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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   手腕被人紧紧捏住,捏得林池鱼发疼。她睁开眼,周围的景象短暂波动几个瞬息后恢复原状。

      故渊红眸墨发,比鬼更秾艳的脸庞近在咫尺。红眸火焰变化,额间的红莲火焰纹似要燃起来,透露着他的不爽。

      林池鱼没想明白他现在为何不爽,眼前的鎏月比她更快一步皱眉,将他自上而下审视:“何人敢闯本君的大殿!”

      周围魔修一改方才如痴如醉的梦态,身形极快地站起,犹如铜墙铁壁护在鎏月身前。香浓的云雾丝丝缕缕泄出,绕在故渊周身,阻止他再一步向前。

      “君上莫急,”故渊双手举过头顶,唇角上挑,“君上贵人多忘事,不记得臣这个下属也正常。臣的确不应该无召闯入大殿,只不过同这位……有些渊源,一时忍不住,还望君上恕罪。”

      他刻意略过称呼不提,鎏月提起兴致,“哦?”挥手让周身魔修都退下。

      故渊后退一步,眸光扫过林池鱼,颇为委屈,“她骗了君上,她不是为了君上而来,是为了臣。月宫外她说对臣一见钟情,奈何臣不可擅离职守,便同她说若她来找我,我便答应她的追求,谁知她真来了。结果她刚进来就要变心,这臣哪里坐得住。”

      林池鱼淡淡地呵了一声。
      又整这死出。

      鎏月眸光探寻,“他说的是真的?”
      故渊抢道:“做不得假,她的名字可是特意为臣改的。”

      “小鬼你叫什么?”鎏月问。
      故渊抢先一步,“她曾名非鱼,现在唤池鱼。”

      林池鱼:“……”
      故渊如此积极,她斜了斜眼,不打算同故渊驳什么。趁鎏月目光尚未落在她身上,迅速四处张望,企图在大殿内寻得阵玉的线索。

      鎏月对故渊的兴趣更大:“你又叫什么?”
      “故渊,”他停顿,复道,“臣名故渊。”

      鎏月品着他们二人的名字,目光戏谑,“人间好像有一句话叫‘池鱼思故渊’,原来小鬼有心上人,怪不得方才不情不愿,那本君便不强迫你。”

      “小鬼,”一个称呼将林池鱼乱动的眼神紧急召回,“你便摸他吧,本君的下属不要纯情的。”

      林池鱼:“……”太好了,故渊忙活这么久进度为零哎,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故渊是魔。对魔来说,没有羞耻心可言,前世的很多时候,他无意识地按照魔的习性同她生活多年,虽被她改过一些,可终归改不了底色。

      而她也凭借他这份天生的钝感,心安理得用他做过许多迫不得已而为之之事。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善后,不需要负责,如今又何尝不算回旋镖正中眉心。

      所幸这一千年故渊都被她封在海下,依旧没经历过什么世事,同她所认识的那个人还是相同的。魔息虽被除去,魔的认知和习惯仍留存。

      她不急不缓看向故渊,而他也正巧在看她,红眸沉似海,焰火烧过欲望,轻轻地,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到同她衣摆交叠的距离,微微躬身,低声擦过她的耳颈:“找到你了。”

      片刻远离,正视她勾起唇,“不是说喜欢我,怎么不表现?”

      林池鱼对上他毫不避讳的目光:“这不是在等你过来。”

      鎏月有意思地眨眼,“快些,本君耐性有限。”

      “这是你自己求来的。”林池鱼轻轻摁上他的胸膛。

      心口的位置再度被她触摸。

      前世,瀛海前,闭眼的那一瞬,她的头歪在他的心口,剑光穿刺而过的豁口仍在,但底下那一颗心仍急促有力地跳动,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可已经震不醒林池鱼的意识。

      相同节奏的震颤在林池鱼重生之际,如雷鼓声响在她耳畔,将她从无边黑夜里叫回来。

      她第一反应是摇头。

      瀛海前,好话狠话都让他说尽,连最后留给她的面容道尽憎恨,怎么可能会平安无恙地找上她。

      但故渊站在那里,哪怕他刻意掩饰气息改变样貌,林池鱼知道就是他。

      她是以全身神魂压制的故渊,她回来封印便限制不了故渊,林池鱼能猜得到。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不如瀛海前那豪言壮志,一一对她报复回来,而选择如此迂回的方式认识她照顾她。

      直到她再次降临瀛海前,一重复一重的幻境,让她亲手弑师,林池鱼才明白,原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他没提,林池鱼却默契地知晓缘由。有一日不说明缘由真相,他的报复便不会停止,端看他心情郁与愉。

      她的神思飞出很远,指尖顿留柔软不动。鎏月以为她这便情不自禁,害羞如此,真是相当纯情,有趣地看起热闹。故渊却知道她神不思蜀,掰着她的腕,强硬往身前一拽,令她的脸险些撞上他的。

      林池鱼回过神,感应的心脏跳动剧烈,疑惑地望向他的脸,“你怎么了?”

      “方才,在想什么。”温热的呼吸掠过耳廓,带着几分克制的烧灼,烫得林池鱼耳廓一颤。

      不过装模作样,还不能让人走个神。故渊好生奇怪,明明以前爱干嘛干嘛,最讨厌她管着他的人,怎么反过来管她。

      于是她说,“说出来怕你生气。”
      瀛海前的那些事,说出来无疑于虎口拔牙,现下这个情况,林池鱼并不想触及故渊的逆鳞,平添麻烦。

      故渊的脸色反而变得更加难看。

      这画面实在有意思。
      被说主动追求的人反而是牵扯情绪的上位者,跟无绳遛狗一样。

      一出好戏,添了些乐子,今日鎏月不再无聊,脑海掠过什么,下一刻扬起嘴角,“摸得够久,我很满意。下一步,吻下去。”

      手下尚触摸的胸膛变得烫手。
      林池鱼往后一退。

      鎏月揽入眼中,轻啧:“这么快就变了心呀。我这还有不少人,吻不下去他,咱就换另外喜欢的吻,都吻不下去,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你今日便离开月宫罢。”

      林池鱼:……
      鎏月绝对是想在八门金锁阵之中报她拆她月宫之仇。

      方才故渊没拉她,想来也是被鎏月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要求给惊到。不过他接受得比林池鱼要快,没有往后退一步,沉默不语,像是等待她的反应。

      在天渊,鎏月的风流韵事比功德战绩更多,闯过她的洞府前林池鱼听过不少,只是到底没亲眼目睹。而今见之,竟真与传闻半分不差,荒唐无度,奢靡成性。

      玩弄她,进展到这步是迟早的事,只是林池鱼没想到这么干脆利落。好在对象是故渊,他们合作过那么多次,她并非那么难以接受。

      “我亲他。”她推着故渊一步一步往台阶前靠,声音平缓清冷,如雪山初化的溪流,反而故渊眸中幽火翻涌,竟顺从她的逼迫,一直到她将他推下去一个台阶后就此停住,似还没有缓过来。

      “对不住了。”

      不等他给其他反应,林池鱼的手迅速攀过他的肩,摁住他的后颈,唇落在他的唇角。

      呼吸喷在他脸颊,他先一步闭上眼。周围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一般,唯一可感可闻可触的,是扫过面颊的平缓呼吸,是比想象中更暖更软的唇。

      直到一道清晰的鼓掌声响起,“行了。”

      浅尝辄止的唇倏尔远去,故渊动了动眼皮,望见鎏月调笑的目光,“以后你种香有伴了,不用再艳羡看着其他魔修。”

      怪不得那女魔修把她喊进去那么及时,原来她早就看见她。

      林池鱼了然地露出一抹假笑,“谢君上。”

      “你可有住处?”鎏月随意地问。
      “回君上,没有。”林池鱼答。

      “你有吗?”鎏月将眼神递向故渊。故渊还没答,鎏月又皱眉道,“算了,臭男人的住处有什么好去的,我给小鬼另分一个,你搬过去一起住,好好讨好她,你日后的升职全靠她。”

      故渊颇为意外地眯起眼。

      地位颠倒。
      林池鱼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女魔修走过来,“跟我走。”带着她们来到住处。
      林池鱼和故渊后脚跟进去。

      这里离大殿不算近,推开门,屋内红香粉帐,置办得像人间的婚房,真是意料之中的布置。

      “今日你再无其他事,明日何时到都成,不要浪费这个晚上。”女魔修揶揄地笑着,还很好心地给二人合上了门。

      林池鱼:“……”
      谁也不说话,屋内一时寂静,气氛有些微妙,这对林池鱼来说正好。她在房间内摸了一圈,并没有摸到长老举出来示例类似莲花状的白玉,失望道,“我出去看看。”

      故渊随同她出门。

      林池鱼又把月宫中除大殿以外的地方寸寸摸过,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月宫外和大殿还未探索,若再没有,就是在人的身上。

      转身,故渊斜靠在道路尽头的红墙静静注视着她,提醒道,“出月宫。”

      跟她的想法如出一辙。林池鱼采纳,没走几步路就近来到进来时的宫门,手放上长栓,头顶当即虚空传来一道柔媚女声,“宵禁不能出门,明日再说吧。”

      林池鱼抬头,天空中挂着一轮不甚明显的红月,与红色天幕几乎要融为一体,只能放弃出门的想法。

      正对宫门的大殿烛火通明,红香缭绕,看起来准备夜歌达旦。鎏月说了不能擅闯,现在看来,也像是说给她听的。

      “明日再说。”在大殿前,故渊故意靠近她作亲密状,将她挡在外侧,不让鎏月瞧见。
      林池鱼讶异地瞥他一眼,“好。”

      屋内只有那一张像婚床的床,没有靠墙,四周重幔叠帐,感觉稍有动静就能摇起来。林池鱼坐上去的瞬间,床榻下陷,轻轻摇晃。
      林池鱼:“……”这设计也是绝了。

      她平平看向故渊,希望他能懂她的意思,径直拢上床幔,和衣侧躺。

      谁知故渊默声掀开床幔,也躺进来。床吱呀晃了好几下,让林池鱼想到不好的记忆。她侧过身,“你干嘛?”

      “嘘。”故渊朝她嘴边比了个嘘声,手指不可避免又碰到她的唇,“跟我打。”

      林池鱼意会,当即反肘扼住他的喉。故渊眼疾迅速摁了回去,翻身将她压制。林池鱼疑问,胜负欲上来,反手抓他的后颈,同时抬脚朝他的胸膛踢,只可惜没踢到。

      打过那么多次,故渊对她的一些行为早有预判,侧身躲过,又精准钳制。

      被浪不断翻滚,床“咯吱”着来回摇晃,一声比一声猛,又逐渐变轻。眼下姿势扭曲的二人根本无心在意这些。打得昏天暗地,最后受限于林池鱼破碎的身体,终归是故渊魔高一尺,将林池鱼禁锢在身下赢下打斗。

      林池鱼瞪着他,虽然不服气,还是如实承认,“算你赢了,等我再养养身体……”

      “嘘。”故渊腾出一只手比在她唇间,将她要发作的狠言尽数堵住,心情不错道,“老规矩,我的彩头是,叫我。”

      “什么东西?”他捂住她的嘴,被她一口下去咬得又撤回手,只得指了指外面,“叫我叫得好听些。”

      林池鱼眨眼间消化明白,面色冷然,还是道,“故渊。”

      “跟哭丧似的,他们能走吗?”

      林池鱼咬牙切齿,“故渊。”
      “故渊!”
      “故渊!!”

      故渊:“……”突然觉得自己的名字有点难听是怎么回事。

      “再叫两声,等他们走。”
      林池鱼不叫了。

      注意力一时被拉回到他们现在的姿势上。

      他们靠得距离很近,林池鱼浑圆的眼睛没有波澜,平静注视着他,故渊微微偏移目光。

      烛火抖动,如风中残叶,轻轻一颤随即熄灭,屋子被漆黑包拢,故渊再瞧不见那双像被水滤过的眼睛。

      他拿捏人的手一松,林池鱼得了空隙,立即道,“走了吗?”此刻她累了,夜色也深,懒得再跟他打闹,话一出口,竟有些嗔怪的意味。

      “还没有。”故渊低声道。

      林池鱼没有回。她原本想等到她们退却再跟故渊干一仗,谁知渐渐等来瞌睡,一时昏昏沉沉。

      故渊突然在此时开口,“方才殿上,你到底在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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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重修完毕 考完试即恢复正常更新1.30 *谢谢喜欢 认真准备 保证完结 下本预收《奸臣每日都想入赘》 《七殿下为何总与我作对》
    ……(全显)