反手握住小姑娘的双手。
“南希，非常抱歉，我可能得走开一会儿——”
“肯特叔叔现在是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吗？”不等他努力寻找合适的解释，南希就若有所思地打断了他的话。
“没关系的。”在克拉克震然的目光中，小姑娘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脸颊微红，似乎想起之前过于胆怯的自己，而有点羞涩。
“很感谢肯特叔叔今天陪了我这么久，其实我早就已经不害怕了……院长爷爷和大家说的没错，我马上就要有新的家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所以，肯特叔叔不用担心我，赶紧去做自己的事吧！”
克拉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胸口涌现一阵暖意。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从远方被风吹来的惨叫声，却让他没有时间继续停留在这里了。
最后，他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找了一个没有监控和人的墙角，他迅速化为一道人类肉眼无法捕捉到的流星，向旧金山飞去——
就在几十秒前，原本准备今天安心目送小姑娘前往新家的超人，听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旧金山传来大地鸣裂之声。
一个因为害怕而需要大人陪伴的小姑娘，和那么多即将在突发地震中丧失性命的人。
这似乎并不是能够放在生命的天平上比较的东西，但是超人永远会为自己没能成功兑现的承诺而感到歉意——
哪怕只是和一个小女孩、哪怕一只猫的约定。
不过今天，看到了南希脸上不再恐惧的神情，看到她眼中那些亮晶晶的东西，超人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完全放心了。
超人嘴角含笑，数秒之内飞到旧金山上空的时候，又顿时变成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震灾比他想象中的还严重，接下来就要全身心投入救援了！
不过仅仅只过去了不到10秒，超人还在跟一个被卡死在缝隙里的受灾孩子较劲，他却突然愣了一下。
他刚飞来的方向，哥谭的某个地区，好像发生了火灾。
不过他闭上眼睛用超级听力感受了一秒，确定没有人被困在这场火灾里，就来不及再仔细观察那边的情况，只能继续投入地震救援。
与此同时。
玛利亚孤儿院的门口低调地开来了一辆路虎。
南希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尽管心里并非完全没有对新生活的忐忑，但她现在眼中更多的还是希望。
“院长爷爷，是我的新爸爸妈妈来了吗？”
“当然，我的孩子。”头发花白的慈祥院长眼中闪过一道诡谲之色。
于是小姑娘开开心心地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同样坐在后座的男人的面容，就被一手刀粗暴地劈晕了。
前座传来女人的调笑。
“这么急着下手？”
“我讨厌跟小孩打交道。”戴着橙色护目镜的男人面无表情。
身为从小被猫头鹰法庭训练洗脑的利爪，他对所有童年幸福的小孩有着天然厌恶——即使落到他手里的这个小女孩也即将拥有他的同款童年。
而负责开车的女性利爪自然不打算为可怜的南希出头，只是单纯更谨慎。
“你应该庆幸那个莫名其妙的外地佬已经走了，不然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吧，车窗都贴了防窥膜，他不可能看到里面的情况的——更何况，他现在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男性利爪发出古怪的笑声。
“算那个多管闲事的外地佬走运。”他的武士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如果那个碍眼的外地佬阻碍这次任务，即使有法庭下达的低调行事的命令，他恐怕也会毫不迟疑地用他的鲜血祭刀。
车启动了，低调地汇入了哥谭黑暗的洪流。
另一边，哈利马戏团演出的会场。
当意识到火光。究竟是从哪里燃起来的时候，布鲁斯感觉自己所有的思绪都在下沉，凝固，几乎无法辨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一切全凭本能反应。他本能地迈动双腿，疯狂冲向了后台。
“等等！韦恩先生——”
身后传来惊呼声，似乎是德雷克的声音？不过布鲁斯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他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火光冲天的地方。
“理查德！”
他随手扯下一块干净的幕布捂住口鼻，喉咙里发出近乎嘶吼的声音。
宽敞的休息室已经是浓烟密布，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
不过，当布鲁斯踏入其中的时候，却敏锐地嗅到了自己夜夜相伴的血腥味……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刚才好像踢到了什么地上的障碍物，但是触感却像人类柔软的身体。
越发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他僵直着身体，却终究还是只能一点点低头——
威廉·格雷森和玛丽·格雷森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呈现在他的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突变进行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